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三位个面试的部长脸色铁青，互相交换著震惊而慍怒的眼神，最终，还是那个提问的洪部长开了口，只是，他先前那温和亲近的语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著审视意味的严肃：
    “看来……崔浩xi对女团，了解得相当深入啊。”他刻意加重了“深入”二字，字字如冰锥。
    “不敢当，略懂皮毛而已。”崔浩微微頷首，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番惊人之语並非出自他口。
    “那好。”洪部长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切入核心。
    “就请你再深入说说，twice究竟如何？和blackpink相比，又如何？”
    这已不是询问，而是赤裸裸的质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同时也暗含著最后的机会，希望眼前这个年轻人能读懂空气，说点他们想听的，挽回些许顏面。
    “哼，崔浩xi一个华夏人怕还是不太我们这边了解吧，不了解的还是要少说话，你毕竟是留学生，想来进我们的首尔大学也比较容易，年轻人得多学习，注意言辞，免得惹祸上身吶。”
    没等崔浩开口，最后一个还没问话的刘部长开口提点，嗯，配合那眼神或许威胁的语气更甚，而且已经开始怀疑崔浩的才学真假了。
    崔浩张开的口又合上，眉头皱了皱，迎上刘部长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本来意识到可能需要吹捧一下jyp的他又调整了一下说辞，他换了换坐姿，神情坦然，眼神微敛，带著一丝分析师的冷静：
    “既然部长nim问起，那我就从公司运营的角度，斗胆说说看法。若有言辞不当之处，还请海涵。”
    “blackpink，yg数年难產出品，顶著新2ne1的名头出道，出道风格就较市场独特，之后又有不开麦、划水、过度亲近欧美、空白期如兵役之过。”
    “但我，仍认blackpink为三代以下之首选。”崔浩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
    “其一，市场成果：深耕欧美市场带来的全球影响力和商业价值，远非固守亚洲所能比擬。”
    “其二，运营策略：yg深諳舆论造势之道，善於將爭议转化为热度，而且他们不会刻意打压成员，所有成员离开团队也可以有非常好的发展，空白期长的同时也是没有过於离谱的行程安排，又有歌曲质量过硬，所有人都会心甘情愿地维持组合的存在，yg將会长期手握一张底牌，现在她们每有一点消息依旧是全球范围的爆火。”
    “twice，2015年出道的大型女团，在2017年被奉为登顶之团，至此成就巔峰。然对其压榨之酷烈，也可比肩sm，多年来成员身体问题不断，个人发展严重受阻，虽已全员续约，但其中恐怕大有公司平衡之策的作用，使成员离开后难以开拓事业，现如今的成就，多有榨取潜力之嫌。不过给成员们吃点健康蔬菜，社长来看望一下，美其名曰人性美。而以blackpink之运营犹有诸多弊政......”
    三名部长听著崔浩更为诛心的发言，各自神情不定，其中以最后没有问过话的刘部长最为怒不可遏，手脚已经开始颤抖，就听崔浩最后顿了顿，说出了结论。
    “当今twice，不如blackpink......远甚。”（为剧情编排乱说的，別较真）
    这说的像是在比较blackpink和twice，但分明就是在直指jyp公司，或者就是他们高层的问题，字字诛心，刀刀见血！
    “狂妄！！！”坐在最右侧，一直强压怒火的刘部长终於拍案而起！
    “独你一人见得高，看得远，观得透？！你还没入行呢，小子！”
    他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咬牙切齿，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死死锁定崔浩。
    “我只是直言。”崔浩不为所恐，面容依旧冷静。
    那第一个提问崔浩的李部长，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他低垂著头，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眼见局面濒临失控，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正处於暴怒边缘的刘部长的衣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职业微笑，对崔浩说道：
    “崔浩xi，你的......独到见解和你的情况，我们几位部长已经充分了解了，现在，麻烦你去请外面的郑主任进来一下。”
    “內，多谢几位部长nim给予的面试机会。”
    崔浩心中瞭然，这场面试大概率是彻底搞砸了。但他依然保持著最后的体面，起身，微微鞠躬，神情平静地退出了这间硝烟瀰漫的办公室。
    门外的郑宇植，刚才早已將耳朵贴在门上，里面的激烈交锋听得他心惊肉跳，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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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轻人……胆子也太肥了！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看到崔浩出来，他不用对方开口，立刻心领神会，带著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推门闪了进去。
    崔浩靠在门外的墙上，轻轻嘆了口气，衝动是魔鬼，自己终究是没管住这张嘴，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崔浩已经陆续地收到其他公司面试通过的offer了，jyp本也不是必须的选择。
    办公室里，压抑的爭吵声透过门板隱隱传来，时而高亢尖锐，时而低沉愤怒，他清晰地辨认出，那正是刚才那个刘部长咆哮的声音，过了好一阵，声音才渐渐平息，只剩下令人不安的寂静。
    “咔噠——”
    门再次被推，郑宇植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虚汗。然而，出乎崔浩意料的是，郑宇植看向他的眼神非但没有责备，反而……透著一股奇异的、近乎友好的轻鬆感？
    “哈哈，崔浩xi，別著急走。”郑宇植的语气甚至带著点安抚的意味。
    “我们这边还需要整理一下意见，並且……嗯，需要向朴振英社长匯报一下最终情况，相信很快就会有通知的！现在，不如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引以为豪的员工食堂，体验一下有机农餐食？”他试图活跃气氛。
    “嗯？”崔浩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是这位郑宇植先生天生性格豁达？还是说……办公室里的那三位，竟然没打算直接淘汰他？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针锋相对，就差没指著鼻子骂了，难道……他们还会给自己发offer吗？这还像不太合常理吧？
    “好……好的。”对方既然主动释放善意，崔浩也乐得顺水推舟，就当是参观一下jyp总部，来玩玩好了，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雪允现在……会不会在公司里？两人基本都是在kakao上交流，也该见一见面了。
    两人再次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键，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另一边的面试组，其实几人討论了好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几个人的意见並不一样，本来以为这不过是没有意外的过场面试，谁也不知道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简直岂有此理！狂妄至极！”刘部长刘尚俊的怒吼震得他手边的玻璃杯嗡嗡作响，他来回踱步，脸色涨红如猪肝。
    “我去找朴社长问问吧。”对崔浩比较友善的李部长李道允说道。
    “什么？！”刘尚俊一听就更来气了，“什么时候区区一个实习生的去留，也要他朴社长来管了，要我说，就直接淘汰他就是了，首尔大学的研究生就一定很了不起吗？我们公司又不是缺他不得。”
    “还是问问的比较好，他虽然言辞激烈了些，但確实是有才的。”李道允还是想要留下崔浩，对刘部长辩解道。
    “呵，狗屁才学，你这是认同他的话了？！”刘尚俊並不买帐。
    “唉，刘部长你过激了。”洪部长洪景焕想要居中调解。
    “闪开！”粗暴地一把推开洪景焕，眼睛死死盯住李道允
    “朴振英已经退居二线多少年了，你还要事事向他请示，gold，我看你不过是大猩猩的一条狗！”
    闻言，李道允的语气也不再是劝解的態度，他冷笑对峙道：“赫赫赫，刘尚俊！那你又是谁的狗！”
    崔浩离开后的办公室，非但没有恢復平静，反而因为他变得更吵闹了，若是有人能听见其中內容就会知道公司內部的矛盾与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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