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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等不了这么久!要的就是现在!
    邻桌两位母亲魔幻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苏晨的耳朵里。
    苏晨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却锐利如刀。
    祈福法会?
    88888元一次,
    这帮人非但不觉得是敲诈,
    反而感恩戴德,觉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真是钱多到没处花了?
    不。
    苏晨心里冷笑。
    这不是富裕,这是愚昧,
    是被人拿捏了人性的弱点,还心甘情愿地奉上钱包。
    而这个消息,苏晨瞬间明白了。
    这场声势浩大的水陆法会,
    恐怕就是冯国斌和释永信这对豺狼组合,
    在分道扬鑣前最后的疯狂敛財。
    一个求財的商人和一个假慈悲的大师,
    他们的合作基础除了钱,还能是什么?
    当钱捞得差不多了,或者分赃不均时,
    他们那虚偽的合作关係必然会瞬间崩塌。
    法会,就是他们摆在檯面上的最后一顿盛宴。
    吃完这顿,就该散伙了。
    “等不了那么久。”
    苏晨心中暗道。
    他可没兴趣看他们內訌,要在今天,就在这座被鳩占鹊巢的寺庙里,
    从內部把他们的根基彻底瓦解,
    然后抓住致命的把柄,一举掀翻整个牌桌!
    待会儿和冯国斌的会面,必须得好好设计一下了。
    苏晨的脑子飞速运转。
    第一,必须隱晦地透露自己的“优势”。
    第二,人设不能崩。
    继续扮演那个入世未深、有点愣头青、容易被忽悠的年轻人。
    只有这样,冯国斌才会放鬆警惕,才会露出破绽。
    但仅仅扳倒释永信和冯国斌,是远远不够的。
    这座送子观音庙是合法合规建立的,
    推倒一个释永信,
    佛教协会大可以再派一个“释篤信”、“释坚信”来接管。
    到时候,青城观依旧回不来。
    想让道教的青城观重现天日,就必须有道教的力量介入。
    想和佛教协会掰手腕,也只有道教协会才有这个资格。
    苏晨的目光,落在了对面还在和饭碗较劲的青松道长和青月身上。
    突破口,就在他们这了。
    “道长,当初,你们为什么会离开道观?”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这个问题点燃了。
    【对啊!我也好奇!要是道长和小道姑没走,不就没后面这些破事了吗?】
    【晨哥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感觉有隱情!】
    【以道长的暴脾气,要不是有天大的事,估计不会离开自己的家吧?】
    正埋头扒饭的青松道长动作一顿。
    抬起头,平日里火爆的眼神此刻竟有些悠远和落寞。
    重重地嘆了口气,仿佛要吐出十年的风霜。
    “唉……”
    “当年,山上的路还没修,香客一年比一年少。观里就我一个人,年纪也大了,凑合过倒也行。”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青月,眼神变得柔软。
    “可这孩子,那时候才八岁。总不能一辈子跟著我这个老头子在山上吃苦,连个学都上不了吧?”
    “我就想著,带她下山,一边云游修行,一边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老道我……也懂点医术,给人瞧瞧病,换口饭吃,总饿不死。”
    “就这么一走,十年就过去了。”
    青松道长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这孩子要是想留在山下,想上学,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我砸锅卖铁也供她。”
    “可她偏偏懂事得让人心疼,非要跟我回来……结果,一回来就碰上这档子腌臢事!”
    “气!”
    猛地把饭往桌上一扣,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米饭撒了一桌子,
    但想起苏晨的计划,
    又强行把滔天的怒火压了下去,
    抓起碗筷,化悲愤为食慾,再次把米饭扒拉回碗里,
    疯狂扒拉起来。
    青月小声地补充道,
    “俺觉得跟师父在一块儿挺好的,师父就是俺爷爷。再说了,师父年纪大了,俺得照顾他。”
    她的话语朴实,却透著一股让人心疼的坚韧。
    直播间的观眾们彻底破防了。
    【呜呜呜,青月小道姑也太好了吧!好懂事啊!】
    【原来暴躁道长背后还有这么温柔的故事,是我肤浅了。】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人啊!为了养孙女下山十年,悬壶济世……再看看那个8万8点灯的释永信,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反差萌!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青松道长的铁粉了!道长骂人真带劲,心肠还这么好!】
    苏晨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信息。
    但是还远远不够!
    “道长,关於青城观的一切,无论多小的事,所有的信息,都请全部告诉我!
    这直接关係到我们后续,能不能让道观恢復原样!”
    恢復道观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让青松和青月同时愣住了。
    他们扒饭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怔怔地看著苏晨。
    恢復道观?
    在他们心里,道观就是家,
    是从小生活、修行的地方,是根。
    可要说有什么特別的信息……
    他们还真说不上来。
    就是一座山上的老房子罢了。
    看著两人迷茫的表情,苏晨嘆了口气。
    果然,他们並没有意识到自己掌握著怎样重要的“武器”。
    苏晨换了个更具体的问题,
    “这个道观,是家传的吗?还是……?”
    至少知道道观的源头在哪里,
    或许就有办法应对现在的局面。
    青松道长摇了摇头,回忆道,
    “不是家传。青城观自古以来,就是师徒传承。
    而且收留的,基本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无牵无掛,入了道门,便以道观为家。”
    哦?
    孤儿?
    苏晨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天赐的弹药!
    一个专门收留孤儿、给予他们庇护的慈善道观,
    被一个利慾薰心的商人和一个被逐出山门的野和尚,联手霸占,
    改造成了疯狂敛財的工具!
    这要是捅出去,舆论会是什么反应?
    冯国斌和释永信將瞬间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那……其他人呢?观里的其他师兄弟呢?怎么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人了?”
    这个问题一出,斋堂里热闹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青松道长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双手紧紧攥著筷子,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鬆开手,將筷子轻轻放在碗边。
    抬起头,用一种苏晨从未见过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混杂著巨大的悲痛、悔恨。
    “你跟我来。”
    青松道长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站起身,佝僂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沉重。
    “不知道……那个地方,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