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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难道我是演戏天才?
    两天后,顾淮陪著白梦妍赶往京城郊区的摄影棚。
    车里空调开得足,白梦妍却手心冒汗,一路都在搓著手:“我还是好紧张啊.......”
    “紧张什么?”顾淮侧头看她,女孩今天特意穿了条乾净的连衣裙,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反倒显得有些拘谨。
    “不过是拍个短片,又不算正式拍戏。”
    “那不一样。”白梦妍攥著衣角,眼睛亮得惊人,“这是我第一次在镜头前演戏,就算是短片,对我来说也是踏进门的第一步。”
    顾淮没再劝,心里倒也理解。
    毕竟这是她念叨了许久的梦想,真到了跟前,紧张是难免的。
    至於他自己,纯属抱著玩票的心態,反倒一身轻鬆。
    到了摄影棚,易晓星早已等在门口,一见他们就迎上来:“可算来了!快快,先给顾淮上妆。”
    他冲化妆间喊了一嗓子,又转头对顾淮叮嘱,“化妆师,给这小伙子扮得.......嗯,屌丝一点,扮丑一点,得有那股子接地气的愣劲儿,懂吗?”
    顾淮挑眉:“你找我来不就是看中顏值吗?这又扮屌丝,是哪出?”
    “这你就不懂了吧。”易晓星拍著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神秘。
    “反差!要的就是反差!你想啊,一个底子这么好的帅哥,愣是穿出了路人甲的憨气,演起傻气桥段来才更有喜剧效果,这叫『帅哥的墮落感』,懂?”
    顾淮似懂非懂地点头,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折腾。
    可惜他这张脸实在太“抗打”,就算扑了层显糙的粉,画深了眼窝,那高挺的鼻樑和清晰的下頜线还是藏不住,反倒有种“落魄贵公子”的错位感。
    最后易晓星没辙,索性寻了件洗得泛白的旧直裰、一条松垮的灯笼裤给他换上,脚下再蹬双沾了泥的布鞋,总算勉强带出点古代“市井游荡的閒散浪子”气质。
    “成,就这样!”易晓星围著他转了两圈,满意点头,“开拍!”
    第一场戏的场景设在摄影棚角落,几块破木板搭出个歪斜的“茅屋”轮廓,地上撒了把乾草,看著確实廉价又潦草。
    顾淮手里攥著把塑料玩具剑,剑身上的“龙纹”都印歪了,一看就是两元店淘来的便宜货。
    他刚站定,对面的老式摄像机就“咔噠”一声对准了他,镜头近得几乎要贴到脸上。
    旁边站著的刘循梓墨造型格外“亮眼”——烫得蓬鬆的大波浪假髮,架著副黑框眼镜,下巴上还粘了撮稀疏的小鬍子,活脱脱一个“野生艺术家”。
    只见刘循梓墨举起张 a4纸,面无表情地念起旁白,声音平淡得像在念 grocery list:
    “我叫王大锤,是一个演员,正在拍摄一部低成本武侠剧。可是这也太低成本了吧?儿童玩具剑,算哪一出?”
    隨著旁白落下,顾淮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玩具剑,又抬头望了眼那破破烂烂的“茅屋”,眉头慢慢蹙起,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渐渐变成一种“这剧组怕不是在开玩笑”的放空感,最后定格成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的经典表情包脸。
    “咔!这条过了!”易晓星的声音从监视器后炸出来,他顶著鋥亮的光头钻出来,激动得差点破音。
    “顾淮可以啊!太有灵性了!你这面瘫脸配死鱼眼,再加这副大脑空空的迷茫劲儿,简直是王大锤本锤!”
    顾淮哪是演的,分明是想起了穿越过来那天的状態——看著陌生的一切,脑子里也是这么一片空白,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他自己也愣了愣,刚才不过是顺著易晓星“演迷茫”的要求,回想了下刚穿越时的懵圈感,没想到居然一次过。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原来演戏也没那么难?
    易晓星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笑得一脸褶子:“我还担心你放不开,没想到演得这么到位。“他拍了拍顾淮胳膊,“这下我可彻底放心了。”
    话音刚落,他就像阵风似的钻进旁边的布景茅屋,“我去换身行头,等会儿咱哥俩搭戏。”
    没几分钟,易晓星就顶著个毛茸茸的古装头套出来了,身上套著件洗得发白的戏服,手里攥著把没开刃的道具剑,站在场地中央冲顾淮招手:“下一场准备了啊!”
    等顾淮站定,易晓星立马摆出副凝重神色,举著剑鞘沉声道:“来,使出你的绝招,九阳神拳吧!”
    顾淮隨手丟开手里的塑料小刀,双手猛地握拳蓄力,嘴里念出台词:“原来我用的是拳法!九阳神拳?听著就很厉害!”
    他梗著脖子喊得一本正经:“我感觉有股力量在拳头里打转!左拳像团火,右拳像块冰!“
    “嗬——!”
    顾淮憋著劲摆出架势,胳膊刚抬到一半,旁边的刘循梓墨就举著剧本念起旁白,语调平得像块板:“我了个去,这啥呀?连特效都懒得做,直接打字幕也太糊弄了吧!”
    易晓星突然怪叫一声,表情夸张得像是见了鬼:“这、这竟是九阳神拳之冰火九重天!”
    “你咋看出来的?”顾淮维持著握拳姿势没动,眉头拧成个疙瘩,“还有这名字也太不像话了吧!”
    话音刚落,对面的易晓星突然“哎哟”一声,夸张地扭曲著五官,“扑通”一声面朝下摔在地上,愣是溅起片灰尘。
    “厉害炸了!“他趴在地上还不忘喊词,声音闷在草堆里,“不愧是九阳神拳传人....我这辈子值了....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啊....”
    最后“呃”的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监视器后面的刘循梓墨立刻喊停:“好!这条过了!”他探出头冲顾淮竖大拇指,“演得太绝了!”
    “绝个屁啊!”顾淮鬆开拳头,“我这还没动手呢,他自己就躺下了?这也太糊弄了吧!”
    地上的易晓星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眼睛亮得惊人:“这句好!'我还没动手呢他就躺下了',这话得加上!”
    他扭头冲刘循梓墨喊,“还有那句'太糊弄了',让王大锤常掛在嘴边!”
    转头他又拍著顾淮的肩,一脸讚嘆:“你小子別看长得人模人样,骨子里竟是搞抽象的料!”
    他咂咂嘴,“可惜了这张脸,你要是长得磕磣点,保准能在喜剧圈混出名堂。”
    顾淮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接话:“可不是嘛,长得太帅也是麻烦。”
    易晓星和刘循梓墨对视一眼,齐刷刷给了他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