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星唇弯蜜笑,从苏冥渊的回答中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事实证明她想要的爱情並非这世上虚无,也並非如男模所说,她真的很討厌,很难缠。
偏执的人很喜欢刨根问底。
她吃一口送到唇边的哈密瓜,甜蜜从口中蔓延至心间,又抬起胳膊,掛在男人脖子上。
苏冥渊別提有多喜欢这种互动,她像个可爱小掛件,香甜又粘人,他喜欢她这样掛著他,掛的越久越好。
“那我还有个问题。”她懒洋洋声音。
“说吧。”苏冥渊极富耐心。
“要是有一天……”宋瓷星將头靠在苏冥渊肩膀上思考边说:“在五年十年之后,我们的婚姻没有爱情了,到那时我已经人老珠黄,而你呢,男人三十一枝花,你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令你眼前一亮的姑娘,她青春靚丽,就跟当年的我一样让你动心......”
宋瓷星將她看过的狗血小说和电视剧情节联合起来,在大脑中生成许多画面,再用语言代入到自己的爱情里。
苏冥渊没有打断她,很有耐性的听她慢慢编织问题。
“如果那种情况发生,你会怎么办?”宋瓷星问。
首先,苏冥渊没有指控宋瓷星无聊、胡思乱想、无事生非,也没有一口否定,绝对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他凝眉深沉思考,明显非常严肃认真的在对待她的问题。
宋瓷星双臂掛住他的脖子,有些微微紧张又期待他回答。
“如果真有那种事情发生,我想,我会……”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渐渐拉长,宋瓷星屏住了呼吸。
苏冥渊:“我会像我爷爷那样结束自己。”
!!
这个答案是宋瓷星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瞪大双眸,两条胳膊僵硬鬆开,腰背瞬间绷直了看向他,“什么?”
这至於?他只是爱上了別的女人。
就要结束自己?
宋瓷星嘴角动了动,这表情不是笑,而是因惊讶而抽搐,“哪有那么夸张。”
苏冥渊:“我不允许自己犯错,这是从小奶奶给我立下的规矩,也是我成长过程中形成的定性。背叛婚姻就是犯错,而且是原则性错误。婚姻神圣不可背叛。”
“你只是爱上另一个女人,还没到背叛婚姻那步呢。”宋瓷星道。
“对我来说爱上別人就是背叛婚姻,我会自己了断。”
他压根就不允许那种背叛產生,但也不会像许多男人那样花言巧语去承诺一生一世,他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一旦发生,偏执症患者会用最决绝的手段结束错误。
也正因此,这种错误发生的可能性极低。
苏冥渊看著宋瓷星的脸,发觉她表情之诧异,於是动手抚摸她的头,“別怕,如果发生那种事,与你无关,那不是你的错。”
这个男人真偏执啊。
她喜欢。
稍微消化一下惊讶,宋瓷星很快理解苏冥渊这种性情,换个角度想,如果是她呢。
在婚姻中,如果她爱上別人了,该怎么去处理。
“老公,你也教我用枪吧。”
苏冥渊侧眸看她,“你想学?”
“嗯。”她点头,“如果我遇到这个问题的话,也跟你一样。”
两个都是非常极端的人,他们的婚姻和爱情必须纯粹並且忠诚,偏执者甚至不允许自己背叛自己的初衷。
苏冥渊抬起臂弯將宋瓷星揽入怀中,“如果有一天你爱上別人了,那一定不是你的错。”
“为什么?”
苏冥渊:“那一定是我无能,才会让你变了心。”
宋瓷星想要的就是这种感受,跨越生死的爱情,纯粹、偏执、变態。
今晚王婶又在楼下观察新房情况,老太太那边问的紧,几乎是天黑就一会儿一通电话。
第二天早上王婶才得知,小两口昨晚又分房睡了。她思虑一番决定先不告诉老太太,以免老人跟著著急,就撒个谎说昨晚又成了事。
宋瓷星起床后接到女子协会打来电话,邀约她每周末做全职太太厨艺培训班讲师,教全职太太厨艺,请她考虑一下。
“好,我和我老公商量一下,確定后给你回电。”
“好的苏太太。”
快要跨年,各大公司都在结算清帐,沈氏集团领导班子大洗牌,大楼里是又忙又乱的一番景象。
沈国仁硬著头皮到保安部报到,沈翘继续在销售部做小职员,他们不敢违抗一家之主的命令。
苏冥渊安插的人手传递上面意思,一个个小领导准確领会上面的精神,对沈国仁和沈翘好一顿挤兑。
卫生间里,两个女职员在对话。
“你不知道吗,沈翘和白家二公子的【白月光】事件。”
“白月光事件?”
此时沈翘正在隔间里,听到外面有人八卦自己,第一反应是衝出去教训,猛地想起现如今地位低微已不比从前。
“哈哈,她好贱啊,还白月光,她和白起峻肯定睡了。”
“是啊,真噁心。”
沈翘狠狠抓住工装衣角,恨意浓浓咬唇,呼吸不觉间增加了幅度,宋瓷星,都是她害的。
缓慢麻木的动作撂下马桶盖,坐在上面努力平復心境,下意识的动作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来分散大脑注意力。
点开朋友圈,看到最顶端就是宋瓷星发的內容,两张图。
其中一张是一朵菊花照片,花团巨大,层次叠加拥向花心,菊花外层淡粉色,顏色隨层次渐变,中间几层是奶黄色,最中心则是娇艷的黄,相当好看。
菊花照片旁边一张素描画,临摹的这朵菊花,虽是铅笔素描没有顏色,但结构与层次异常鲜明好看,栩栩生动。
看到这两张照片沈翘內心咯噔一震——
照片上面文字验证了她的猜测:【第一次画菊花,国华圣者,怎么样】
是她画的。
宋瓷星,她开始画画了!
沈翘双手明显一抖,將图片放大了看,回忆小时候,宋瓷星一画画,妈妈就让她过去找宋瓷星玩。
妈妈说过,记住,千万不能让宋瓷星爱上画画。
沈翘一阵喉咙发乾。
当年妈妈的嘱咐仿佛縈绕耳边。
“翘翘你记住,一个是別让宋瓷星学画画,还有就是別让宋瓷星学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