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舆论仍在发酵,但却是在朝著一个有些好笑的方向展开。
受那张颇具美感的偷拍照影响,不少人纯路人都觉得,这俩...好像还挺般配?
起码,在年龄和长相上很配。
而在身份上,当红大导演和过气小爱豆,也很有种玛丽苏剧情的味道,甚至都有好事者磕起了cp。
至於这场緋闻的中心——景福宫《kingdom》剧组,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柳时勛依旧雷打不动地照例进行著他的工作。
这种无事发生的態度让整个剧组都摸不著头脑,但同时也像一剂镇定针,强行熄灭了所有人的八卦之火。
...
一上午的拍摄结束了,柳时勛独自休息。
他刚刚打开一份盒饭,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英文名字。
柳时勛不免有些头疼,这位女士肯定是磕不了一点他和朴智妍的cp的。
“西卡?”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电流的嘈杂声,隨即,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在干嘛呢?”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甚至显得有些扭捏。
柳时勛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场劈头盖脸的兴师问罪,结果却是这种態度。
他甚至能想像出郑秀妍此刻在大洋彼岸,皱著眉头满脸纠结的模样。
她在前几天已经到了阿美莉卡,结束工作后一心只想睡大觉的秀晶也被她强拉到了过去。
没等柳时勛回答,郑秀妍就开始自顾自地东拉西扯起来。
“洛杉磯这边天气还不错,就是有点干。”
“嗯。”
“我昨天和秀晶去了家最近很火的牛排店,味道也就那样吧。”
“嗯。”
“对了,你吃过饭了吗?”
“正吃呢。”
...两人进行著毫无营养的对话,郑秀妍兜兜转转,却始终没有触及那个最核心的话题。
柳时勛知道她想问些什么,也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解释,或者说,以什么立场去解释。
听著电话中的吞吞吐吐,柳时勛嘆了口气,决定结束这场彼此折磨。
“dispatch的新闻。”他主动开口了,“那天我是在教她对戏,我和她只是导演演员的关係,什么事都没有。”
电话那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久到柳时勛甚至以为信號中断了。
半晌过后,他才听到郑秀妍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哼!我就知道!”紧接著,她就以柳时勛最熟悉的那副姿態,瞬间满血復活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起来:
“肯定是有狐狸精不知廉耻,想要借著你炒作!”
“那个t-ara的,我看那照片八成就是她自己找人拍的!”
“还有韩孝周,演过几部戏就了不起啊?”
她把全剧组所有女演员都diss了一遍,当然,她最亲爱的好妹妹除外。
“总之!”在发泄了一通之后,郑秀妍下了最后的通牒。
“再让我看到这种乱七八糟的报导,你就死定了!”
“好好好。”柳时勛无奈地应和著。
“哼!”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柳时勛摇了摇头,这一通电话直接打了二十多分钟。
他的午饭都凉了,他刚刚起身打算再去拿一份,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却快步走了过来。
是裴秀智,她打扮低调,將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提著一个大大的袋子。
柳时勛有些惊讶,她和郑秀晶一样,个人戏份已经杀青,她是不需要出现在景福宫的。
“导演。”裴秀智走到他面前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依旧清丽动人的脸。
“秀智怎么来了?”柳时勛问道。
“我来看看大家,顺便带了点吃的。”她將手中袋子放下,在里面摸索出几个保温盒。
“都是我老家那边的一些特產,牛肉饼、糯米糕、酱螃蟹...您喜欢这些吗?”
“我尝尝...”
裴秀智乐呵呵地把食物在桌面摆开,在一旁坐下,挨个介绍了起来。
直到柳时勛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她才转换了话题:
“另外,有件事需要和您匯报一下,关於...dispatch。”
柳时勛擦了擦嘴,静静地等待著下文。
然而,裴秀智接下来说的话,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dispatch的一位主编,我和她私下里认识。”她看著柳时勛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篤定。
“今天早上,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我已经问清楚了偷拍照片的源头。”
柳时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虽然他已经多少猜到是谁了,但还没有实际证据。
他没有顺著她的话追问下去,而是提起了另一个问题。
“dispatch的人口风这么松的吗?”
裴秀智摇了摇头,“也不至於,还是费了点功夫的。”
紧接著,她拿出手机在柳时勛面前轻轻一晃。
“虽然那边规定不能泄露线人身份,但那位主编,还是不小心地向我暗示了一些关键词...”
“我已经全部发到您的kakaotalk上了,您肯定一看就知道是谁。”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剧组成员了,必须出重拳!”裴秀智挥了挥小拳头。
“谢谢你啊秀智,但是...为什么呢?”柳时勛看著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因为在柳时勛看来,裴秀智这般举动,完全不符合她的利益。
既然她明摆著对自己有想法,那么,朴智妍在她眼里铁定就属於是竞爭对手了。
朴智妍深陷爭议,对她来说应该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不去添把火都属於是人美心善了。
更何况,像dispatch这种主打八卦的媒体,对爆料者的信息保护必然是极其严实的,不然谁还敢爆料?
她口中轻描淡写的“费了点功夫”,就算钱包没有大出血,恐怕也欠下了个天大的人情。
裴秀智闻言却笑了起来,她嗔怪地拍了拍柳时勛,反问道:
“呀,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想帮您忙还非得编个理由吗?”
这下,反倒是让柳时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裴秀智也不甚在意,她已经开始收拾起了桌上的保温盒。
“硬要讲为什么的话...”
“因为,我想让您看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而又迷人的弧度。
“...我很有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