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人和经纪人,是存在明確分工的。
通俗点说,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在工作和日常生活中,艺人需要维持良好的个人形象。
这是自我提价的一部分。
大概类似於青楼的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只有这样,才能引得所谓才子,趋之若鶩的追捧。
但出来卖哪有不得罪人的。
这些活儿艺人不方便干,自然就需要有人挡枪。
经纪人就是这个角色。
跟剧组沟通,討价还价,要求待遇,具体多少钱,档期多久...
凡此种种,一大堆的琐碎工作。
艺人台前的光鲜亮丽,背后都是经纪人的负重前行。
面子和里子,大概如此。
之前试镜阶段,爭取角色,蒋易亲自出马,从分工的角度来看,是不太合適的。
说到底还是信心不足。
现在终於走上正轨,蒋易也终於能鬆口气。
“那就麻烦樰姐了。”
蒋易大大方方的,让出谈判的主导权。
demo录製完成,李樰就带著音源文件离开。
蒋易则被小珂留下。
聊创作...
提起这个,蒋易难免觉得痛苦。
在外人看来,他的创作天马行空,应当天分过人。
但实则都是借鑑来的。
当然这话蒋易没法说,就算他说了,人家也没法信。
於是,只能岔开话题。
从创作本身,上升到社会学和哲学的层次。
“在我看来,文艺创作,还是要符合时代发展的主旋律。不说其他的,经济上行时期的,人们的精神面貌,和经济承压时期,绝对不一样。”
横跨整个周期,蒋易太了解其中的差別。
“你说的有道理,隔壁的日苯,就是现成的例子。六七十年代开始的繁华,和九十年代之后的没落,確实对其国內的文艺作品,產生很大的衝击。”
小珂赞同道。
“从文化层面来说,日苯和咱们比较相似。但从更长期的发展周期来看,大洋对岸的霉国,才是咱们的参考对象。这是基於全球化的角度分析,得出的结论。”
蒋易补充道。
小珂对此大受震撼。
搞文艺创作的人,视线一般比较受限,很难理解,经济军事层面的优势对比。
所以一些所谓的知识分子,才会出现精日的情况。
倘若能更进一步,从实力的角度出发,就会发现,日苯不过是癣疥之疾,霉国才是真正的对手和学习的对象。
亮马桥边的小院里。
蒋易和小珂相谈甚欢。
趁著兴致正高,两人又把小样重新编曲,做出不同的版本。
最后月上柳梢头,才依依惜別。
並且约定,这张专辑,也在这里录製。
小珂才心满意足的放人。
————
在《凤凰于飞》的加持下,李樰也终於带来好消息。
蒋易的合同定了。
开机之后,郑小龙会確保他的戏份集中拍摄。
不过大节奏上,依然要跟著剧组转。
另外主题曲的授权也谈妥了。
李樰的提议,就由蒋易来演唱,郑小龙的想法,先录一版试试,合適的话,他就没问题。
最后就是投资。
剧组的整体製片成本,大概在七千万左右。
合颂最终投资一千四百万,占总项目的五分之一。
其中,十个点为合颂自主投资,另外十个点是替蒋易代持。
七百万不是个小数字。
蒋易要付的財务成本,一年就是七十万。
然而他现在还没一毛钱的收入...钱跟流水似的一直在花...
“剧组开机时间,预计定在九月初,到时候还要提前两周进组,安排一些训练。学校那边,请假的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
第二天,李樰把蒋易叫到公司,通报完情况,开始著手考虑下一步问题。
“我先回去找老师问问吧,学校的事情,他比较熟悉,应该可以帮忙想想办法。”
大一还没开学,就得请假,时间还未定,蒋易两辈子,也是头一回经歷。
“你先探探口风,不行的话,公司再帮你想办法。”
对於蒋易的说法,李樰並没有当成唯一的方案,作为一个成熟的经纪人,她有自己的一套解决问题的方案。
签完合同,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只需要等著进组,然后,在此期间把mv拍出来即可。
蒋易没有继续待在京城。
他爹和母上大人,出差回来了,急召他回魔都覲见。
“待会儿你先找个酒店休息,另外,找个时间,按照我给你的联繫方式,去把车子取回来。”
魔都,黄埔新天地,淮海晶华苑。小区门口,蒋易正在交代杨汝清工作。
然后...正好遇到他爹蒋友文回来...
瞧了他一眼,看到身边还有个姑娘,就没打招呼,直接上楼了。
就好像很多人的父亲一样。
不痴不哑,不做当家翁。
自从上初中,青春期之后,当父母的,就没再管过他的私事。
蒋易对此一直心存感激。
“儿子,我听你爸说,下午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你和一个小姑娘在一块?”
晚饭时候,老妈尹嬿婉下班,时隔几个月,一家人终於又坐到一张桌子上吃个团圆饭。
“嗯...是...”
蒋易看了眼老爸。
没想到浓眉大眼的,还学会传话了。
“怎么没把人留下,一块吃个饭?”
尹嬿婉假装很隨意的聊天。
但蒋易一下就听明白,这话里的其他意思。
很多时候,蒋易都怀疑,家长是不是,都统一培训过。
无论家庭的环境,包括学歷水平在內,可能天差地別,但在对待孩子这件事情上,许多问题,態度出奇的一致。
比如,上学的时候,不要早恋,会耽误学习。
但是毕业之后,恨不能,催孩子立刻结婚,然后三年抱俩。
“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小杨是我助理,公司给派的,还有,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蒋易三言两语把关係交代清楚。
“什么公司?”
蒋友文一下就抓住重点。
“我已经签了经纪公司,合颂传媒,老板是李彬彬和她妹妹李樰。最近这段时间,我在京城,就在忙专辑和试镜。过一段时间专辑发售,给你们留一打签名的限量版,以后在单位方便送人。”
实际上蒋易十五岁之后,就跟父母分开住。刚读大学那会儿,他还在淮海路这边,偶尔住一住。那时候,父母工作忙,这周你不在,下周他不在。
两三个月才能凑齐一次。
等上了大二,蒋易开始接gg,就能赚钱了。
乾脆申请不再住校,在学校附近,华山那边租了个房。
一个人住也挺舒服。
偶尔遇到志同道合的女性朋友,也方便回去坐而论道,深入交流。
然后一直到重生归来...
蒋易已经不大適应跟父母的关係太过於亲近。
一家人各忙各的也挺好。
都有事业,也都有理想追求。
这也导致蒋易和父母相处的心態,不知不觉,从长辈和晚辈,变成了平辈的朋友之间,直来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