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快步从阴影里走了过来。
    来人一身迷彩作训服，身姿如枪，步伐沉稳有力，带著一股迫人的气势。
    是雷电突击队的队长，雷战。
    “报告教官！”
    雷战在秦前面前三步外猛地站定，身体绷得笔直，一个乾脆利落的军礼。
    他的声音洪亮，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刻意压低了几分。
    秦前抬手，回了一个礼。
    他的目光在雷战严肃的脸上扫过。
    “什么事？”秦前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看何璐，但话却是对她说的。
    “何璐，你先归队。”
    “是！”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迈著標准的步伐向宿舍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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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何璐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的拐角，秦前才再次看向雷战。
    “说吧。”
    雷战的表情更加凝重，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教官，何军长要见您。”
    何军长？
    秦前的心里微微一动。
    军区最高指挥官，何志军！
    他找自己？
    而且还通过雷战来传话？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他本人？”秦前確认道。
    “是！”雷战点头，“何军长特意叮嘱，在见到他之前，暂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您的行踪。”
    说著，雷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起来的纸条，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地址。”
    秦前接过纸条，没有立刻打开。
    “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今天中午。”雷战回答得很快。
    “军长的通讯员联繫不上您的私人號码，就把电话打到了我们突击队的指挥室，是我接的。”
    原来如此。
    看来，何志军找自己找得很急。
    “安排好了？”秦前问。
    “都安排好了。”雷战立刻答道。
    “车就在外面，一辆普通的军牌勇士，我亲自开。”
    “基地这边，除了我，没人知道您回来过。”
    这份效率和縝密，不愧是雷电突击队的队长。
    秦前將纸条塞进口袋。
    “走吧。”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雷战再次敬礼，隨后转身，快步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离开了训练场，绕过主干道，从基地一个不起眼的侧门走了出去。
    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军绿色勇士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雷战拉开车门，秦前坐了进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很快匯入夜色之中。
    ……
    夜色如墨。
    勇士车在公路上飞驰，雷战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车內的气氛有些沉闷。
    秦前靠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打开了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副狼训练基地？”秦前轻声念了出来。
    正在开车的雷战立刻解释道：“报告教官，那是狼牙特种大队的一个附属基地。”
    “狼牙的？”
    秦前倒是有些意外。
    狼牙特种大队，作为龙国最早成立的特种部队之一，代號“头狼”，是王牌中的王牌。
    而这个“副狼”，听起来就像是……二队？
    雷战继续说道，“这里主要是用来训练一些预备人员，或者给下面各个特战小队补充减员的空缺。”
    “说白了，就是狼牙的后备力量集训地。”
    秦前瞭然。
    “这个名字，是谁取的？”他隨口问道。
    雷战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听说以前不叫这个，叫『狼崽训练基地』。”
    “后来大队长觉得这个名字听著没气势，就给改成了『副狼』。”
    秦前：“……”
    確实，狼崽听起来，更像是个幼儿园。
    “这个基地里的兵，水平怎么样？”秦前又问。
    提到专业问题，雷战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能进狼牙预备队的，都是从各大军区常规部队里选拔出来的精英，身体素质和军事技能都没得说。”
    “但是……”雷战话锋一转。
    “他们的天赋和上限，也就那样了。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但很难成为顶尖的特战队员。”
    “像我们雷电，还有孤狼b组那种级別的王牌小队，如果出现人员空缺，是绝对不会从『副狼』里挑人的。”
    秦前明白了。
    副狼基地，就是一个特种兵的“中转站”。
    进去的兵，素质不错，但不够顶尖。
    他们在这里接受更严苛的训练，合格后，补充到狼牙那些非核心的普通小队里去。
    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炮灰预备队。
    可问题是，何志军为什么会把见面的地点，选在这么一个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车子下了高速，拐入一条偏僻的小路。
    又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轮廓，出现在前方。
    门口的岗亭灯火通明，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
    看到雷战的车子驶来，其中一名哨兵上前一步，准备盘查。
    但当他看清驾驶座上雷战的脸和肩上的军衔时，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另一名哨兵则迅速按下了起降杆的按钮。
    全程，没有一句盘问，没有检查任何证件。
    雷战只是点了点头，便直接將车开了进去。
    这就是王牌部队的特权。
    车子在基地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楼前。
    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三楼最里间的那个房间，亮著一盏灯。
    雷战熄了火。
    “教官，到了。”
    “何军长就在三楼。”
    秦前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唯一的灯光。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朝著楼门走去。
    雷战紧隨其后。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迴响。
    三楼並不高，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走廊尽头。
    那唯一的灯光，就是从这扇门里透出来的。
    雷战上前一步，抬手，在门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报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中气十足。
    “进来。”
    一个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內传出。
    雷战拧开门把手，推开门，侧身让开位置，对秦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前迈步而入。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套待客的沙发茶几，再无他物。
    一个身穿军装常服，肩扛將星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秦前，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正是东南军区的军长，何志军。
    雷战跟著进来，却没有再往前走，只是对何志军敬了个礼。
    “军长，人我带到了。”
    何志军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秦前身上。
    雷战会意，再次敬礼，然后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將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谈话，不是他这个级別有资格听的。
    他要去楼下车里，等著下一次的命令。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秦前和何志军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