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鸣玉喊了一声,想让他停下来。
但是,他非但不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了。
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心虚,不敢让夏鸣玉见到他,更有问题了!
夏鸣玉紧追不捨。
“你不要跑!站住!”
夏鸣玉有一种预感,如果她没追上这个人的话,她会后悔的。
於是,夏鸣玉卯足了劲追了上去。
但是那人跑得飞快,一下子就从楼梯上窜没影了。
夏鸣玉想追,但是楼梯上来几个人,挡住了她,她怕撞到老人家,跑的速度慢了下来,等跑下去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个身影了。
“去哪了。”
夏鸣玉气喘吁吁的,明亮的杏眼不断的搜索那个身影,但是找半天都没有找到,她只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第一次见到那个身影,她就觉得有点熟悉,但是闪得太快了,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这次,她追著他跑了几步,夏鸣玉已经把对方的背影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她不由得心里一跳,闪过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
“哥哥···会是你吗?”
夏扬声比夏鸣玉大五岁,分开的时候,他已经15岁了,身体趋於成年人了,后面再长,恐怕变化也不会太大。
如果是夏扬声的话,夏鸣玉觉得她一定能够认得出来!
夏鸣玉越想,越觉得那个人像她离別多年的哥哥。
只是,如果真的是夏扬声的话,他为什么要躲著自己?
他能跟踪自己,说明就认出来自己了,哪怕没认出来,至少也是对她的身份有所猜测。
为什么不站出来,让她也好好的看看他?
还是说自己多想了?那个人不是夏扬声?
夏鸣玉脑子乱的很,一时间闪过许多猜测,她想和司空淮说一说,但是司空淮不在。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再加上两个孩子生病受伤的事,夏鸣玉心里很难受,她的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她想要见司空淮,想跟他说说话。
不知不觉间,司空淮在她心里已经有了別样的地位,是她在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她想要依靠他。
夏鸣玉垂著头上楼了。
夏扬声躲在暗处,默默地看著呜咽离开的夏鸣玉,他心里也很难受,他不由得紧紧的攥住拳头。
鸣玉····
不是哥哥不想见你,只是····
夏扬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曾经光滑帅气的脸,变得凹凸不平。
现在的他,夏鸣玉恐怕已经认不出来了。
而且,夏鸣玉好不容易获得幸福,他不能去打扰她,暴露她的身份。
只要夏鸣玉能够幸福,他们不相认也没有什么。
夏扬声眼睛微红,他看著夏鸣玉的身影消失,他也离开了医院。
夏鸣玉已经发现了他,不管能不能猜到他的存在,他都不能再靠近她了。
夏扬声离开的背影十分决绝。
梁迎秋几人一会的功夫,就把病房收拾的温馨好看,司空老爷子还把团团圆圆的玩具拿过来了。
“不怕,很快就能好了。”
“等你们出院回家了,曾爷爷再给你们买玩具,想要什么都行!”
“给你们买一个小自行车要不要?到时候你们可以学著怎么骑,有专门的小孩自行车,骑起来很好玩的。”
司空老爷子拿著玩具逗团团和圆圆开心,他见不得两个孩子蔫蔫的样子。
团团和圆圆见过小轿车了,也见过大人骑的自行车,但是小孩子骑的自行车,他们还没见过呢,两人闻言,不由得有些感兴趣。
“曾爷爷,我们还只有这么高,能骑得了自行车吗?”
“那是给几岁的小孩子骑的啊?”
两人炯炯有神的看著司空老爷子。
看见团团和圆圆来劲了,司空老爷子满意了,他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好像就这么点高,左右还有一个护轮,不容易摔·····”
这个时候,大人骑的自行车都还要凭票购买,在农村还是个稀罕物,更別说小孩子骑的自行车了,哪怕在京市,都很少见,需要从国外运回来。
但是为了两个曾孙子高兴,司空老爷子愿意麻烦人帮忙运两辆回来。
司空老爷子把两个孩子逗高兴了,夏鸣玉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她看见团团和圆圆高兴,她心里的难受少了一些,但是还是沉甸甸的。
她不由得靠在病房门口,呆呆的看著团团和圆圆,梁迎秋注意到她的状態不对劲,关心的问。
“怎么了?哪不舒服吗?还是太累了,要不然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在呢。”
夏鸣玉摇摇头,她哪放心回去,肯定要在医院守著两个孩子。
她这副难过的样子,梁迎秋不由得想歪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
“不用管外面的人怎么想,小淮会解决的,这件事情以后一点水花都激不起来。”
“你不能被人家说几句就开始难受了,人生还长著呢,谁不会被人说几句,要自己想开点。”
梁迎秋语重心长的安慰,她还以为夏鸣玉是知道外面那些留言了。
“嗯?什么?谁说我?”
夏鸣玉眼神迷茫。
遭了,她说漏嘴了。
梁迎秋懊恼的抿了抿嘴,早知道就不说了。
“妈,你有事瞒著我,和我有关是不是?”
“您告诉我吧,我不喜欢被人瞒著,我也不会在意別人说什么的。”
夏鸣玉反应过来了,她连忙追问。
“这····”
夏鸣玉本来心情就不好,要是让她知道外面的人说团团说的那么难听,她肯定心情更差了。
梁迎秋犹豫著,不知道该不该说。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司空淮过来了,梁迎秋像看见救星一样。
“你直接问你男人吧。”
梁迎秋立马把锅甩给司空淮,她自己也跑去厕所了。
“司空淮····”
夏鸣玉看见司空淮,她抿了抿唇,杏眼微红,眼泪一下子就要掉下来了。
司空淮连忙把她搂进怀里。
“我知道,不哭了,都会好的。”
你才不知道。
夏鸣玉哽咽了一下,把脸埋在司空淮的怀里,紧紧地抓著他的衣服。
“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別哭了好不好?”
“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