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穆晚坐在江沉的膝上喝粥,捧著一个大肉包吃得香甜。
小嘴巴里塞得满满登登的,两腮也鼓著,像个胖乎乎的小松鼠,一张小脸吃得油汪汪的,可爱极了。
江沉怜爱地笑了笑,拿起帕子帮她擦頜上的油渍。
“慢点吃,当心噎到。”
“爹爹,这些包子的馅都不一样,这个最好吃,给你尝尝。”
她双手捧著吃了一半的包子递给他。
江沉心里感动极了,他的小毛头有什么好处都想著他……
有女儿真好!
他像模像样的小小咬了一口,附和称讚。
“嗯,真香。”
“爹爹,你都没吃到馅,大点口咬。”
“好。”
看著天真可爱的小娃娃,江沉起了坏心。
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下去,差点把江穆晚的小手咬掉。
江穆晚看著指尖仅剩的一扭扭包子皮,难过地瘪了瘪嘴巴。
她怨怪地瞪著他,委屈控诉。
“我还没吃饱呢,爹爹赔我……”
江沉憋不住笑,张开塞满包子的大嘴含糊逗她。
“给给给,还你。”
“我不要!爹爹坏!”
眼见小傢伙在怀里鲤鱼打挺了,江沉终於不再惹她哭闹,咽下嘴里的包子,伸手去摸盘子。
谁料……
一摸摸空了。
他什么时候……把桌上的包子全都吃完了……
这不是玩脱了吗?
眼见小傢伙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著他,瘪著小嘴,眼神愈发委屈。
他连忙高声传唤手下。
“十七!十七?”
半晌没有动静,他尷尬地笑笑,低声嘟囔。
“该死的十七,死哪儿去了!十七——”
“主子!”
江沉话音未落,一个魁梧粗壮的侍卫便闪了进来。
“属下在!”
“不在门外候命,你干什么去了?第一天回来当值就玩忽职守,活腻了是不是?”
“主子息怒,院外有人擅闯,属下方才在拦人。”
江沉拧了拧眉头,心有不解。
谁这么大胆,竟敢擅闯他的院子?
难不成……又是方月?
他歪了歪脑袋,抬眉询问。
“现下人可赶走了?”
“……没有。”
江沉:?
见江沉面露疑惑,粗壮侍卫急忙跪地解释。
“属下方才听到主子传唤,一时心急,分身乏术,两厢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先回来听召……”
“你就不会叫家丁护院前去赶人?”
“啊,属下怎么没想到……”
十七憨憨傻傻地抬起脑袋,目光呆滯,透著智慧。
把江穆晚都逗笑了。
好有趣的侍卫……
江沉烦闷地嘆了一声,刚想抱著江穆晚起身去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妄为,竟然敢闯他的院子。
那人便出现在了门外。
“江沉!”
“沈澜漪?你怎么进来了?”
“她……她是谁?”
沈澜漪愣怔地看著江沉怀里的江穆晚,惊诧询问。
江穆晚也在打量她——
身量纤细,腰肢柔软。
眉如远黛,眸似幽潭。
白衣黑髮,目光坚毅……
这个传说中的虐文女主,还真是行走的清纯坚韧小白花!
盈盈一握的腰肢,顾盼生姿的眉眼……
莫说渣爹和男主欲罢不能。
即便是她,也忍不住多看几眼啊!
幸好,她穿成了爹爹的女儿,进了將军府。
不然……
真要让她做齐稷的女儿,化身小恶毒女配,成为男女主之间的阻碍,阻止齐稷迎娶女主,还在他们婚后各种栽赃陷害,她还真未必狠得下心……
江穆晚还在想入非非,江沉已经將她抱在了臂上,得意介绍。
“上次和你说过的,我女儿,江穆晚。”
“你……你什么时候有了女儿?”
江沉闻之,面色微沉。
“我上次和你说过,你忘了?”
“我……这些不重要,江沉,我有要紧事和你说!”
不重要?
他的女儿不重要?
这疯婆娘在说什么!
江沉眸色黑沉,冷声斥责。
“沈小姐,你搞错了吧?
於我而言,我女儿的事最重要,你的要紧事……反倒与我无关。
我还要餵我女儿吃饭,没时间见你,请回吧!”
沈澜漪闻之一怔,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可怜兮兮地含泪轻问。
“江沉,你……还在怪我伤你,对不对?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情非得已!
而且,而且我也没有伤到你的要害不是吗?你不是安然无恙吗?那一刀……”
“住口!”
江沉怕江穆晚猜测到什么,连忙抬手捂住她的耳朵。
可江穆晚还是听到了。
她皱著眉头抬起眼眸,担忧关切。
“爹爹,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伤在哪里了?让我看看……”
江沉急忙温声遮掩。
“没有,爹爹没有受伤,都是陈年旧事了,晚晚不必放在心上。”
江沉对两人態度的天差地別,让沈澜漪很是震惊,难以接受。
他……
刚刚竟然凶她?
还,还对那个小孩那么温柔?
这……
这人还是江沉吗?
他以前不是只对她一个人温柔的吗?
如今为何冷眼相待,甚至屡次將她拒之门外?
怎么会这样?
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她对江沉做了什么?
江沉为何对她这样好?
难不成……
她手里有江沉的把柄?
她百思不得其解,颤抖著声音,迟疑询问。
“江沉……你到底怎么了?”
江沉目光森然地看向她,担心她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冷漠开口。
“有什么话,出去说。”
沈澜漪闻之,抽泣著頷首应下,不情不愿地退出了门去。
江沉看著傻傻地跪在地上的十七,无奈轻嘆,沉声吩咐。
“再给小小姐上一份今早的包子,仔细伺候小小姐用早饭,若有不周,罚你再去石场搬一年的石头!”
“是!”
江沉吩咐好十七,又叮嘱江穆晚。
“爹爹去一下,很快回来。你先吃早饭,饭后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后花园看看大黄。”
“嗯……可是我昨天答应了小姑姑,早饭后要去倾国院找她。”
江沉犹豫地瞥了眼等在院外的沈澜漪,沉眉应了下来。
“也好。”
隨即便出了屋门。
而刚刚口口声声答应他会好好吃饭的小傢伙,抬脚就悄悄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