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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进攻与激战
    第393章 进攻与激战
    禾风部落高层决议一通过,整个部落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態。
    匠人器坊当即日夜不息,捶打声与淬火的青烟瀰漫。
    库存的妖兽骨、爪牙乃至歷年积攒的稀有矿石尽数锻造成更锋利的兵刃与坚韧的甲冑。
    丹师们则埋头於药庐,炉火不熄,炼製著疗伤回气以及短时间內激发气血的丹药,整个部落的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药香。
    即便是会议上曾流露出顾虑的几位长老,此刻也拋开了犹豫,全力投入到备战之中。
    一旦拍板决定,整个禾风部落这个本就为生存而战的战爭机器,便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与凝聚力。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备战便已完成。
    黑石溪,这条禾风部与黑岩部传统分界线的浑浊河流,此刻成了无声的战场前沿。
    河水冲刷著两岸嶙峋的黑石,禾风部落的主力战士们,早已蛰伏在此。
    密密麻麻地隱伏在溪流东岸的密林与乱石之后。
    他们身著新打磨的骨甲,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刃,眼神锐利如鹰隼,压抑的呼吸在寂静中形成一股肃杀的低气压。
    而溪流的西岸,属於黑岩部落的猎场范围,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林间偶尔有鸟兽掠过,全然不知即將降临的腥风血雨。
    正如眾人此前所料,黑岩部落对这片靠近鬼哭涧的边陲之地疏於日常巡逻,更未察觉到禾风部落倾巢而出的异动。
    他们的注意力,或许还集中在更西方的猎场或与其他部落的日常事务上。
    苍木首领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骨剑的剑尖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禾风战士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手上,心臟在胸腔內擂鼓般跳动。
    “按既定方案!出击!”
    苍木的声音並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禾风战士的耳中。
    “踏踏~!”
    人数眾多的低阶战士瞬间趟过黑石溪,神通境以上武者则已在林间御空,迅速朝著预定方向进发,预备从几个方向一同进攻。
    两日后,黑岩城外。
    “杀!”
    一道突如其来的嘶吼声瞬间点燃了整座城池。
    低阶战士们结成战阵,以血肉之躯向前衝去,神通境以上的精锐则如离弦之箭御空疾驰,从数个预定的方向,如同数把尖刀,更先一步狠狠刺向黑岩部落的核心。
    那座依山而建、以巨大黑曜石垒砌的粗獷石城“黑岩城”。
    苍木一马当先,法相境初期的气息再无保留,如同山岳倾覆般轰然压下。
    他手中骨剑嗡鸣,土黄色的剑芒暴涨数丈,带著开山裂石之威,狠狠斩向黑岩城那布满爪痕的城门。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城门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坚固的门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黑岩城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醒了。
    “敌袭!”
    “不好!是禾风部!”
    城墙上顿时一片混乱,示警的號角声悽厉地划破长空。
    黑岩部落的战士们从石屋中涌出,脸上带著惊愕与愤怒,匆忙拿起武器奔向城墙和城门。
    “苍木!你他娘的疯了不成?!”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雷霆般从城內炸响。
    紧接著,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冲天而起,周身裹挟著狂暴的土石之力,正是黑岩部落的首领——岩魁。
    眼下其御空来到城头,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对面气势如虹的苍木,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
    “为了那点陈年旧怨,你竟敢举族来犯我黑岩城?”
    “当真是要与我黑岩部落一同赌命覆灭不成?!”
    岩魁法相境的气息同样浑厚,將苍木的威压毫不示弱地反压回去,试图稳住己方阵脚。
    心中此刻惊疑不定,料不准对方这突然袭击的原因。
    禾风部落虽与己方有过摩擦,但像这般如此大规模入侵,苍木简直是在儿戏。
    两个部落实力相差不大,对方就算奇袭將他们部落拿下,也最多只是惨胜。
    胜了之后,其他部落的覬覦,乃至强大妖兽与魔族的出现,都有可能在下一瞬便將禾风部落覆灭。
    然而对方出动的战士却多的出乎他预料,几乎是倾巢而出,已完全不计后果一般。
    “陈年旧怨?”
    苍木冷笑,骨剑遥指岩魁,声音响彻战场。
    “岩魁,你莫要多想。”
    “我只是看上了你们黑岩部落下的这片猎场,这么好的位置,由你们部落占据,可谓是咱们人族的浪费。”
    “这样吧,若你能现在召集族人离开,我倒是可以通融通融,放你一马。”
    “你还真是疯了!”
    “就凭你也配覬覦我黑岩部的地盘?”
    “行!既然你今日都亲自带队来了,老夫就陪你玩到底!”
    岩魁虽不明白苍木为何带部眾这般攻来,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刻,也不在乎原因了。
    他们黑岩部落虽然过去对禾风部落有所克制,但並非是没有脾气。
    都偷偷打到家里来了,还大言不惭看上他家的地盘,这般挑衅下,便如这苍木老儿所愿,拼杀到底!
    “苍木老儿,既然你找死,今日就让你禾风部有来无回,给我杀!”
    隨著岩魁一声令下,黑岩部落內的战士们虽然遭遇了第一波衝击,死伤不少,但眼下也已反应过来,爆发出凶悍的战力。
    城门早已被大破,双方战士们顷刻便扭打在一起。
    而神通境武者们则早已御空出城,与禾风部的战士们狠狠撞在一起,捉对廝杀!
    血肉横飞,兵刃交击的刺耳声与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黑岩城內外顿时化作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苍木与岩魁这两位法相境首领,也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骨剑与一柄沉重的黑石巨锤狠狠交击,土之真意与岩之真意激烈碰撞。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肉眼可见的气浪,將下方过於贴近的双方战士都掀飞了一片。
    岩魁本就天生神力,加上岩之真意赋予的强悍防御,甫一交手便凭藉硬实力稳稳压制住了苍木,脸上当即露出不屑的狞笑。
    “老东西,就凭你也想吞我黑岩部?”
    “还以为你有什么其他手段呢,没想到就只是这样么?”
    岩魁一边口中叫囂著,手里的攻势可没有半点停歇。
    就在他手中巨锤再次扬起,准备给予苍木重击时,一股同样属於法相境的强大气息,骤然从禾风部衝锋的队列后方爆发。
    一道灰黄色的身影如同贴地疾驰的山峦,速度快得惊人,目標直指半空中的岩魁。
    “岩魁!你的对手,还有我!”
    阿骨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新晋法相的锐气。
    他手中骨矛凝聚著浑厚凝练的土石之力,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向岩魁毫无防备的后心。
    “什么?!”
    岩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当即骤缩。
    此刻猛地扭身,仓促间將巨锤向后格挡。
    “鐺——!
    “”
    骨矛点在锤身之上,爆发出一圈狂暴的衝击波。
    阿骨虽只是新晋法相,力量虚浮了些,但此刻蓄势待发的一击,威势同样不弱。
    猝不及防下的抵挡,震得岩魁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法相境?!你们部落竟又有人突破了?!”
    岩魁勉强稳住身形,看向阿骨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一个苍木,他的確能自信能胜,但两个法相境,哪怕另一人只是新晋法相,这般以二敌一,他可没多少把握!
    这局面已然逆转,难怪禾风部有这般信心和决心。
    多出一位法相境的武者,的確超出了他的预料,心头不由涌上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现在知道慌了?晚了!”
    苍木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强提一口气,骨剑光芒再盛,与阿骨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凌厉的剑光再次笼罩岩魁。
    “该死!”
    岩魁又惊又怒,狂吼一声,周身灰黑色的岩石真意疯狂涌动,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实的岩石鎧甲。
    同时巨锤狂舞,试图抵挡住两位同阶的围攻。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面对配合虽不算默契但实力都与他相仿的对手,他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左支右絀,只能凭藉岩之真意的强悍防御苦苦支撑。
    好在他本身实力的確不俗,就算眼下每一次格挡都异常吃力,身上的岩石鎧甲还不断被剑芒和矛锋撕裂,但也不是一时能被对方拿下的。
    而就在三位法相激战正酣,下方战场也陷入残酷拉锯之时。
    嗡!
    一道极其隱晦,却笼罩了整个黑岩城战场的阵法波动悄然扩散开来。
    这波动来自禾风部战场最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平坦地上,叶长风正平静地站在那里。
    指尖微动,道道无形的阵纹融入虚空,逐渐蔓延覆盖整个黑岩城內外。
    仍是玄月周天衍阵法中的一道阵法。
    且为了更早更安稳的进入秘境,探寻玄月宗这处未曾预料到的遗址,这次叶长风展露的阵道可比之前要夸张的多。
    只见战场之上,突然一道洁白的光幕从原地升起,笼罩整个黑岩城內外。
    就连三位法相境武者,都被罩入这光幕之中。
    下一瞬,光幕突然一闪。
    正与禾风战士廝杀的黑岩部落武者们,大都为之一愣。
    所有攻势与动作在骤然间变得迟滯起来,仿佛空气中多了一层无形的粘稠之物。
    无论是挥动武器、凝聚真意,还是闪避格挡,都比平时慢了半拍,体內的力量运转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感。
    反观禾风部落的战士们,只觉一股清凉之意融入心神,原本激战带来的躁动和疲惫被稍稍抚平。
    头脑更加清明,动作反而流畅了一丝,对天地之力的感应似乎也敏锐了少许。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半僵持甚至稍显劣势的战局,瞬间开始向禾风部倾斜。
    “噗嗤!”
    “啊!
    ”
    一名黑岩部的神通境武者,因动作慢了半拍,被对手抓住破绽,一刀斩断了手臂,惨叫著倒下。
    “稳住!別慌!是阵法!”
    有黑岩部的长老察觉异常,嘶声高呼,试图稳定军心,但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战场上蔓延。
    “是叶大长老!是大长老的阵法之效!”
    禾风部的战士们则精神大振,士气如虹,攻势更加凶猛凌厉。
    烈山更是状若疯虎,巨斧挥舞间带起炽热的阳炎,不顾自身防御,疯狂斩杀著面前的敌人,仿佛要將心中的鬱结和证明自己的渴望全都发泄在战斗中。
    “苍木老儿!你们部落什么情况!”
    “禾风部从哪请来的阵师?”
    半空中的岩魁自也早早关注著这光幕,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的变化和自身力量运转的那一丝滯涩之感。
    心中惊怒交加,部落会被全灭的恐惧也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万万没想到,禾风部这才多少年时间。
    不仅多了一位法相武者,竟然还隱藏著一位能影响整个战场的强大阵师。
    在阵法的无形加持与牵制,以及阿骨与苍木两位法相的联手猛攻下,岩魁的败象已露0
    他身上的岩石鎧甲破碎不堪,嘴角溢出鲜血,气息也开始紊乱。
    黑岩部落的防线在禾风部凶猛的攻势和阵法的干扰下,开始节节败退,不断有战士倒下,哀嚎声此起彼伏。
    整个战斗的节奏,已然被禾风部落牢牢掌控,胜利的天平,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向著苍木所期望的方向倾斜。
    岩魁的心也渐渐沉到了谷底,周身传来的迟滯感越来越强,仿佛置身於粘稠的泥沼。
    苍木那老东西的骨剑和阿骨那新晋法相的骨矛,每一次攻击都带著致命的威胁,逼迫他不断消耗著他的法相之力。
    下方战场传来的惨呼和崩溃之声,更是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阵师——那个阵师!”
    岩魁赤红的双眼猛地扫向战场后方,那处不起眼的平坦地带。
    那个穿著青衫神色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指尖偶尔微动,仿佛在拨弄著无形的丝线,操控著整个战场的生死。
    无论如何,这个阵师都得先死。
    不然他乃至整个部落的其余战士,都全然被压制,无半点反抗之力。
    心中此刻竟还冒出一丝庆幸,还好这阵师只是神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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