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忽然倾身,柔软的发梢垂落扫过傅临川腕间淡青血管,惊起一片战慄。
“什么行程规划需要躲著我?”
温阮说著。
傅临川条件反射般將手机往身后藏,却撞翻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哗啦一声脆响。
水花在柚木地板上绽出透明珊瑚,她趁傅临川分神去扶杯子的剎那,真丝睡袍掠过他紧绷的膝头,像月光漫过礁石。
整个人几乎扑进他怀里。
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边缘时,她嗅到他领口溢出的雪松香混著剧烈心跳蒸腾出的潮热。
“温阮!”
他难得失了从容,手腕被少女柔软又执拗的掌心包裹,挣扎间手机脱手坠落,屏幕朝上亮起的瞬间——
十八岁的少女穿著珍珠白缎面礼裙,正踮脚去够宴会厅穹顶垂落的星月灯串。水晶吊灯的光晕为她的轮廓镀上金边,而照片角落有半截未被裁去的黑色西装袖口,泄露了拍摄者克制到近乎颤抖的视角。
傅临川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別看了……”
他想伸手去遮住屏幕,却被温阮用力摁住手腕压在枕头上。
他瞬间放弃了动弹。
温阮跨坐在膝头,暖光將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像极了照片里的模样。
她举著手机让壁纸完全暴露在暖光里。
“傅总偷拍技术不错啊?”
她尾音带著甜津津的促狭,指尖轻轻摩挲过照片里的自己。
“......那年宴会厅空调太冷。”他偏过头,喉结在绷紧的脖颈上滑动,“你肩膀都冻红了。”
温阮怔住。
原来他还记得那年的每一处细节。
记得她揉著发凉肩头时无意识的小动作,记得她当时够不到灯饰赌气的表情——这些碎片在他心里的窖口藏了五年,最终化作深夜屏幕上一碰就发烫的星光。
“这么早之前就喜欢我啊?”
“那当时怎么那么凶,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
温阮掰过他的头,强迫他与自己的对视,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我……”傅临川羞得用手腕遮住眼睛,他哑著声开口,“我不想当你的哥哥。”
温阮乐了。
她又伸手扯开他挡眼的手腕,惊觉掌下肌肤竟然有些发烫。
她目光锁在傅临川的脸上,仔细看著他这副平时罕见的表情。
傅临川的脸颊依旧泛著淡淡的红晕,他的五官精致而冷峻,眉骨高挑,鼻樑挺直,下頜线条分明,像是雕刻家精心打磨的作品。
平日里那双深邃的眼眸总是带著几分疏离,此刻却因羞赧而微微闪烁。
温阮这才注意到他的睫毛浓密得过分,此刻正隨著急促呼吸轻轻颤动,像黑天鹅收拢受伤的羽翼。
暴雨在此时达到顶峰,惊雷劈开云层。
“傅临川。”
温阮轻声唤他,声音里带著一丝狡黠和温柔,“你不想当我的哥哥,那你想当什么?”
傅临川的瞳孔微微一缩,伸手想推开她,“温阮,別闹……”
“我没闹,我在问你呢。”温阮说著,膝盖不小心蹭到他紧绷的腰间,意料之中听到他的闷哼声,“原来傅总这里…比嘴巴诚实多了。”
疯了疯了!
疯了疯了疯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翻身將人压进蓬鬆鹅绒被。
他理智崩塌,伸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將她拉向自己,唇瓣重重地压了上去。
他的吻起初带著几分慌乱,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温阮愣了一下,隨即闭上眼睛,回应著他的吻。
暴雨在落地窗上炸开冰裂声。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傅临川的吻也从最初的急切变得温柔而缠绵。
感觉很奇怪。
温阮伸手不小心挠伤他的腕骨。
但他亲得入迷,手指还穿过她的髮丝,轻轻捧住她的脸。温阮的指尖滑过他的脖颈,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仿佛要衝破胸膛。
他亲的有点久了。
但他似乎还没亲够……
温阮下意识咬他,雪松香混著铁绣味在唇齿间泛开,她又扯他的头髮,傅临川才吃痛移开脑袋,转移战场。
他埋头在她颈窝,又亲又吸,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像小狗叼著心爱的玩具,不肯鬆手。
温阮:“……”
“傅临川,你亲够了没,我有点困了。”温阮说著,伸手要推开他。
傅临川的动作顿住,顺从的被推开,眼神有些委屈的看著她。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脸颊,“困了?”
“嗯……”
暴雨不知何时转成细雨。
傅临川的手背因情动凸起青筋,却只是轻轻擦去她眼尾水光。
五年时光在这一刻坍缩成星尘,那个在宴厅角落用手机偷藏月光的男人,终於撕开冰冷皮囊,让滚烫的星光尽数炸开。
“你明天是去找傅叔叔吗?”温阮问。
“对。”他的声音夹杂著一丝情动过后未散尽的沙哑,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灼灼地凝视著温阮,有些期许,“你要和我一起吗?”
“不要。”
温阮起身,她拒绝得很是乾脆。
“好……”傅临川轻声应答。
温阮离开时,傅临川的指尖还勾著她真丝睡袍的系带。
雨变得淅淅沥沥。
皎洁的月光恰好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宛如一层银色的轻纱,透过窗,为他凌厉的眉骨镀上银边,此刻却显出一种近乎笨拙的柔软。
“晚安吻。”她忽然折返,发梢扫过他滚烫的耳尖。
他刚要开口,喉结处突然落下一片羽毛般的触感——温阮的唇轻蹭过他,带来一阵酥麻。
傅临川的呼吸骤然停滯。
【系统老八提示:当前攻略进度98%】
温阮已经退到门边,指尖搭在门把手上轻笑,调侃道,“傅临川,你的心跳声吵到我了。”
“温阮。”
他哑声唤住那道即將消失的背影。
细雨在玻璃上织出蛛网,傅临川的喉结动了动,他说,“明早…给你带西街那家桂花酒酿。”
雨停了。
门缝里传来她带笑的鼻音。
“我要加双份糖渍金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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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床头柜的瓷碗上投下细碎光斑。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发现瓷碗下压著一张烫金便签,傅临川凌厉的字跡力透纸背:
“酒酿圆子趁热吃,是放温再入口,別烫著。”
她揭开瓷盖,热气裹著桂花香扑面而来,酒酿圆子晶莹剔透,金桂碎如星子点缀其间。
瓷勺“叮”的一声掉进碗里。
温阮发现手机里有条未读消息,消息是刚刚不久发过来的。
“到机场了。纽约三天,记得按时吃饭。
ps:少看点那种小说,最好也別被我发现。”
给温阮整笑了。
洗漱后,温阮舀起一勺酒酿圆子,甜糯在舌尖化开,落地窗外,晨雾中的城市刚刚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