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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相亲
    《泡沫》发布后的十二个小时,华语乐坛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各大音乐平台的数据后台,彻底陷入了疯狂。
    上线十二小时,全平台总销量突破五百万张!
    这个数字,已经不是“火爆”,而是“神跡”。它不仅刷新了华语乐坛有史以来所有的数字单曲销售记录,更是將这个记录拔高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短期內根本无法被超越的高度。
    “屠榜”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泡沫》的恐怖。
    它就像一个空降的灭世巨人,將同期所有榜单上的歌曲,无论是一线大咖还是顶流鲜肉,统统踩在了脚下。
    各大媒体的娱乐版块,全都换上了同一个標题——
    【神曲《泡沫》一曲封神,苏晚“重生”之夜泪满全场!】
    【午夜屠榜!《泡沫》十二小时销量破五百万,创歷史新高!】
    【华语乐坛迎来“澈”时代?年度最神秘製作人“澈”究竟是谁?!】
    一夜之间,苏晚从“准天后”的行列,一步登天,成为了当下热度最高、风头最盛的现象级女歌手。
    而“澈”这个名字,更是成了整个娱乐圈,乃至无数歌迷心中最想解开的谜团。
    ……
    与外界的喧囂沸腾相比,这一切的幕后操盘手林澈,却显得格外平静。
    《泡沫》的成功,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名气有了,接下来就是……钱。”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林澈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魔都市中心甲级写字楼的租赁信息。
    他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未来,他要做的,是资本本身。他不可能再像前世一样,把自己辛苦创作的作品,用白菜价卖给公司,更不可能签下任何束缚人身的经纪合约。
    他要做自己的老板。
    而工作室,就是他“文娱帝国”的起点。
    “启动资金……”
    林澈摸了摸下巴。《泡沫》的20%版权分成,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接下来的版税结算有周期,最快也要一两个月。
    他刚预支了一百五十万拿去付了首付,卡里又只剩下几千块。
    “看来,得找王姐再预支一笔工作室的启动资金了。”
    林澈正盘算著,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进来。
    他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餵?是……是澈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带著浓重乡音的妇人声音。
    是母亲。
    一时间,林澈愣住了。
    前世,他跟父母的关係並不是很融洽,作为独生子,父母並不愿意他来滨海上学,为此不惜断了他的学费。
    毕业后,更是想要让他回家去考乡镇的体制內编制。
    为此。
    双方关係一度达到了拉黑电话的程度。
    每一次的打电话,最后都是以爭吵掛断做结尾。
    最后。
    他也再没回过家乡。
    想到自己前世的不孝,林澈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这一世他一定要在这滨海站稳脚跟,创出一片天地来。
    “妈,是我。”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
    “哎,真是你啊!”
    “妈妈老了,记不清你的手机號,老是打错,存號码也不会存……”
    “別怪你爸,你爸就这脾气……”
    听到电话接通,母亲的声音瞬间染上了喜悦,“澈儿啊,你……你还在星辉娱乐上班吗?我昨天听你李组长说,你请假了?”
    林澈一愣,旋即苦笑。
    得,老妈还是不放心,绕了一圈打到他上司那里去了。
    国內父母始终都是大家长的状態。
    哪怕是工作了,都想好关心,插手子女的生活。
    “嗯,最近有点累,休息几天。”
    “哦哦,休息好,休息好。”母亲连连应道,隨即话锋一转,变得有些吞吞吐吐,“那个……澈儿啊,你今年……是不是也二十四了?”
    林澈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妈,您到底想说什么?”
    “咳……那个,你王阿姨,就是隔壁的王裁缝,她有个侄女,叫刘燕,也在魔都工作。人长得可水灵了,在一家外企当白领,可优秀了!”
    “妈给你俩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就在人民广场那个……那个什么『星巴克』见面!”
    “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你可一定要去啊!钱妈都给你王阿姨转过去了,你过去喝杯咖啡就行,千万別跟人家姑娘抢著付钱,显得小气!”
    “妈,我……”
    林澈刚想拒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林澈捏著手机,站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个刚刚在乐坛掀起腥风血雨、手握两套魔都房產、未来即將成为资本巨鱷的男人,在请假的第一天,被老妈逼著去相亲了。
    这……这可真是太魔幻了。
    原本林澈不想搭理这一场荒唐的相亲,但看著手机,想了想,他还是嘆了一口气。
    “唉。”
    “还是去吧。”
    “省的母亲在阿姨那边没面子……”
    “相亲?”
    “不算《泡沫》的版权分成,就两套魔都房產等到明年,就能直接翻到至少一千万的资產价值……”
    在魔都这座消金窟,纸醉金迷的世界,25岁,千万资產的男性还需要去相亲?怕是传出去都要被笑话。
    只要展露一下资產,立马就有一大把18,乃至是20出头不想努力的火.辣姑娘蜂拥而来,主动勾搭他。
    “继续看工作室场地……”
    林澈继续在电脑翻阅。
    ……
    ……
    下午两点五十分,人民广场,星巴克咖啡厅。
    林澈来了。
    他无法拒绝母亲的“好意”,只能硬著头皮过来走个过场。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往卡座里一坐,跟周围那些西装革“领、谈著上百万生意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不过这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有没有钱不清楚,但他林澈是真的很有钱。
    “算了,速战速决。”
    林澈心想,等下对方来了,就直说自己是来应付差事的,大家喝杯咖啡,各回各家。
    三点整,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她画著浓妆,身上喷著刺鼻的香水,手里挎著一个印满了“coach”標誌的包包。
    女人环视一周,目光在林澈身上停留了三秒,秀眉立刻就皱了起来,看了一眼林澈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还有t恤,瞬间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和鄙夷。
    穷比!
    乡下的父母就是介绍不到什么好货色。
    相亲都不知道穿点值钱的衣服出来?
    长得倒是还算帅。
    不过,长得帅又有什么用,在滨海这一座城市,男人看的还是钱,有钱男人才有社会地位。
    小白脸难道还想要吃她的软饭?
    儘管內心鄙夷,但她还是走了过来,拉开椅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问道:“你就是林澈?”
    “我是。”林澈点了点头。
    “我叫刘燕。”
    刘燕坐了下来,將那个coach包“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生怕別人看不见。
    “王阿姨说,你在星辉娱乐工作?”
    刘燕的语气有了一丝兴趣,“星辉啊,我知道,大公司!你是……做什么职位的?”
    在她想来,能进星辉的,哪怕是个扫地的,也比一般人强,工资自然不用多说,也肯定比普通私企来得多,少说也得到手一万吧。
    万一是个潜力股,以后能加班生职呢?
    到时候,按照老家习俗,要个88.8万的彩礼,让男方家父母贷款在魔都付个首付。
    到时候,她美滋滋的收缴男方的工资卡,天天做美甲,喝咖啡就行了。
    “哦,我是实习製作人助理。”林澈半真半假地说道。
    “实习……助理?”
    “那岂不是实习不转正,隨时都可能被辞退?”刘燕脸上的那一丝兴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薄的审视。
    她上下打量著林澈:“实习生?那一个月……有四千块吗?”
    “差不多。”
    “比四千高一些,加补助有五千呢。”林澈平静地喝了口免费的柠檬水。
    “呵。”
    刘燕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连偽装都懒得偽装了。
    “实习生一个月四五千,你还敢请假一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不像我,在外企做行政,一个月七千,五险一金交满,这才是魔都白领该有的样子。”
    林澈皱了皱眉,没说话。
    刘燕见他不吭声,还以为他被自己的“优秀”给镇住了,更加来劲。
    “林澈,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你別介意。”
    “我妈也是,非说你家亲戚在魔都,让我来见见。你说你一个实习生,跑来相亲,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她喝了一口刚点的焦糖玛奇朵,继续用“教育”的口吻说道:
    “男人啊,在魔都这种地方,没车没房,是没资格谈恋爱的。”
    “我呢,要求也不高。”她伸出涂著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一套婚房,上海新区,至少一百平,全款,房產证上必须加我的名字。”
    “车子嘛,bba(奔驰宝马奥迪)起步吧,总价不能低於四十万,不然开出去丟人。”
    “还有彩礼,我们老家规矩,八十八万八,一分都不能少。”
    刘燕一口气说完,端起咖啡,轻蔑地看著林澈:“你算算,你那四五千块的工资,不吃不喝,要攒多少年?”
    “你一辈子都无法在上海扎根,而我需要的是个上海有房男,最次也得是个潜力股。”
    “你觉得你配跟我相亲吗?”刘燕冷冷笑著。
    林澈被她逗笑了:“所以呢?”
    88.8万彩礼。
    四十万的bba。
    全款的上海新区房子,哪怕现在是15年,也至少两三百万了。
    还房產加名……
    一套下来,要三百万朝上……
    这娘们长得也不算小美啊,还不如他之前遇到的房產销售罗小美好看,真的是……
    这娘们以为有钱人都是唐氏儿吗!?
    一时间,林澈都忍不住笑了。
    “所以,我们不合適。”
    刘燕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杯咖啡,就当是我请你的。毕竟,三十多块一杯,也够你吃好几顿盒饭了。”
    她拿起桌上的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补充了一句:“回去告诉你妈,以后別什么人都往我这推,我刘燕的时间,很宝贵。”
    林澈也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个……刘小姐。”
    “干嘛?”刘燕不耐烦地回头。
    “你的包。”林澈指了指。
    “我的包怎么了?coach,五千多,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
    “不。”
    林澈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你这个是假货。它这个批次的走线,应该是双股线,你这是单股。还有拉链的五金件,镀层顏色也不对。”
    “你……你胡说八道!你一个穷小子懂什么名牌!”刘燕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哦,我可能是不懂名牌。”林澈耸了耸肩,“但我懂生產。毕竟,我前世……咳,我以前在皮具厂打过工。”
    “你!”刘燕气得发抖,这个穷鬼,不仅穷,还敢当眾羞辱她!
    “你个废物!穷鬼!活该你一辈子当实习生!你给我等著,我……”
    她正准备撒泼,咖啡店的门,“叮咚”一声,再次被推开。
    一股清雅而高级的木质香调,瞬间压过了刘燕身上那廉价的香水味。
    一个清冷悦耳,却又带著一丝焦急和嗔怪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澈!你果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