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章 苏见月,確与人私奔
    “啊!”
    一声惊叫,苏见月后背瞬间皮开肉绽,血流如注,看得叫人惊心。
    然而裴婉汐不觉得愧疚,反而见那自进府后人人议论的美人被自己殴打,心中舒爽不已。
    “呵!这不是贱妇苏氏?本小姐还没找你呢,你就自己跑来了。那正好,你跟你这野种儿子就跪下一起受刑!”
    啪!啪!
    又是一鞭,熟悉痛苦的回忆涌现,苏见月眼中瞬间被逼出眼泪。
    她实在不理解,她不是已经逃离了曾经任人宰割的奴婢生涯?洗清了奴籍?
    为什么又回到了曾经?
    苏见月连滚带爬,將裴允礼死死护在身后。
    泪珠止不住的滚落,可脊背却倔强地挺立。
    “二小姐,妾身儿做错了什么冒犯二小姐?还请二小姐明示?”
    “若无犯错,为何要我们受刑?”
    苏见月为奴是因为是家生子,生来就在裴府。
    但苏见月从来不觉自己卑微,就算曾经她那么丑陋,脸上有疤、面对眾人嘲笑,都是冷淡不驯。
    也就是这幅模样让裴婉汐恼怒不已。
    忍冬!
    六年过去,怎么又有人像那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她就记得那个丑哑丫鬟每回也都这般。
    她无非就是生活无趣,隨便想找个藉口责罚,让那丑丫鬟跪下,她都是迟疑写下一条纸笺。
    【敢问小姐,奴婢做错何事?】
    手下的力气越来越重,裴婉汐恨不得直接把苏见月打死,这时候听见一声冷斥。
    “裴婉汐。”
    裴婉汐一愣,回头看人。
    发现下人眾星捧月中走来的赫然是裴景珏。
    “兄、兄长?”
    裴婉汐有些怕他,立刻停了鞭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裴景珏冷冷看了血肉模糊的苏见月一眼,质问:“你又在做什么?”
    “兄长,是这对母子有问题!”
    裴婉汐羞恼,指著裴允礼:“这小子不过才进门一日,清晨碰见他,竟要去云亭学堂读书了。”
    “云亭学堂可是京城最好的学宫,由兄长建立,他一个乡野农夫的孩子,凭何打著我们裴府的旗號念书?”
    “这都罢了,还戴著顶高帽,將脸捂得严严实实,我叫他摘下,他竟说不可以!是他娘亲嘱咐!”
    “呵,这么见不得人,我看是小野种有问题,怕是根本就不是裴家的血脉,这苏氏嫵媚成精,不知跟哪个泥腿子偷情,骗了长安表兄!”
    听裴婉汐这话,苏见月嚇得腿软。
    她竟然发现了孩子有问题。
    苏见月紧紧抱住允礼,生怕裴景珏提议要见见孩子真容,但幸好裴景珏皱眉,拂袖。
    “够了,还嫌不够丟人?”
    “裴婉汐,你无子嗣,也別惦记別人子嗣。裴长安只是暂住,总有天会搬出裴府,云亭学院亦不是裴允礼打著裴府的旗號进去,而是自己科考录进。这稚儿聪慧,母亲欢喜。”
    “若本相再见你无故为难苏氏母子,就以之前所安排,去清幽寺静修。”
    “兄长!”
    裴婉汐大惊失色,伏在地上的苏见月也震惊,不可置信望向那清冷出尘的男人。
    清幽寺?
    不是最出名的女诫所?!
    官家犯了错的女子都会去那修身养性,听闻条件极为苛刻可怕,明面上说清修,其实就是牢狱,进里面的女人都疯了!
    裴景珏什么时候跟庶妹关係也变得如此僵硬?
    在她记忆里,儘管裴景珏冷心冷情,对於这个庶妹颇有照顾,不然她也不会对男人那般失望。
    伺候两年,她將他当做枕边人那般亲昵,可他呢?
    无论是赵云起调戏还是裴婉汐鞭笞,都在旁看著,不做评语。
    想到曾经就心痛,苏见月阴冷一张脸,抱著孩子爬起。
    裴婉汐离开,留下裴景珏皱眉望著娇弱纤细的女人,吩咐:“来人,送苏夫人回庭院。”
    苏见月没有反抗,由下人搀扶起,在路过裴景珏时,还是不咸不淡说了声:“谢谢。”
    语气冷淡,像是堵了口气。
    裴景珏自是察觉了苏见月的脾性,回头看她。
    没注意紧紧抱著苏见月藏著脸的允礼,而是眸色深邃,死死盯著她的模样。
    好似要从这娇艷如花的脸上看出一点旧识的痕跡。
    可惜,没有。
    裴景珏收回眼神,態度再次变得冷淡,轻声嘱咐。
    “裴长安家事本相不会多管,但希望夫人记住,只要在裴府一日,便是裴府之人,顾的是裴府顏面。”
    苏见月的眼泪不停滚落,她也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屈辱至极,点点头。
    “妾身知晓。”
    说完,捂著孩子的脸离开。
    她一定要离开裴府!
    再也不受这裴家屈辱!
    一路上,苏见月惴惴难安,始终紧握著裴允礼的手,生怕自己一鬆手,儿子就会离自己而去。
    裴景珏的目光却不自觉看向女人背影。
    从第一眼起,他便觉得这人有些熟悉,明明外貌不像,甚至会说话,不可能为同一人,他却不由自主会多关注她。
    裴景珏不喜这种感觉,心情烦躁,手指紧紧捏住腰间布囊。
    那是一个荷包,亲手绣得忍冬花。
    忍冬,那他都快要忘记的女人。
    裴景珏眸色沉沉,不知是喜是怒,这时走来一暗卫,恭顺道:“大人,您吩咐属下查的东西查到了。”
    “同六年前一般无二,那名为忍冬的侍女就是同乡野村夫逃的,留下的信笺也是真的,她,是背叛了相府。”
    “......嗯。”
    同样的回覆,不知道裴景珏在期待什么。
    六年来他只找过她两次,一介通房丫鬟,不值得他多费心力。
    第一次是南巡归来,听说她私奔离去的时候,他找了一个月,搜到的便是忍冬的诀別书信,递交给他。
    用他教她的诗句回应:“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倒是没心没肺。
    后来六年间他再也没想起过她,消遣的玩物而已,要是背主,就没用了。
    知道这苏氏出现,他忽然有些想念。
    说苏氏同长安恩爱不移,六年寒冬酷暑,她都是为他伺候左右,研磨添灯。
    那朵忍冬花也会,儘管有所瑕疵,但胜在安静,甚至可以说有几分乖巧。
    他写字学习,就在一旁守著,明明困得要命,也不会弯掉脊梁骨。
    脚尖抓在地上摇摇晃晃,像隨风摇曳的小草。
    不过再想念,下属的话在耳前。
    “她確与人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