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搞清楚状况的眾人面露羞窘,挤在病房里朝魏轩道歉。
“对不起,魏轩,我们不是故意咒你死的……都怪你,姜胜天,如果不是你搞错病房,我们怎么会哭错坟?”
“喂喂,我还没死呢,怎么就成哭坟了?”魏轩有一点无语。
眾人埋怨的看向姜胜天,后者瞬间汗流浹背,给了自己一巴掌表示歉意。
他就是刚刚大喊那个“我上有老下有小”求饶的男生。
【你正在蛊惑他人伤害自己,精神经验+1】
原来,这些少年少女都是昨晚被魏轩救下的同学,他们约好了在晚自习开始前到医院探望魏轩。
而姜胜天因为有家里人在医院工作,所以他就大包大揽承担了“导游”身份,根据家里人给的位置寻找魏轩。
可由於姜胜天看错了门牌號,所以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走进隔壁。
而一进隔壁,就听见护士说什么“心率低於安全线”,“快叫主任过来”,“不用了,直接喊家属吧”……
眾人哪见过这场面,被嚇的一愣一愣的,再加上躺在床上的那名病人罩著氧气罩、头上还顶著鸭舌帽,他们看不清楚脸。
而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同学突然抽泣,便带动著所有人都认为是魏轩快不行了。
如果不是魏轩听到了他们的哭声,恐怕这群同学回到学校就会疯传魏轩死了,而这条死讯最终恐怕就会传到他的爷爷奶奶那边。
还好魏轩及时阻止了这种可能性,不然一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就忍不住头大。
不过,其实刚刚最懵逼的人不是魏轩,而是那名男生的家长。
本来那两名家长听见孩子不行了,哭哭啼啼的准备过来见最后一面。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一大堆陌生人又哭又笑又怪叫,像是在进行什么诡异的邪恶仪式,把他们嚇的连怎么哭都忘了。
而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魏轩凭藉优秀的组织能力,让大家都明白了状况。
“魏轩,你没事就好。”此时的田初柔已经醒转过来,她的眼睛和脸蛋都有些发红,柔声道:“谢谢你刚刚扶住了我。”
“都是同学,没啥。”坐在床沿的魏轩摆摆手,帮睡著的练芊云盖好被子,接著说道:“你们晚自习快开始了吧,回去吧。”
既然误会解开了,探望也探了,那魏轩也没有留著这些同学的理由,开始赶人。
毕竟人太多了,不仅会影响医院的秩序,还会吵到练芊云睡觉,不如赶紧回学校读书。
“看到魏哥没事我们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姜胜天开口,他是在场最想离开的人,因为走错病房这事太丟人了。
等其他同学先出去,姜胜天紧隨其后,出门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敲响病房的门,挤进来半个身体,小声道:“我记得班长说她等下会来,魏哥,我觉得你可以赶紧把床上那位先藏起来。”
“班长来了我干啥要藏人?”魏轩不解,“而且这病房就这么大,我怎么藏?把牢练塞到停尸间吗?”
“因为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喜欢两个人就要藏好来。”姜胜天嘿嘿笑道。
他和魏轩的关係虽然没有谢子默那么铁,但好歹也是一起打过球、擼过串的哥们,说起话来自然是口无遮拦。
魏轩脸色一黑,直接连打带踹的把他轰出病房。
【你正在殴打敌人,自愈经验+1】
“读书不感兴趣,八卦倒是比谁都来劲。”
魏轩摇摇头,姜胜天这人其实挺聪明的,但就是不爱读书,在除了学习以外的任何事情上都干得不错。
长相清秀,游戏打的好,运动天赋在文科生里也算不错,社交能力更是强的没边。
而且,姜胜天还是个有远大志向的人,他立下过宏图大志,企图让360p这个词的意思不再只是清晰度。
据谢子默爆料,姜胜天高一时曾和七八名学姐同时处过对象。
如果不是因为有一部分学姐毕业聚会上喝酒聊到了男朋友,一比较发现大家的男朋友十分相似……恐怕这个惊天大瓜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魏轩觉得,姜胜天和阎杰明这两人一定会很投缘。
“不过学生果然是学生,不会来事,看望病人什么都不带,就带个人。”一想到空手来空手走的同学们,魏轩就忍不住抱怨道。
像他前世的时候,去探望可是少不了什么水果啊,红包啊,保健品啊之类的。
不过,虽然嘴上在抱怨,但魏轩脸上却掛著淡淡的微笑。
其实他很清楚,这种什么都不带的探望,才是最真诚的,也是最难能可贵的。
大家匆匆的来,匆匆的走,没有成年人的利慾薰心、表面功夫,只有一句“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虽然算不上有多关心,但的確是一颗真心。
“起码不是白眼狼,算是没白救这些傢伙。”魏轩笑道。
虽然他一向做好事不求回报,但不求回报≠拒绝回报,不等式秒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魏轩以为是姜胜天又要来说屁话,没好气的道:“你还来干什么?”
房门推开,抱著一堆书本的顾亦玥僵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虽然她面无表情,但不知是不是骂错人心虚的缘故,魏轩竟在她脸上看到了轻微的委屈。
“咳咳,这话不是对你说的,別放在心上,进来吧。”
“哦。”顾亦玥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魏轩的说法,但她的確走了进来。
她抱著书来到魏轩面前,突然哗啦一下翻开数学课本,讲起今天的知识点。
见状,魏轩愕然开口:“等等等等,你打算就这样直接开讲?”
顾亦玥一愣,想了一下,点头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应该先讲评上节课布置的家庭作业。”
“不是这个先讲什么后讲什么的问题。”魏轩摆手道:“我的意思是这里有椅子,你可以先坐下来先休息一下,等等再讲。”
“可是老师上课不都是站著的吗?”顾亦玥问道。
闻言,魏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前两人接触的不多,只是偶尔说几句话的普通同学,所以魏轩对顾亦玥並没有多少了解。
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顾亦玥压根不是什么高冷校,而是一头有些缺乏常识、脑迴路感人的三无呆头鹅。
难怪以前被绑匪抓走的时候根本不反抗,现在想来,估计是被绑走时以为別人在和她玩游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