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弟子……
    亚连深深看著泽法，有话难言。
    在遭遇家人被海贼残杀之事后，泽法开始憎恨海贼。
    又受限於不杀的信念，怕自己墮入邪道选择从前线退下。
    他將大量精力投入到新兵训练中，教新兵们要为保护弱者而战，把自己的战斗经验倾囊相授，培养了包括现任两位大將在內许多优秀海兵。
    对训练营的新兵来说，他不仅仅是一位教官，更像是一位师傅。
    就算是不著调的黄猿，也能看出他对泽法的敬重。
    即便是心性凉薄的亚连，也对这位纯粹的长者心怀感恩。
    ……
    可是啊，世界没有善待泽法。
    按原本的时间线，泽法即將经歷更残酷的事。
    他没能保护好弟子们，眼睁睁看著他们死在面前，自己也被斩断手臂。
    原本亚连无法理解，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这可是泽法啊！
    曾和白鬍子金狮子等大海贼爭锋的大將！
    他还没有老到力不从心，怎么可能败给新世代！！
    ……
    后来，亚连逐渐明白了。
    泽法没有老，但他病了。
    年轻时身先士卒累积了大量旧伤，中年又遭遇巨变，让泽法的心臟出了问题。
    根据亚连的了解，那应该是一种名为“心源性哮喘”的疾病。
    是由心力衰竭引发的哮喘病。
    亚连也想过治疗他，可是做不到。
    海军本部有世界顶级的医生，甚至能联繫到最高智慧贝加庞克，都治不好泽法。
    身体上的伤还有办法，心的伤无能为力。
    ……
    ……
    “那是早就答应好的事，我不能失约。”
    亚连浅浅一笑：“泽法老师，我可不怕別人获取我的能力。”
    “论及对写轮眼的掌控，谁都比不上我！”
    我这双……可是能看到未来的眼睛。
    ……
    泽法沉默一阵，冷哼一声转过身：“那就快点滚！看见你们就烦！”
    ……
    “泽法老师，我应该不在其中吧……”库赞怯生生开口。
    “你也滚！”
    ……
    ……
    亚连跟著黄猿两人走出一段，驻足回头。
    “泽法老师，我不在的时候……”
    “请保重身体。”
    ……
    “管好你自己吧，臭小子！”
    泽法留下一句，转身就走。
    他本来想说他不在的时候，泽法不要带新兵去海上训练……
    这不合理。
    训练营的每个月都有一次海上巡察，
    毕竟这里的人是要肩负起海军未来的精英校官，不可能只在训练营中操练。
    亚连不確定那次事件是什么时候发生，甚至因为自己的出现不会发生了也不一定。
    他的存在对於大海不是无关要紧，已经改变了不少事。
    不说死掉的天龙人，就连后世的海贼超新星卡彭，因为他的存在，放弃了统一西海地下社会，早於原时间线多年进入伟大航路闯荡。
    亚连一直关注著这个傢伙，等他得到城堡果实，就到了收穫的时候。
    ……
    对於泽法……
    自己总不可能为了避免那件事的发生，时时刻刻盯著他。
    该来的总会来，只有千日做海贼，没有千日防海贼的。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还有点事交代，麻烦两位等我一下吧。”
    走出演武场，亚连转身向一处训练场走去。
    “久吗？要不我和库赞先去喝一杯等你。”
    “不会。”
    ……
    训练场的风带著沙砾刮在脸上，空气里瀰漫著汗水和金属的味道。
    亚连看到场中那道身影。
    朵尔身上的海蓝色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线条分明的身躯上。
    鏘——鏘——
    她正对著一具钢铁人偶挥舞巨型钢刀，乾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汗水浸湿她身下的沙地，蔓延一片。
    早在西海支部的时候，斯摩格就老是拿朵尔的训练態度教训亚连。
    现在到了本部训练营，泽法骂的更难听了。
    对比每天都锻炼到极限的朵尔，更衬托亚连的懒散。
    ……
    嘭——
    朵尔將巨刀脱手，对著钢铁人偶挥拳，感知到亚连走近没有回头：“真难得，今天没有被泽法老师打趴下吗？”
    ……
    “转过头来。”亚连一直走到朵尔身后，淡淡开口。
    朵尔有些不耐烦：“要偷懒自己去，別——”
    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正对上写轮眼。
    瞳孔绽放出幽红光芒，三勾玉缓缓旋转，像是在编织某种无法逃脱的术式。
    朵尔保持著转头的姿势，瞳孔之中缓缓浮现三枚勾玉。
    亚连抬手点在朵尔眉心，指尖渗出腥红之色。
    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渗入朵尔脑海深处潜藏。
    稍缓……
    朵尔从失神中迴转，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刚刚是不是失去意识了！！”
    这种话，配上朵尔大汗淋漓，髮丝粘在脸上的表情……
    ……
    ……
    “我在本部是有后援团的，你说话注意点。”
    亚连指尖用力一推，把朵尔推得一个踉蹌。
    通过冥缠·武装色，亚连將部分瞳力封印在朵尔脑中眼中。
    当他预设的条件达成时，被封印的瞳力就会触发，也能被亚连感知到。
    类似於宇智波鼬对佐助使用过的转写封印，但亚连做不到那么精细的设定。
    只有当朵尔面临死亡威胁时，她激盪的情绪才能引发这股瞳力。
    ……
    原时间线的朵尔应该要晚一点进入训练营，不会遭遇那件事。
    这么判断的原因，是因为后来泽法叛出海军时的队伍里，没有朵尔。
    那次事件活下来的新兵，无一例外都跟隨泽法走了。
    残杀他们伙伴的海贼被世界政府接纳为七武海……这种事怎么可能接受！
    ……
    想到这里，亚连认真说道。
    “我有不好的预感，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出海执行任务，务必小心。”
    “有异常情况发生的话，立即拨打我的电话虫，明白了吗！”
    朵尔很少见亚连这么认真的交代事情，摒弃杂念点点头：“知道了……”
    “你要离开训练营了？”
    正常来说，亚连早就达到了训练营毕业標准，连斯摩格那种双色霸气半吊子的傢伙都能毕业，何况是他。
    亚连摇摇头：“只是有別的事，可能会来的比较少。”
    这次开发出新的力量，接下来就需要真正的实战才能增加强度。
    泽法虽强，但他不可能怀揣杀意对亚连动手。
    ……
    ……
    等亚连回来，黄猿抬手扔过来一颗橘子。
    “这不是挺久的嘛，我去办公室拿了点水果。”
    ……
    我不是才走开两分钟吗……
    而且橘子……
    亚连无奈摇摇头，看向库赞。
    “黄猿大將找我做什么我知道，库赞中將你是？”
    ……
    库赞看了亚连好一会儿，犹豫之后还是选择开口。
    来都来了……
    “上面要我去执行一个长期任务，我有一件事拜託你……”
    “具体什么事，等你和波鲁萨利诺谈好再说吧。”
    不能当著黄猿的面说……
    亚连眸色一动，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恶魔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