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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说那种话威胁我
    华若烟最后还是没装下去,她訕訕道,“我不过是让她去酒窖挑瓶酒,给寿宴助兴……”
    她撇清道,“有女佣跟著的,谁知道她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酒窖?”裴砚深眸色一沉,瞬间明白了。
    他顾不上即將开场的寿宴,转身大步流星朝酒窖方向走去。
    步伐又快又急。
    裴憬见状,也想跟上去,就被林芝琳拉住了手臂。
    “阿憬。”林芝琳低声提醒,“裴爷爷的寿宴要紧。”
    裴憬脚步顿住,拳头握紧,到底还是没有上前去。
    裴砚深大步跑著穿过迴廊。
    酒窖有两个入口。
    一个是早已弃用,锁芯老旧的厚重大门。
    而另一个,是后来改建,装有电子密码锁的入口。
    裴砚深不用想都知道温允瓷走的哪扇门。
    他飞快绕到酒窖另一个大门,指尖输入密码。
    验证通过,大门应声而开。
    “温允瓷!”
    裴砚深逆光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她抱著膝盖,头深深埋在臂弯里,单薄的肩膀颤抖著。
    他几步衝过去,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温允瓷受惊般抬起头。
    脸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上,眼神涣散。
    看到是他,空洞的眼睛里才聚起一点光。
    “裴…砚深……”她声音带著哭腔道。
    “没事了,我来了。”他声音低沉沙哑,大手一遍遍抚摸著她的后背,“別怕,深呼吸……”
    温允瓷用力回抱住他,將脸埋在他的胸膛,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体仍抖得厉害。
    裴砚深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他大步流星穿过迴廊,路过灯火通明的宴会主厅时。
    宾客满堂,突然所有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华若烟脸色微变,上前说道,“砚深,允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砚深眼神发冷,看谁都像要將人活剥,他说,“母亲。”
    “关於今天酒窖的事……”
    他一字一顿,像刀在磨,“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我不保证,您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地待在这个家里。”
    话音落下,华若烟还想说些什么。
    可在裴砚深冰冷慑人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裴砚深抱著温允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满座宾客噤若寒蝉。
    林芝琳像吃了柠檬一样,心里酸酸的。
    因为裴砚深那样冷淡的一个人,竟为了护温允瓷,如此不顾大局!
    她看向身侧的裴憬,只见他目光也盯著空荡荡的门口。
    林芝琳心里又妒又恨,她声音放柔:“阿憬,別太担心了。允瓷可能就是身体不舒服。”
    她话锋一转,“裴爷爷刚才往我们这看了一眼,我们是不是该过去打个招呼?”
    裴憬深压下焦躁的情绪,点头,“走吧。”
    ————
    车內,司机升起了隔板。
    温允瓷靠在裴砚深怀里,脸色有些苍白。
    “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裴砚深轻声问她。
    “不用,”温允瓷抓住他的袖口,“真的没事了,就是刚才有点嚇到。”
    她抬起眼帘,眸中带著歉疚,“主要还是,爷爷的寿宴……”
    裴砚深声音低沉,“爷爷那边我会亲自解释,他不会怪你的。”
    温允瓷鬆了口气,“那就好……”
    裴砚深感受到她的依赖,手臂紧了紧。
    他想起了什么,取出紫檀木盒,打开,是一对翡翠戒指。
    “爷爷给的。”他说。
    温允瓷眨了眨眼,说,“好看,就是款式有点……太庄重了,感觉像奶奶辈才会戴的。”
    裴砚深闻言,低笑了一声。
    他拿起那枚稍小的女戒,执起她的左手,套上她的无名指,尺寸很合適。
    “这是裴家祖传的。”
    他拿起另一枚男戒,递到她面前,声音低了几分,“帮我戴上?”
    温允瓷心臟一跳,接过那枚戒指,套进他修长的无名指。
    “我父亲没有,”他看著她,解释道,“我继母,求了很多年,也没能得到。”
    温允瓷看著两人手上相配的翡翠戒指,她轻轻“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裴砚深握紧她的手,“知道你怕黑,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闻言,温允瓷开囗道,“小时候被关过小黑屋,有点阴影。”
    她一笔带过,不想多提那些糟心的细节。
    “其实也分情况,”她解释道,“只要旁边有人,就没事。”
    “如果是完全封闭的黑暗环境,只有我一个人……”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会有点不受控。”
    “以后不会了。”裴砚深说。
    温允瓷心尖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
    她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脸颊微热,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索性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我睡一会儿,”她声音带著倦意,“到了叫我。”
    “好。”
    裴砚深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他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情意。
    但他也没忘,有些帐,口头说不管用的。
    他要亲自算算。
    ————
    裴家老宅,寿宴草草收场。
    宾客散尽后,华若烟换上了一副委屈面孔,对著裴朗抱怨。
    “老公,你看看砚深!他今天像什么样子!”
    “为了温允瓷,当著所有宾客的面给我难堪!还说那种话威胁我!”
    裴朗脸色铁青,今晚的事让他觉得顏面尽失。
    他重重一拍桌子,“为了个女人冲昏头脑!连大局都不顾!”
    “我看他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华若烟添油加醋,“可不是吗?以前觉得他稳重,能担大事,现在……”
    她嘆息,意有所指,“倒是阿憬,今天一直陪在老爷子身边。”
    裴朗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刘,之前谈的那个项目,对,给我家阿憬练练手吧。”
    “裴砚深那边……他最近心思有点杂,先让他处理好自己的事。”
    他掛了电话,对华若烟道,“让阿憬好好准备,这个项目,必须做出成绩。”
    华若烟心中暗喜,“老公你放心,阿憬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