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如何，和世界最强生物的一战？”
    亚连接通电话虫，沉默一阵：“让你来问我……那傢伙还真卑鄙。”
    他拒绝了好几次战国的联繫，居然让这个人打给自己……
    “哈哈哈！別误会战国，只是我自己好奇而已。”电话虫模擬出泽法的模样。
    五年来，泽法极少联繫亚连。
    以他的眼界，能看出亚连和海军以及世界政府间的微妙关係。
    很熟悉……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
    ……
    上一次通话是四年前。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你受到委屈……和老师说吧。”
    “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能做，我能做。”
    ……
    “哈……你在说什么东西，你觉得我是会受委屈的人？”
    “只有我让別人受委屈的份！”
    “別想著搞大新闻，老傢伙就乖乖退出舞台，安心养老吧。”
    ……
    ——
    泽法不会说谎，既然只是寻常的閒聊，亚连多了些耐心。
    一边剥著香蕉吃，一遍说道：“呜……还行吧，皮糙肉厚的很，嘖嘖……我就差掀开他头盖骨砍了，还没看到他斩杀线。”
    泽法能听懂亚连一些奇妙的描述，毕竟朝夕相处了大半年。
    “你们这个时代面对的怪物，比起我们不遑多让啊……”
    “当时我就看出凯多很不寻常，只是没想到能强到这种程度。”
    泽法停顿几秒，缓声说道：“都这么强了……亚连，你还不满足吗？”
    ……
    “怎么解释呢……”
    亚连抓起一把樱桃，淡淡说道：“以后可能会出现更强的对手，我距离那个等级中间差一大段经验值，凯多是能提供经验值的大boss。”
    “……老夫已经尽力跟上你的思路了，你还不如不解释。”
    ……
    閒扯了几句，亚连低沉说道。
    “三年……泽法老师，三年內，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著。”
    “你的病，或许我能找到办法治疗。”
    ……
    泽法不在意的一笑：“这种战斗累积的旧伤，是时间的烙印，连贝加庞克都没有办法，你还是別浪费精力做这种事吧。”
    “时间……”
    亚连重复这两个字，浅笑道：“时间洪流並非不可逆转……”
    声音越来越浅，像是在自语。
    最后，
    “吶，泽法老师，如果有一天我做出了让你为难的决定，你该怎么办……”
    电话虫沉默了一会儿，泽法露出笑容。
    “四年前，不是就给你答案了吗？”
    “亚连，从你说会结束一切的那天起……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相信你。”
    ……
    “只是確认一下，毕竟你很老了，万一老年痴呆。”
    “呵！臭小子！”
    ……
    入夜，泽法看著训练场昏黄灯光下，曾经亚连用过的训练器材。
    点了一支烟，又放下了。
    我真的很担心你……不知道谁能理解你，陪你走下去。
    ——
    ——
    新世界这边还是黄昏，亚连漠然看著窗外。
    泽法老师，我不需要多少人的理解。
    即便可能拖著一整个世界覆灭，我也不会有丝毫愧疚……我就是这样的人。
    ……
    飞身而出，比夜幕更早到达艾格赫德。
    ——
    艾格赫德，別名蛋头岛。
    位於新世界深处，隶属世界政府，设有贝加庞克研究所，海军科学部队总部所在。
    大概一年半前，庞克哈萨德因为凯撒引发的事件，大量毒气在岛上扩散，將其变成了一座死岛。
    科学部队重新选址，在此建立研究所。
    亚连也不是完全和凯多开玩笑，黄猿近期的確在干快递，这里的设备全是黄猿从各地搬来的。
    ……
    踏上蛋头岛，亚连见闻色瞬间覆盖全岛。
    虽然接到消息说黄猿不在，但还是谨慎一点吧。
    理论上亚连是不应该知道蛋头岛位置的，要是在这里见到黄猿……到时候大眼瞪小眼的，很难收场。
    拨通特殊电话虫，传出贝加庞克的声音。
    “沿途的监控设备我都覆盖修改了，直接来吧。”
    ……
    实验室中。
    天花板上撒下柔和的模擬日光，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花香，机器发出地城的嗡鸣，偶尔夹杂著数据流的轻响。
    ……
    大熊静静坐在正中的观察椅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椅背。
    放下手里的书籍，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透过圆框眼镜看著亚连。
    “好久不见，大熊。”
    ……
    “是啊……好久不见了，亚连先生。”
    快十年了，大熊没想到亚连能这么久不联繫他。
    开始他还想著能靠自己的力量帮助亚连先生，偿还当年的恩情，渐渐发现……
    自己的力量，好像帮不到这个男人了。
    本来这次大熊不想打搅亚连的，是贝加庞克突然说让他通知一下……
    他才意识到，贝加庞克早就和亚连建立了联繫！
    ……
    亚连双手插兜，翘著二郎腿坐下，他没有穿海军制式服装，上身一件黑色长袖衬衫，下身一条简白的西裤。
    解开几颗扣子的脖颈处，掛著一个狼牙吊坠。
    这是他兽化时被打断的牙，挺好看的，就穿了当一件饰品。
    仔细看著大熊……
    他的身体已然发生巨大变化，大部分肢体被金属结构替代，座椅背后连接著无数线缆和导管。
    世界政府同意贝加庞克治疗波妮的条件，就是大熊成为王下七武海，並且自身被改造成人形兵器。
    ……
    “改造的挺不错，哪个部位用来放雷射来著？”
    大熊嘴角一抽，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这里。”
    亚连摩挲下巴，评价道：“太没创意了，不考虑用眼睛来放雷射吗？后面的眼睛也行啊，更出其不意。”
    “这不是我能考虑的事了……”
    大熊苦笑说道：“亚连先生，我的时间不多。”
    “您知道的……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波妮，儘管这么说很失礼……”
    “如果有一天您在海上遇到她，恳请您关照她一下，可以吗？”
    “不可以。”
    亚连回答的很乾脆，乾脆到大熊都没反应过来。
    “你以为我是保姆吗。”
    ……
    “真是不得了的能力，本来很凝重的气氛，因为你的到来一下子被衝散了呢~”
    贝加庞克转过椅子，標誌性的大脑袋映入眼帘：“按照程序设定，大熊最终阶段的改造要开始了，『巴索罗谬·大熊』作为独立的人格会被逐渐彻底封存，没有迴旋的余地……”
    “你有办法的吧，亚连小哥。”
    ……
    大熊回过神了，瞳孔剧颤。
    “不然我来干嘛，给大熊送终啊。”
    贝加庞克大舌头甩甩：“你知道吗，总结我和你交流过的话，和一些大数据分析。你並不单纯的没礼貌，而是標准的对立违抗性交流障碍，带强制约束意味。”
    “这是一种防御性攻击行为的心理疾病……需要我替你治疗一下吗？”
    “我没病，你闭嘴。”
    ……
    亚连走上前手按在大熊胸口，黑色的封印咒印开始弥散。
    “想要保护的东西就自己好好保护到底，託付给別人算什么意思。”
    亚连浅笑开口。
    “作为革命军，乃至七武海的你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你归属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