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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暗流,明动
    新世界,未知海域。
    暗红晚霞將海面染成凝血色。
    ——
    雷德·佛斯號的船帆猎猎作响,甲板上残留著断裂的刀剑与散落的海贼旗碎片。
    香克斯倚靠著船舷,漆黑披风被海风扯的翻飞,左眼的三道疤痕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他脚下踩著断裂的一角海贼旗,上面有半个血红色的骷髏头。
    这是盘踞这片海域近十年的『血骨海贼团』的旗帜,此刻已在激战中碾的变形。
    海贼世界中,海贼旗帜不仅是一面布,更是一个海贼团的灵魂象徵。
    连旗帜都被打碎踩在脚下,意味著一个海贼团彻底的失败。
    ……
    “船长,清理的差不多了。”贝克曼收起短枪,目光扫过甲板上休整的船员。
    红髮海贼团船员们或坐或站,人人带伤却没人露出疲惫的颓態。
    拉基·路抓著只剩半截的大腿肉,一边进食补充体力,一边用袖子抹去脸上的碎肉血污。
    咔噠——
    耶穌布调试好枪管,转头看向香克斯,咧嘴一笑:“那傢伙的副船长,枪法比传闻中差远了。”
    “对了,要不要把血骨·盖尔的盔甲留作纪念?”
    香克斯低笑一声,抬手擦去额角渗出的血珠,目光望向远方翻腾的云海。
    “不需要。”
    海风呼啸而过,捲起他的红髮,在残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嘴角带著无比自信的笑容,高声道。
    “在新世界,威名是要靠实力与勇气挣来的,而不是战利品。”
    “继续前进吧!”
    “让所有人看见我们的旗帜,就望风而逃!!”
    ……
    在一眾船员应和中,红龙昂首,雷德福斯號扬帆起航。
    航行过后的海面,是血骨海贼团的残破船体,和起起伏伏桅杆之上的尸首。
    在成为皇帝的道路上,是无尽的尸山血海。
    ……
    ……
    贝克曼嗅著外套上的硝烟味,甩甩手:“香克斯,找个地方补给一下吧,我的弹药和船上的食物快没了。”
    香克斯拎著酒瓶上下打量贝克曼,咧嘴笑道:“这么多年还没改掉你的坏毛病。”
    “我记得弹药和食物还有很多,是你的乾净衣服没了吧!”
    “太好笑了,身为海贼居然这么讲究卫生!哈哈哈哈哈!!”
    ……
    “呵,保持绅士风度,是追求美丽女性的必备条件。”
    贝克曼拿过香克斯的酒瓶,擦了擦瓶口:“对了,酒水储备是真的没了,这是最后一瓶。”
    咕嚕咕嚕……
    香克斯一个鲤鱼打顶扑向贝克曼,好不容易抢回酒瓶,看著空空如也的瓶底,欲哭无泪。
    “餵……你怎么敢的啊……”
    “一口都不给我留!!!!”
    “这可是最后一瓶啊!!!!!”
    ……
    贝克曼叼著烟,慢悠悠说道:“去最近的德雷斯罗萨补充物资吧,那里的美酒很出名。”
    当然……那个热带度假岛屿,美女更出名。
    香克斯垂头丧气,耷拉著独臂,看起来了无生气:“太远了啦……这几天没有酒喝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混蛋贝克曼啊!!”
    彭——
    贝克曼抬脚踢开边上的宝箱,响起一阵阵酒瓶碰撞的哐当声。
    “太小看我了,香克斯。”
    “我怎么可能会在胜利之后,让船员们没有庆功酒喝呢。”
    香克斯一下子满血復活,双眼发光。
    “酒!!!”
    “我太爱你了!贝克曼!!”
    ……
    “喂,先提醒你,这真是最后一箱,到德雷斯罗萨前省著点喝。”
    “知道了!知道了!”
    香克斯大喊一声:“小的们!!开宴会啦!!!!”
    ——
    ——
    ——
    无风带,亚马逊·女儿岛。
    女帝行宫。
    ……
    “这是世界政府答应不追究上次事件的条件,你一定要去。”
    “海军的军舰还在百里之外呢!”
    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倚靠在长椅之上,身上盘著一条粉白相间的蛇,看著一张悬赏金出神。
    纽婆婆杵著拐杖在旁劝戒:“只有在抓捕那傢伙的行动中起到作用,你七武海的位置才能稳固,我们女儿岛才能不受海军威胁!”
    ……
    汉库克轻轻抬手,长蛇心有灵犀的衔过悬赏令。
    “纽婆婆,你知道我们失踪的那几年是在哪吧……”
    纽婆婆,曾经的海贼女帝火焰花,陷入沉默。
    当年就是她帮逃亡下界的汉库克三姐妹回到女儿岛,还培养她成为新的女帝。
    三个少女背后的烙印……
    纽婆婆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深吸一口气,纽婆婆沉声道:“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如果你还因此仇视世界政府,想要对抗的话,就太不把万千子民的性命当回事了!”
    “汉库克!你还年轻!”
    “时间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是女儿岛歷代皇帝中天赋最高的,只要你成长到白鬍子和罗杰那种程度,再报仇也来得及!”
    “届时就算你杀了那个人,世界政府也不敢做什么!”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实力为尊!”
    “在实力不够的时候,隱忍是你唯一的选择!”
    ……
    长椅上的汉库克慢慢蜷缩身子,抱住双膝,像是个害怕什么的小女孩。
    “来不及了……”
    “怎么会!你要相信自己——”
    “那个人已经被狩杀掉了。”
    ……
    纽婆婆安慰的话被打断,汉库克脸贴著膝盖,双眼空洞:“纽婆婆,我该怎么办呢……”
    “想报復的人已经死了。”
    “为了族人们,要我去对付恩人……纽婆婆,为什么非要我经歷这么痛苦的事啊。”
    “我真的好累……”
    ……
    ……
    纽婆婆靠近她,轻抚著汉库克颤抖的后背。
    “成长的道路上,痛苦总是如影隨形。”
    “你要咽下痛苦,品尝痛苦,消化掉痛苦,忍……”
    “该死的!忍个屁啊!!”
    看著汉库克眼中的晶莹,纽婆婆再也说不下去,用力的一敲拐杖。
    纽婆婆胸口起伏,怒声道:“小汉库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无论出现什么情况,老娘都会给你兜底的!”
    “我们这些老傢伙,还没死绝呢!”
    “让你这个小丫头肩负一个国家,太不应该了!!”
    ……
    ……
    纽婆婆走出宫殿时,已经入夜。
    看著高悬明月,她嘆了口气,从怀中取出封存好久的特殊电话虫。
    布嚕布嚕……
    “很久没接到你的电话了呢,老船长。”
    电话虫那头,传来清亮的女子声音。
    “有什么事吗?”
    好几次呼吸调整,纽婆婆艰难开口。
    “有麻烦了,拜託你回来一趟吧。”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