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桌子。
    “这次的任务，单靠我手底下这帮新兵蛋子，確实有点吃力。人手，我缺。功劳，我不在乎。”
    他看著高大壮。
    “合作，可以。”
    “这次行动，算你们狼牙和黑虎一份。”
    高大壮和雷克明都鬆了口气。
    “不过。”
    秦前话锋一转。
    “我有一个条件。”
    “整个行动的指挥权，必须在我手里。你们的人，到了我这儿，就得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不管他是狼牙，还是黑虎。”
    高大壮和雷克明再次对视。
    这个条件，很苛刻。
    但他们也明白，以秦前的性格，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可以。”
    高大壮点头同意。
    “但是，你必须保证我们队员的安全。”
    “放心。”
    秦前站起身。
    “在我手底下，只要听话，就死不了。”
    “具体的行动时间，我会让雷战通知你们。茶也喝了，事也谈了，二位可以回了。”
    他下了逐客令。
    “等任务圆满完成，我请你们喝庆功酒，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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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军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高大壮开著车，目视前方，突然开口。
    “老雷，你怎么看这个秦前？”
    雷克明靠在副驾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一个字，邪。”
    “两个字，危险。”
    “这傢伙的路子太野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跟他打交道，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说到这，雷克明转过头，眼中却透著一股灼热。
    “不过……他练兵的那一套，我是真的想学。太神了，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学？”
    高大壮冷哼一声，像是在自嘲。
    “別想了。你以为我没试过？”
    雷克明一愣。
    “什么意思？”
    高大壮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挫败。
    “上次女兵考核后，我托关係搞到了他们一部分训练计划。我把那套东西，原封不动地用在了我们大队最精锐的孤狼b组身上。”
    “你猜怎么著？”
    “不到三天，全给我练趴下了！上吐下泻，精神萎靡，去医院一查，好几个都出现了肌肉溶解的前兆！差点没给我练出內伤来！”
    雷克明彻底震惊了。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知道！”
    高大壮方向盘一打，语气里满是烦躁。
    “所以我才说，他那套东西，根本就不是给正常人练的！或者说，他那一套训练方法的核心，我们压根就没搞懂！”
    “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单纯为了训练女兵设计的。”
    “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雷克明把高大壮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越想，后背越是发凉。
    但他紧接著，又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猛地坐直了身子。
    “老高。”
    “把孤狼b组，交给我。”
    高大壮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紧，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
    他猛地转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雷克明。
    “你疯了？！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差点给我练出內伤来！你还想往枪口上撞？”
    “你就不怕我把你黑虎的兵也给练废了？”
    雷克明摇摇头，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不一样。”
    “你那是偷师，是照本宣科。我不一样，我要正大光明地去学！”
    高大壮简直要气笑了。
    “学？怎么学？你把黑虎大队长的脸丟到地上，去给他当学生？”
    “为了学到真本事，这张脸，我丟得起！”雷克明斩钉截铁。
    他指了指后方训练基地的方向。
    “红细胞那帮小子，以前什么水平？现在呢？这才多久，就能跟著秦前去执行这种级別的任务了！”
    “我雷克明不服！”
    “我更希望，有一天我们黑虎，你们狼牙，也能达到雷电突击队，甚至是……334特遣队那种水平！”
    高大壮沉默了。
    雷克明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坎上。
    是啊，谁不想自己的部队成为最顶尖的存在？
    可秦前那套东西，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看得见，摸不著，还隨时可能要了你的命。
    良久，高大壮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
    “我同意了。”
    “孤狼b组，暂时归你调遣。我倒要看看，你老雷能从那小子身上扒下几层皮来！”
    就在这时，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车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笑脸一闪而过。
    “那是……范天雷？”雷克明眯起了眼睛。
    高大壮脚下油门一踩，车速瞬间提了起来。
    “这老狐狸，鼻子比狗还灵！肯定是闻著味儿来的！”
    “咱们赶紧走，別跟他碰上，烦人！”
    ……
    基地门口。
    雷战看著远去的两辆军车，眉头微皱。
    “总教官，狼牙和黑虎都掺和进来了，这功劳……会不会被他们分走太多？”
    秦前双手插兜，神情淡然。
    “军人的使命是什么？”
    雷战一愣，隨即立正回答：“保家卫国，守护人民！”
    “那不就结了。”秦前淡淡开口，“只要能把人民安全地救出来，功劳是狼牙的，还是黑虎的，有区別吗？”
    “我们是军人，不是爭名夺利的商人。”
    雷战若有所思，隨即重重点头。
    “是！我明白了！”
    “不过，”秦前话锋一转，“这次行动，我不会亲自指挥。”
    雷战顿时急了。
    “为什么？您不指挥，那帮刺头谁镇得住？”
    “我有人选。”秦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是334特遣队的赵队。”
    “赵队？！”
    雷战的眼睛瞬间瞪圆，刚才的担忧和急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和信服。
    “是！保证完成任务！”
    “有赵队在，別说狼牙和黑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听令！”
    雷战对334特遣队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群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每一个人的战绩都足以让所谓的兵王汗顏。
    他们，才是真正的国之利刃。
    “行了，你去安排吧。”秦前摆摆手，准备转身回训练基地。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又带著几分諂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秦总教官！请留步！”
    只见范天雷一路小跑，身后跟著他那支脱胎换骨的红细胞特战队，正满脸堆笑地衝过来。
    “总教官！我，范天雷！带著红细胞，前来听候您的命令！”
    秦前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戏很多的傢伙，礼貌而疏远地称呼道：
    “范参谋长。”
    范天雷连忙摆手，热情得有些过分。
    “哎哟，总教官，您可千万別这么叫，太生分了！叫我天雷，或者老范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