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苒是在半夜三点收到了陈楚寧的电话，当时她已经陷入深度睡眠，手机是开了振动，直到对方打了三个电话她才接到。
    “谁啊？”凌岁岁睡眼惺忪道。
    云苒缓缓起身，她拿起电话，待看到名字那一瞬，她突然出了神。
    下一秒，她彻底清醒过来。
    为了不打扰凌岁岁，云苒来到客厅接通了电话。
    她不知道陈楚寧要做什么，凌晨三点再发什么神经。
    “云小姐，楚哥喝醉了，你方便来接一下吗？”王轩焦急的声音传来。
    云苒恍惚一瞬，隨即解释道：“对不起，我已经和他分开了，现在不在陈家。”
    “如果你送过去，家里会有人的。”
    “云小姐，楚哥將所有人都放走了，我就在他家喝酒，但我还有事，所以只好问问你。”王轩道。
    其实，是陈楚寧嘴中一直呼唤著云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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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多时，陈楚寧直接让王叔去接了王轩。如今，他身边也找不到一个適合喝酒的人。
    顾青元的目的太重了，他有了自己的心事，也只敢让王轩知道。
    王轩家境没他们的好，他的父母以前是陈楚寧父亲的手下，不算富豪，但也是富裕一级別。
    他从小跟著陈楚寧一起长大，对於陈楚寧的选择他从不说什么，陈楚寧最相信的也就是他。
    顾青元是陈楚寧认识张烟后认识的，张烟待他如亲弟弟，自然要求陈楚寧也如此对待。
    王轩陪陈楚寧喝了一会，陈楚寧也向他表露了心声。
    “王轩，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王轩，我后悔了。”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总是后知后觉呢？”
    “王轩……帮我找她。”
    说完这些，陈楚寧就醉倒了，起身不是王轩有事，是他真心想帮助朋友。
    他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能感受到陈楚寧和云苒之间微妙的变化。其实他知道，云苒一定是喜欢陈楚寧的。
    他见过她红了的眼眶，见过他目光落在陈楚寧身上，却久久不会挪开。
    其实，现在的一切都是被逼得太紧造成的，陈楚寧被逼得太紧了，他没办法有自己的情感，导致对一切都没了主见。
    云苒思考一分钟后，轻声道：“王轩，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和他缘分断了，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说出这句话时，云苒內心不免难受起来，陈楚寧太浑蛋了，明明分开了还要来打扰她，是存心不想她快点忘记吗？
    云苒也恨自己的软弱，怎么就不能像电视剧里的那样，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每每到了深夜，她都会想起和陈楚寧一些美好的片段，她的生活好像不全是悲伤。
    “云小姐……你应该是喜欢过楚哥的，对吧。”王轩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个问题的答案毋庸置疑是真的，但云苒不知道为什么王轩会知道，还是说他是猜的。
    “不是。”她颤抖著嗓音道。
    “云小姐，我能看出来。那天的包厢外面是你吧，其实，你不要在意顾青元的话。”
    “顾青元对你恶意强，是因为张烟是他的挚友，他觉得你强了她该有的生活。有时候，別管他就行了。”
    王轩解释道，试图让云苒知道其中內容。
    “王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陈楚寧应该和你说了，我们两个已经分开了。当初，也只是五年之约罢了，现在五年过去了，我们不算毁约。”
    “我……如果你不方便，可以找孙姨，孙姨家住得不远，或者给他送到老宅。”
    “总之……我不会去。”
    说完，云苒就掛断了电话。
    她站在窗边，看著皎洁的月光，屋內开了暖气，所以她给窗户留了个缝隙。
    现在，冷风透过缝隙照在她身上，让她慢慢清醒。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陈楚寧，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想得到的是什么？
    总不能……
    是喜欢我吧。
    云苒很快摒弃了这个想法，以她对陈楚寧的熟悉，他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他只是习惯了，但绝对不是爱。
    他怎么可能分得清爱，如果真的爱，他会找那么多替身吗？
    如果真的爱，他会一次次给现任难堪吗？
    不对，她都不算现任，她只是一个替代品。
    吹了会凉风，云苒再次回到了屋內。
    第二天一早，云苒又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们运气好，昨天入职是周五，今天刚刚好周末。
    凌岁岁捂住耳朵，骂骂咧咧道：“苒苒，如果这个打电话的和昨天凌晨打的是一个人，你把它拉黑，这样的人不能留。”
    云苒也没休息好，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六点多，可看到来电人，她又惊醒了。
    怎么还是陈楚寧？
    难不成，又是王轩？
    她起身来到客厅，接通了电话。
    可对方不是王轩，是陈楚寧。
    “云苒，昨天找我什么事？”陈楚寧问道。
    从他的语气中，云苒还能感受到一股醉意，像是醒了些酒，又没完全清醒。
    云苒懵了，这陈楚寧到底要做什么？
    他难道分不清是谁给他打电话，又是他给谁打电话吗？
    “陈楚寧，你仔细看看，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对面沉默许久，突然说，
    “云苒，陪我出趟国。”
    “不去。”
    “去看你妹妹。”
    云苒突然顿住，她的手还搭在窗台上，她和妹妹已经五年没有见面了。
    当时谈离婚时，陈楚寧也说，会帮助妹妹读完书，她明年可以回到云苒身边。
    “陈楚寧，你是在威胁我吗？”云苒低声问道。
    她的手紧紧握住，心里早就乱如麻。
    “云苒，和我一起去一趟，带你认识一下，也体验一下，你妹妹的生活。”陈楚寧再次说道。
    云苒的护照一直在陈楚寧身边，他没有交给云苒，前段时间也忘记还了。
    也许是亲情的缘故，也许是思念的份上，云苒思索片刻后，还是答应了。
    “好。”
    “陈楚寧，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陈楚寧盯著手机出神，静静看著这个页面，其实，他想要的是云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