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啦啦队。”
江白露摇了摇头。
她鬆开抓著顾湛衣角的手,站直了身子。
她咬了咬下唇,水润眸子里满是倔强。
“从小到大,不管是玩游戏、写作业,还是刚才的乐队,我们都是一起的。”
她看向顾湛,又看向夏迟迟。
“小湛和迟迟都参加,我不想只是看著你们两个努力。”
“我不想....你们都在跑道上拼命,只有我在台下喊加油。”
江白露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一些,
“这种感觉,像是被丟下了。”
前面三个人討论啦啦队的时候,
江白露还是很开心的,她可以给顾湛和迟迟加油。
但眼下她想的更清楚了,
他和迟迟跑的时候,自己可以去当啦啦队加油,
可是只是看著他们努力,她就看著,她没办法接受。
顾湛微怔。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
平日里娇气、怕累、爱撒娇的江白露,这时候却倔强的很。
“可是体能....”夏迟迟,迟疑著。
江白露的小脸垮了下来,她拉著顾湛的袖子,小声嘟囔,
“我就是想和你们一起嘛。”
“我可以练!”
江白露握紧小拳头,
“还有半个月呢!以前迟迟能把体育练好,我也能行!”
顾湛看著她,笑了笑。
“你啊...”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又在女子报名表上,女子4x400米接力那一栏,轻轻画了个圈。
“这个可以。”
江白露愣了一下,
“接力?”
“嗯,”顾湛点头,耐心解释,
“你是第一棒,只需要跑一百米。”
“无氧短跑,无需长久耐力,爆发力尚可弥补。”
他又看向夏迟迟,
“迟迟跑最后一棒,负责衝刺。”
夏迟迟点了点小脑瓜
“我可以。”
“那中间两棒呢?”江白露问。
“我去找人。”顾湛平静道。
作为班长,这点小事还是能安排的。
“好耶!”
江白露眼睛瞬间亮了,扑过去抱住顾湛,
“那我们三个又可以一起了!”
【叮!您已成功组建仙魔三位一体的宗门战队!】
【宗门凝聚力+10。】
顾湛拿过笔,在接力那一栏填上了两人的名字。
“说好了,不许哭鼻子。”
“绝不!”
...
下午军训完了放学。
夕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白露背著吉他,走在顾湛左侧,步伐轻快,
“小湛,军训结束之后我们去练习跑步吧?”
“好。”
“迟迟也一起!”
“嗯。”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三人停下脚步。
江白露忽然凑过来,仰起雪白的小脸,一双水润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神秘。
“小湛,我今天想到了一个特別好的小说题材!”
“哦?”
“就叫《重生后我养成了仙子和魔女》!”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著几分得意。
顾湛:“....”
夏迟迟在一旁,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白露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她的“宏大构想”。
“这次是男频的仙侠小说哦~!”
“男主角呢,就叫...就叫顾湛好了!”
“他遭遇磨难,结果死后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然后遇到了两个小女孩。”
她张开双手,手舞足蹈的,
“一个呢,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叫白露,可爱又迷人,男主角最喜欢她了。”
“另一个呢,是落难的魔族公主,叫迟迟,小腹黑三无,但也很厉害。”
夏迟迟歪了歪头,似乎
“然后呢?”顾湛配合地问。
“然后,”
江白露的眼睛更亮了,
“男主角就带著她们一起升级打怪,建立了一个超厉害的宗门,最后,仙子和魔女都喜欢上了他!”
“他就在想,哎呀,到底是选仙子好呢?还是选魔女好呢?”
她学著大人的样子,托著下巴,一脸的纠结。
顾湛:“.....”
这小丫头,最近小说没少看。
夏迟迟在一旁,冷静地分析:
“从设定来看,仙魔不两立,男主的选择会引发阵营衝突,戏剧张力足够。”
她顿了顿,又看向顾湛,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神却很认真。
“但从情感上说,既然是修仙小说了,小孩子才做选择。”
顾湛:“?”
“成年人全都要。”
夏迟迟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江白露:“!!!”
她的小嘴慢慢张大,震惊地看著夏迟迟。
“迟...迟迟你怎么能说这个!我们才高中欸!”
“只是基於小说设定而言啊。”
夏迟迟淡定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没度数的黑框眼镜,
“不符合常规的现代认知,但符合网文小说文学的爽点逻辑。”
江白露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小脸微红,半天没说出话。
顾湛揉了揉眉心,打断她们。
“绿灯了。”
他拉著两个还在“学术探討”的女孩,穿过人行道。
【叮!仙子与魔女的功法创作已进入瓶颈期!】
【仙子道心纯澈。】
【魔女剑走偏锋。】
【请宿主儘快做出选择,以確定此等功法的最终威力!】
顾湛:“....”
这系统,我妹子写的小说....
你也能判定吗?
...
这一日
夕阳如血。
以前夏迟迟和顾湛经常跑步的花园塑胶小道上。
“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
江白露满脸通红,汗水顺著修长的脖颈滑进衣领。
穿著运动短裤的一双匀称白皙的长腿此时很是沉重,迈不动步,
“摆臂,呼吸。”
顾湛倒退著跑在她身侧,皱著眉头,时刻关注著她的状態。
“別张嘴,用鼻子吸气。”
“唔....”
江白露难受地哼唧一声,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快断气了。
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根据现在的配速,再坚持五十米达到极点。”
夏迟迟跑在另一侧。
她穿著黑色运动短裤,双腿白皙修长匀称,肌肉线条紧致流畅。
此时即使陪跑了三圈,她依然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没乱。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运动手錶,语气冷淡精准:
“心率165,在安全閾值內。”
“可是....好累....”
江白露带著哭腔,脚步踉蹌了一下。
顾湛伸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肘。
“停。”
三人停下。
江白露顺势瘫软,整个人掛在顾湛身上,额头抵著他的胸口,大口喘气。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顾湛没动,任由她靠著,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才多跑了一点而已。”
“可是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江白露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的考拉,就掛在顾湛身上了。
小脸红润润的。
“明明说好跑接力的,我就跑第一棒的一百米呀,”
江白露抬起头,虽然累得够呛,但吐槽的力气还是有的,她委屈巴巴地伸出一个手指头,
“为什么刚才让我多跑了整整两百米?小湛你是不是算错数了?”
顾湛低头看著她,嘴角带著笑意,手上的力道却很稳,托著她的胳膊不让她真的滑到地上去。
“没算错。”
“因为你平时的体质太弱了,借这个机会正好让你好好锻炼一下。不然到时候运动会还没开始,你检录走过去就要喘了。”
“那是污衊!”
江白露鼓起腮帮子反驳,但底气显然不太足。
一旁的夏迟迟此时也停下了脚步。
她身上的运动背心甚至没怎么见湿,呼吸均匀得让人嫉妒。
她手里拿著计数器,冷静地补了一刀:
“而且已经练了一周了,你的肌肉记忆已经適应了之前的速度和距离。
现在的体能反馈显示,你其实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排斥期。
现在正好是慢慢增加负荷、提高耐力的最佳时机。”
顾湛又道,
“而且,我让你跑三百米,是为了让你熟悉跑到极点的感觉,这样比赛时才能更好地分配体力,知道什么时候该衝刺,什么时候该稳住。”
“跑一棒,练三棒。”
夏迟迟在一旁表示赞同,她从运动短裤的小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江白露。
“可是,那就是....我的极限了呀....”
江白露抬起头,眼角泛红,水雾蒙蒙的,可怜兮兮。
夏迟迟又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生理极限没有达到,你只是习惯性和小湛撒娇而已。。”
她评价道。
江白露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把瓶子塞回夏迟迟手里,
她可不管迟迟说什么,转头就抱紧顾湛的腰。
“小湛,腿酸。”
撒娇也是一种战术。
顾湛没吃这一套,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扶正。
“走一走,別坐下。”
三人沿著跑道慢走。
晚风又是微凉,夕阳將身后的光影拉得很长。
少年少女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