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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这回真的生气了
    裴老爷子八十大寿。
    室內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裴砚深被老爷子单独叫去谈事,温允瓷独自站在主厅一角。
    华若烟抓到机会,笑盈盈地朝她走来,身边还跟著几位珠光宝气的贵妇。
    她声音温婉,“允瓷啊,第一次参加家里的寿宴,还习惯吗?”
    温允瓷应声道,“挺好的,妈。”
    她知道华若烟没安好心。
    但表面功夫不得不做。
    华若烟又说,“老爷子珍藏了不少好酒,不如你去酒窖挑两瓶,助助兴。”
    话音一落,旁边一位太太笑著搭腔。
    “裴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懂事能干的儿媳妇。”
    另一位也附和,“是啊,让我们也沾沾光,见识见识裴老爷子的珍藏。”
    眾目睽睽之下。
    长辈开口让她参与家事,若拒绝,就是不懂事,不尊重。
    华若烟从包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酒窖门是特製的老锁,得用这个开。”
    温允瓷浅浅一笑,接过,“妈说的是,我这就去。”
    华若烟转头吩咐身旁的女佣,“你,带太太去酒窖,仔细看著点。”
    “是,夫人。”女佣低头应声。
    温允瓷转身时,余光瞥见华若烟脸上笑容灿烂。
    不远处,裴憬与林芝琳站在一起。
    林芝琳巧笑嫣然,“阿憬,待会儿我们去给裴爷爷敬酒好不好?”
    裴憬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黏在温允瓷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她穿了件真丝缎面及膝连衣裙,珍珠系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看得他心头火起,又烦躁不堪。
    他按捺住跟上去的衝动。
    华若烟告诫过他,此刻不宜节外生枝。
    等他掌握了裴氏,什么都是他的。
    ————
    温允瓷跟著女佣穿过曲折的迴廊。
    裴家老宅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著百年世家沉淀下的底蕴与奢华。
    女佣將温允瓷引至酒窖门口。
    “太太,酒窖就在里面。”
    她恭敬地说,“夫人那边还有其他吩咐,我需要立刻过去,您看……”
    温允瓷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是。”女佣应道,便转身离开了。
    温允瓷用钥匙打开门后,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酒窖內没有开灯,她走进去摸墙上的开关。
    没反应。
    突然,身后厚重的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
    温允瓷心头一跳,转身去拉门,可大门纹丝不动!
    她被反锁了!
    温允瓷掏出钥匙,想从里面打开。
    钥匙插入內门的锁孔,可无论她怎么拧动,锁芯都毫无反应。
    酒窖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原来华若烟早就查过她的底细。
    温允瓷有幽闭恐惧症,所以今天,她要让她坐实上不了台面的名声。
    她的手脚不受控地发抖,牙齿咯咯打颤。
    童年的记忆涌现。
    “赔钱货!谁让你找来的?!”
    “自己找上门来討嫌是不是?滚回村里去!”
    那时她被同村人送到城里,小小的个子站在门口,以为下一秒就能扑进爸妈怀里。
    没成想迎来的是咒骂声。
    父亲狰狞著骂道,母亲一把拽过她瘦小的胳膊,把她推进杂物间。
    “看著就晦气!!”
    “这死丫头,还敢哭丧著脸!”
    门外骂声尖锐,直到弟弟的啼哭声响起。
    “哦哦,康年不哭,妈妈在这儿呢。”
    温允瓷在一片黑暗中小声抽泣,听著门外哄著弟弟的温声柔语。
    第二天,她被送回了山村。
    奶奶红著眼眶搂住她,什么都没问。
    她也知道了,城里的家,没有她的位置。
    温允瓷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裴……砚深……”
    她蜷缩起身体,將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念著这个名字。
    ————
    主厅一侧的偏厅,清静许多。
    裴老爷子屏退了旁人,只留裴砚深。
    他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一对翡翠戒指静臥其中,色泽通透。
    “砚深,”老爷子声音沙沙,“这对戒指,是裴家世代传下来的,象徵著当家人的身份。”
    他看了一眼正在与人寒暄的裴朗,“你父亲……魄力不足,扛不起大梁。”
    “这戒指,我今天交给你。”
    裴砚深眸光微动,“爷爷,这太贵重了。”
    “你担得起。”老爷子將盒子塞进他手里,“裴家的未来,在你身上。”
    “好好待你的妻子。”
    “我会的。”
    寿宴即將开始,宾客陆续入座。
    裴砚深回到主厅,第一时间寻找温允瓷,却不见那道身影。
    他眉头蹙起,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直觉走向华若烟。
    “母亲,允瓷呢?”裴砚深耐著性子,礼貌问道。
    华若烟故作惊讶,“允瓷?”
    “我刚刚还看见她呢……哦对了,她说想去逛逛园子,熟悉熟悉环境。”
    “可能走到哪儿看新鲜,忘了时间吧?”
    她声音有些大,引得附近几位宾客侧目。
    “这裴太太怎么回事,这么大的日子,也能乱跑。”
    “可不是嘛。”
    旁边的一位妇人抿嘴笑道,“裴家这样的门第,她可能还不適应。”
    “这才刚进门多久,一点规矩都没有。”
    “怕是走路先迈哪只脚都没人教过,难为裴夫人还要处处提点。”
    裴憬走了过来,听到母亲的话,忍不住插嘴,“妈,瓷……她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林芝琳跟在他身后,“是啊伯母。”
    “还是派人去找找吧,今天宾客这么多,別怠慢了。”
    华若烟嗔怪瞪了儿子一眼,“能出什么事?还能在自己家丟了不成?”
    她转头对佣人吩咐道,“多叫几个人,去园子里,迴廊那边找找。”
    “动静小点,別惊扰了客人。”
    裴砚深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样子,耐心告罄。
    他不再维持表面的客气,声音慍怒道,“母亲,允瓷到底在哪里?”
    华若烟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慑得一怔。
    她强笑著说,“砚深,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她……”
    “我最后问你,她到底在哪里?!”
    裴砚深眼神冷冽,脸色阴沉,嗓音压抑著怒火的情绪爆发。
    周围宾客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华若烟脸上的笑容崩不住了。
    在裴砚深压迫感的注视下,她心底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