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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今晚能睡得好点
    温允瓷看著多出来的排骨,眼角抽了抽。
    见状,裴砚深放下筷子,给她盛了碗温热的冬瓜汤。
    他把碗推到温允瓷手边,“喝点汤,你胃不好,少吃油腻。”
    她端起那碗汤,默默喝了一口。
    然后,將那块糖醋排骨,拨到了一旁的骨碟里。
    裴憬脸上的笑容僵住,阴阳怪气开口道,“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以前可没见过你照顾人。”
    裴砚深淡淡扫了他一眼,“以前是没遇到需要我照顾的人。”
    裴憬不屑地轻哼一声,“也是,人都是会变的。”
    “瓷瓷以前可是无辣不欢。”
    他眼睛直直看向温允瓷,“现在为了迎合他人口味,连饮食习惯都变得清淡养生了?”
    言外之意,说她迎合裴砚深,两人之间的感情比塑料还廉价虚假。
    温允瓷闻言,继而道,“不比裴助理,只会拿陈年旧事出来反覆咀嚼,也不嫌餿得慌。”
    妇唱夫隨,裴砚深开团秒跟,警告他,“在公司,我没閒心纠正你的称呼。”
    “但在外面,认清你的身份。”
    “如果让我听到半句不得体的话,我不介意替父亲,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裴憬眸色阴沉,还想说些什么。
    “我吃饱了!”
    温允瓷推开椅子起身,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捨给裴憬。
    同一时间,裴砚深隨之站起,顺手拿起她的文件夹,与她並肩走远。
    裴憬咬牙不语,眼里一片风暴。
    他固执地认为,温允瓷就该是他的。
    ————
    他们的五年,是裴砚深不曾参与的。
    虽然他们工作上默契十足,生活中彼此维护,可裴砚深想要的亲密无间,始终隔著一步之遥。
    这种涇渭分明的界限感,让他感到无力,让他清楚地知道,通往她心里的路,还很长。
    或许,裴砚深该换一种方式。
    半夜十二点。
    温允瓷起床喝水,经过裴砚深臥室时,发现门虚掩著,里面还透著灯光。
    她推开门。
    裴砚深靠坐在床头,眉心微蹙,睫毛浓密修长,覆著有些疲倦的眼眸,看起来难得有几分脆弱。
    “你也还没睡?”温允瓷站在门口问。
    裴砚深抬头,看到她有些意外,“嗯,有点睡不著。”
    他声音低沉,目光突然扫过床头柜。
    温允瓷顺著他的视线看去,那里放著一瓶安眠药。
    她心头一动,走过去拿起瓶子,“你吃这个?”
    “嗯。”裴砚深目光沉沉看著她,“偶尔会失眠。”
    温允瓷握著那瓶安眠药,轻轻放回床头柜,顺势在床沿坐下。
    “要聊聊吗?”她轻声问。
    裴砚深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身影,“会不会耽误你休息?”
    “反正我也醒了。”她声音是刚睡醒的软调。
    两个人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从工作琐事到小狗芒果的日常。
    “温允瓷。”裴砚深忽然叫她。
    “嗯?”
    “我不太会吃辣。”
    温允瓷愣了一下,想起白天裴憬的话,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个。
    “我知道,”她侧过头看他,“你口味一向清淡。”
    裴砚深对上她的视线,眸色渐渐晦暗,像一汪深潭,“但你喜欢。”
    “我也想尝试,你喜欢的。”
    话音刚落,温允瓷心头一跳,“不用那么麻烦。”
    她转头不去看他,“各吃各的也行。”
    “不麻烦。”裴砚深不容她逃避,“我想了解你的所有喜好,想让你在我身边,会觉得自在。”
    他继续道,“所有关於你的事,我都想知道,我会去留意你的所有。”
    温允瓷脸颊发烫,氛围有些曖昧,她下意识反问道,“裴总这么细心,以前是不是也对別人这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问题太越界,还有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裴砚深突然低低笑出声,胸口轻轻震动,喉结滑动,笑声闷而含蓄。
    “没有。”他声音低哑而曖昧,“只有你。”
    “温允瓷。”
    趁著此时此刻的氛围,他拉过温允瓷纤细的手,放在自己轮廓分明的脸上,眼眸深邃又勾人。
    他语速放缓,坦白道,“我对你,不想只是协议里的那样。”
    温允瓷听到自己如擂鼓般心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喜欢吗?她不確定。
    不喜欢吗?似乎也不是。
    既陌生还不受控的情绪让她心慌。
    裴砚深將她的无措看在眼里,没有逼她,他转移话题,拋出了一个更直接的诉求。
    “我睡眠一直不好。”
    他迷恋地亲了亲她的掌心,脸颊又蹭了蹭,“但上次在你老家,在那张小床上,我睡得很沉。”
    “所以,”裴砚深看著她泛红的耳尖,循循善诱,“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你在身边。”
    他鬆开手,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掀开被子一角,空出位置。
    动作在试探,眼神很坦诚。
    “可以帮帮我吗?”他说,“也许……我今晚能睡得好点。”
    帮帮他?
    和他同床共枕?
    温允瓷脑子有点乱。
    理智告诉她这太超过协议范围,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蠢蠢欲动。
    温允瓷想起他不动声色的维护,想起他记得的那些细枝末节,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变成了……
    “就睡觉。”她强调,身体顺著他的牵引,躺进了空出的位置。
    “嗯,”裴砚深从善如流,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声音轻轻,“就睡觉。”
    床头灯亮著,这是温允瓷的睡觉习惯。
    她怕黑,裴砚深也没问什么。
    身侧的床垫下陷,她闭著眼睛,能闻到他身上乾净好闻的气息,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她有点僵硬地平躺著,不一会儿,裴砚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晚安,瓷瓷。”
    “……晚安。”
    温允瓷闭上眼,努力忽视身边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还有和那颗失了节奏,狂跳不止的心。
    她永远不会知道。
    身旁这个“失眠”的男人,在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无声中勾了勾唇角。
    哪有什么辗转难眠,哪需要什么助眠药物。
    不过是一个处心积虑的猎人,布下温柔的陷阱,引他心心念念的猎物,一步步走进他的领地,他的怀抱。
    费尽心思的裴砚深,睡眠其实一直很好。
    从今夜起,想必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