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枳被亲得有点懵。
但看他哭得那么可怜,又有点不忍心打他。
抿唇退开,斟酌了下问:“你是不是破產了?”
“……”
沈胤的情绪被她搅得不上不下,笑不对,哭好像更不对,无奈嘆口气:“是我气质变穷了吗,你哪看出我破產了。”
“那你哭什么。”
“做了个梦。”他嗓音发哑,“梦里的事太难受了。”
怎么看沈胤都不是一个会因为梦哭鼻子的人,但人嘛,总有脆弱难过的时候。
“你还哭吗?”南枳体贴送上纸,“纸管够,你尽情释放你的眼泪。”
沈胤气笑,彻底哭不出来了:“小没良心的。”
“关我什么事。”说著南枳反应过来,“梦跟我有关?”
沈大少爷垂著浓密纤长的睫毛不说话。
“不会是梦到我死……”
南枳话没说完,嘴吧唧一下被沈胤捏住,他另一只手覆住小腹,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妈妈口无遮拦,你別往心里去,有机会爸爸一定打她小屁屁。”
又改口:“算了,打她捨不得,撞她小屁屁吧。”
南枳很是无语,跟孩子开黄腔,这对吗?
沈胤被她表情逗笑,揽著她的肩要往下躺:“睡吧,你要充足睡眠。”
“充足睡眠也不是猪。”南枳才睡醒,怎么睡得著,“跟我说说梦到什么了。”
“想知道?”
“有点好奇。”
沈胤被她温柔的眼眸看著,这会儿她就是给杯毒药,他也会张口就灌。
“梦到有个女孩,她有个很相爱的男朋友,两人甜甜蜜蜜地谈恋爱。但老天看不得他们幸福,有次女孩家里突发事故,女孩很伤心无助,却怎么都联繫不上男朋友……”
南枳眨了下眼,突然明白他的眼泪为何而来。
“然然跟你说的?”
沈胤亲下她的唇,蜻蜓点水就撤开:“我只攻得开你下面那张嘴,上面这张嘴太紧,没办法,只能从你闺蜜下手。”
“……”
黄里黄气,南枳一时不知道该骂他流氓,还是骂盛兮然嘴不牢实。
继而想到他去申城几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撬盛兮然的嘴,大概率从许玉柔那听了什么。
“你这次回去跟家里……怎么样了?”
“闹翻了。”沈胤说,“暂时没有断绝母子关係,因为法律不支持,不过你想的话,我试试其他办法。”
南枳心口一颤,这么大的事他竟然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说出来。
“……是因为我吗?”
“想什么呢。”沈胤刮她鼻子,“別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是我太混蛋,父母突然想通要二胎,不要我了。”
南枳又不是智障,怎么会信这种理由。
沈胤捏她的脸:“怎么,非得顶屎盆子才开心?不关你的事,我混蛋又不是一天两天,他们早想把我扫地出门。”
南枳垂眸,掩下眸底情绪,良久,轻声开口:“太重了。”
“什么太重了?”
“沈胤,你的人生太重了。”
这些事南枳想过无数次。
跟他谈恋爱初始,她只知道他家境好,但到底有多好並不知道。
直到许玉柔找上她,豪门夫人举手投足间的贵气跟周围不是一个图层,在许玉柔眼中,能救普通人家一条命的五百万,就像扔出去五毛钱那样轻鬆。
那一刻,南枳才知道沈家是申城沈家,豪门中的豪门。
他们中间有著无法跨越的阶级沟壑,她的家世背景註定无法往上,可她也不能自私拽著他往下。
“你的真心也太重了,”南枳声音很轻,“我怕我……背不起。”
沈胤幽幽嘆气:“我老婆不但喜欢给自己扣屎盆子,还喜欢给自己加包袱,怎么这么吃苦耐劳呢。”
“我是说认真的。”南枳抬眸注视他,“你生来就璀璨光华,你的人生不是普通人生,我凭什么让你褪去闪耀,融入平凡……”
“什么璀璨闪耀,”沈胤打断她,往身后瞥一眼,“我后面顶灯泡了?”
南枳:“……”
沈胤又捏她的脸,不正经的调调:“配得感低是缺点,要改掉。你学学我,配得感比天高,我一直觉得我配得上世上最好的人,不然我怎么敢找你?”
南枳语塞的时候有,但跟沈胤在一起的时候尤其多。
窗外夜色深浓,房间静謐平和。
两人无声注视许久,沈胤捏捏她的脸:“给你时间,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我的人生不用你背,也不需要你对我负责。南枳,你只要站在那不动,等我来爱你就好。”
南枳说不出话,偏开视线不跟他对视。
她確实需要时间,没办法一下说服自己。
沈胤结束这个话题,说起另一个事:“不过五年前的事我確实要批评你,怎么能收那五百万。”
五百万是扎在南枳心口的刺,她不想为自己辩解,拿钱是事实,只是从沈胤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难堪……
“你应该多要点。”沈胤对自己的身价很不满意,“怎么著后面也得加个0,五百万还不够一辆车钱,我这么不值钱么。”
反转来得突然,南枳动唇几下才发出声音:“……你不怪我?”
“怪你,怪你猫咪小张口,只要五百万。”沈胤不满哼声,“那种情况,你要五千万五个亿才对,反正要走,至少得让自己是个小富婆再走。”
“才五百万,你要给母亲治病,又要养小野,日子该多难过。”
南枳很难跟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说五百万其实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少,没等她说话,他又抱住他。”
“枳枳……那时候很难熬,很难熬吧。”
他重复两次,喷出的气息微微发颤。
南枳感觉脖间湿濡,誒,沈大少爷又哭了。
今晚的他格外多愁善感。
南枳想想还不如开始听他的建议睡觉,怎么也比这没完没了的哭好。
拍拍他的背,哄小孩的语气:“睡吧,很晚了。”
沈胤將哭湿的枕头扔去沙发,揽著南枳躺下去,跟她挤一个枕头。
他的眼泪好像不值钱,擦了又会流。
南枳不擅长安慰人,只能任他抱著,希望这样能给予一点安慰。
抱著抱著,气氛开始不对。
南枳想撤离,被他更紧地揽住,忍无可忍,她开口。
“沈胤。”
“嗯?”
“你为什么要睡我房间?”
“没其他房间了。”
“你的手摸哪里?”
“你哪里舒服,我摸哪里。”
最后一个问题,南枳深吸一口气:“你那玩意儿为什么顶我?”
沈胤繾綣吻她耳垂,勾著慾火:“想跟你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