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似乎变得特別漫长,也特別热烈。
没过多久,成绩还没出来,
江白露的《江月待何人》先出版了,
签售会持续大半天,
结束时,江白露整个人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右手手腕微微发颤。
“手断了……”
她哼唧著,把手伸到顾湛面前,那双水润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小湛,揉揉。”
顾湛坐下,將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腹按揉著她的手腕穴位,力道適中。
江白露舒服地眯起眼,身子一歪,脑袋就靠在了他的肩头。
“那个男主角的原型……”
她忽然小声说,
“今天好多人问我呢。”
“你怎么说的?”
“我说……”
少女仰起头,眼底藏著狡黠,
“我说他是我的私有財產,概不外借。”
夏迟迟在一旁收拾著东西,闻言忍不住掩唇轻笑,
江白露警惕回头,
“迟迟你最近很活跃哦,都不三无了。”
“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而已。”夏迟迟含笑道。
“哼...”
而另一边短视频【灵音】app的用户量也突破了亿级,
似乎赶上了前世顾湛印象中的那个某音的火热程度,
湛庐公司因此扩展了许多的產品计划,
顾湛和夏迟迟忙著扩容伺服器,
两人在书房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江白露就成了最忙碌的后勤部长。
她穿著居家的小吊带和短裤,光著脚在地毯上跑来跑去。
一会儿端来切好的冰西瓜,一会儿送来冰咖啡。
“小湛,张嘴。”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去籽的西瓜递到顾湛嘴边。
顾湛视线没离开屏幕,低头吃了口。
她又跑到夏迟迟身边,把吸管塞进她嘴里。
“迟迟,喝水。”
“谢了。”
而这个暑假,
他们也终於去了那个说了很久的旅行。
海边。
海风咸湿,海浪拍打著礁石。
夕阳將海面染成金红色。
江白露穿著白色的吊带长裙,赤脚踩在沙滩上,手里提著凉鞋,回头冲两人招手。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髮,裙摆飞扬。
“快来呀!”
顾湛穿著花衬衫和沙滩裤,戴著墨镜,懒洋洋地走在后面。
夏迟迟穿著墨紫色的泳衣,外面套著一件防晒衫,露出一双白嫩的大长腿。
她手里拿著相机,对著江白露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顾湛走到夏迟迟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屏幕。
“拍得不错。”
夏迟迟抬头看他,海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忽然踮起脚,凑近他的脸。
“还要拍吗?”
“拍什么?”
“拍我们。”
夏迟迟没等他回答,手腕一转,镜头调转方向。
“咔嚓。”
快门声响。
画面里,少年低头含笑,少女仰面清冷,
背后是漫天晚霞和远处那个提著裙摆奔跑的白色身影。
夏迟迟收回相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
“嗯,构图还不错。”
她评价道,隨后將相机掛在脖子上,
也不退开,依旧保持著那个极近的距离,
抬眸,清亮的视线落在他唇角。
“还有……”
她话音未落。
“你们在干嘛!”
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江白露提著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白色的吊带长裙下摆被海水打湿,变成了半透明的顏色,贴在纤细的小腿上,
脚踝上沾著些许细沙,显得格外白皙。
她跑到跟前,眨了眨眸子看著贴得极近的两人,
小嘴嘟起,直接挤进两人中间,一把抱住顾湛的胳膊。
“背著我偷偷说悄悄话!”
少女身上带著海风的咸湿和特有的馨香,
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
“还要拍照!我也要拍!”
顾湛被两边夹击,无奈失笑。
“好,拍。”
他拿过夏迟迟胸前的相机,举高。
“看镜头。”
夕阳下,海浪声中。
三人依偎在一起。
...
回到海边別墅,夜色已深。
咸湿的海风被落地窗隔绝在外,屋內冷气开得很足。
江白露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那个粉色的兔子玩偶服,正和顾湛据理力爭。
“一定要穿!”
她仰著脸,因为刚洗过澡,皮肤透著粉润,长发半干地披在肩头。
“粉丝都说了,虽然知道是我们,但『熊兔猫』是信仰,不能塌房。”
顾湛手里拎著那件厚重的熊猫连体衣,眉头微皱。
“大夏天的,这是在海边。”
“空调开到十六度了。”
夏迟迟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正在调试录音设备。
她已经换好了那件黑色的猫猫连体衣,拉链还没拉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露出一截冷白的腰肢。
不过这次熊猫兔的套装不是玩偶头了,而只是兜帽,但三人都不会怎么把摄像头对著脸,
音乐和动物睡衣才是这个帐號ip的重点。
夏迟迟戴上猫耳朵的兜帽,打了个哈欠道,
“ip运营需要保持人设的连贯性。而且……”
她侧头,看了顾湛一眼,
“这首歌的氛围,很適合这种反差感。”
顾湛看著眼前两个执著的姑娘,嘆了口气,认命地套上了那件熊猫装。
“只录一遍。”
“好耶!”
江白露欢呼一声,迅速钻进兔子玩偶服里。
拉链拉到胸口,她理了理头顶垂下的两只长耳朵,又跑去把灯光调暗,只留几盏暖黄的落地灯,营造出一种夏夜朦朧的氛围。
位置摆好。
顾湛坐在电子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
江白露抱著吉他坐在中间的高脚凳上,脚尖轻轻点地。
夏迟迟盘腿坐在右侧的飘窗台上,横握著那管黑色的竹笛,身后是漆黑的大海和点点渔火。
“action。”
夏迟迟按下录製键,
原曲自带的一道清亮通透、却又带著几分海边夏夜特有的微凉与落寞感的电音旋律,
缓缓流淌而出。
那是《靠近》標誌性的前奏。
像是带著气泡的冰苏打水,
在闷热的夜晚炸裂开来。
这首歌是小时候三个人一起看的爱情喜剧的片尾曲,
今天白露就是看到了海边,忽然心血来潮想起这首歌了。
江白露轻拨吉他弦,切入进旋律。
她微微侧头,看著顾湛,开口唱道:
【海风吹过的夏天,】
【仿佛从来你都在我视线……】
少女的声线甜美,却刻意压低了一些,少了平日的软糯,多了几分少女心事的繾綣与试探。
粉色的兔子兜帽下,她眸光定定的望著顾湛,像是在诉说著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晚安前想念,】
【闭上双眼,】
【梦里的相见……】
间奏起。
夏迟迟手中的竹笛横起,清越的笛声切入。
和顾湛的钢琴旋律缠绕在一起。
【再靠近一点,】
【幸福无限蔓延……】
江白露唱著,身子不受控制般向顾湛的方向倾斜。
唱到一半,两个姑娘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兔子和猫猫兜帽。
长发散落。
夏迟迟放下笛子,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
赤裸的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地走到顾湛身后。
她伸出手,將顾湛头上的熊猫头套摘了下来,隨手搁在一旁。
隨后,她俯下身。
下巴轻轻抵在顾湛的肩窝,双手环过他的脖颈,像是要將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清冷的声线贴著他的耳廓响起,带著一丝极少见的、温热的缠绵。
【心,开始悄悄在改变,】
【你,是否用心发现。】
镜头里。
少年坐在中间弹琴,神情专注而温柔。
左边的少女跪坐著,仰头注视,眉眼弯弯全是爱意。
身后的少女环抱著他,侧脸贴著他的脸颊,眼帘微垂,满是依赖。
这一刻,歌词仿佛成了现实的註脚。
唱到这里。
江白露忽然停下吉他,双手握住麦克风,直直地看向顾湛。
顾湛抬眸。
视线在空中交匯。
【我猜你也想靠近吧,】
【直到我睫毛轻刷著你脸颊。】
江白露唱到这句,真的凑得极近。
她那长长的、卷翘的睫毛几乎要扫过顾湛的侧脸。
呼吸交缠,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直到你低头就吻到我长发。】
身后,夏迟迟微微偏头。
几缕髮丝正好落在顾湛的颈侧,有些痒。
她没有退开,反而手臂收紧,抱得更紧了些。
这一遍录製,於熊猫兔的风格来说了,没有了以前摆烂搞笑的气氛,
只有曖昧在空气中发酵,隨著音乐的节拍,一点点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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