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夜色深沉。
    还在宿舍熟睡的女兵们被一阵急促的哨声惊醒，隨后被蒙上头套，秘密带上了一架运输机。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甚至连军区总部的何志军，都只收到了一条“进入特殊训练阶段，通讯暂时中断”的简短报告，完全不知道她们的去向。
    飞机落地，头套被扯开。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一股陌生的草腥味灌入鼻腔。
    女兵们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草原，夜幕低垂，远方只有模糊的山峦轮廓。
    谭晓琳作为教导员，第一时间清点人数，还好，一个都不少。
    可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黑暗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类似婴儿啼哭的嚎叫声。
    “是……是鬣狗！”
    有女兵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来自大凉山的曲比阿卓鼻子用力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们的背包！背包里有肉味！”
    她惊恐地喊道。
    “是这些味道把它们引来的！”
    恐惧如同瘟疫，迅速在队伍里蔓延开来。
    大部分女兵都嚇得脸色发白，紧紧握著手里的步枪，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只有叶寸心、沈兰妮等扫把星八人组的成员，虽然同样脸色凝重，但眼神里还保持著一丝镇定。
    就在这时，刺啦一声，谭晓琳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
    是大李那带著一丝戏謔的腔调。
    “各位女兵，欢迎来到『化狼训练』的第一课。”
    “与兽为伍。”
    “你们的目標很简单，在接下来的一周內，利用你们现有的一切，消灭这个鬣狗群。”
    谭晓琳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疯了！这不可能！这是谋杀！”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教导员同志，请你搞清楚，你们首先是兵，是国家花重金打造的武器。”
    “既然选择加入狼牙，就要有成为狼牙的觉悟，狼的牙齿，本身就是用来撕碎和饮血的。”
    “顺便提醒一句，你们每个人都签过特种兵训练的死亡指標和免责书。”
    “能活下来的，就是狼。”
    “活不下来的……”
    大李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
    “只能说明你们不配。”
    “记住，这里没有教官，没有规则，只有猎物和猎手。最强壮、最狡猾、最凶残的那个，才能成为新的狼王。”
    “祝你们好运。”
    说完，对讲机里只剩下一片忙音。
    “混蛋！”
    一名女兵气得將对讲机狠狠摔在地上，眼泪混著愤怒流了下来。
    叶寸心冷哼一声。
    “早该想到的，跟著那个疯子，就不会有好事。”
    “都闭嘴！”
    谭晓琳厉声喝止了即將爆发的內訌。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恐惧或愤怒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永不言败！”
    远处数百米外的一座小山包上。
    老狐狸举著高倍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
    “雷队，她们……她们真的能行吗？那可是鬣狗群啊！”
    雷战的脸色同样凝重无比，他放下望远镜，声音有些乾涩。
    “秦前不是在训练她们。”
    “他这是要把她们，硬生生逼成一群真正的狼女。”
    旁边的阎钢和哈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个秦前……手段太可怕了。”
    阎钢喃喃自语。
    “我就是有点担心……她们这样跟鬣狗群搏杀一个星期，到最后，会不会……失去人性？”
    望远镜的镜片里，是地狱般的景象。
    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鬣狗的嘶吼与女兵们的怒喝交织成一片。
    老狐狸的手心里全是湿滑的汗，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雷队，这……这真的行吗？”
    “那不是野狗，那是一整个鬣狗群啊！”
    雷战没有放下望远-镜，镜片反射著冰冷的光，他的声音比草原的风还要乾涩。
    “秦前这不是在训练。”
    “他是在用鬣狗的牙齿，把这群女兵，硬生生从人，逼成狼。”
    旁边的阎钢和哈雷对视一眼，喉结滚动，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训练的认知范畴。
    “这个秦前……他的手段，太可怕了。”
    阎钢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风传到那个男人的耳朵里。
    “我就是有点担心……她们这样跟鬣狗杀上一个星期，最后会不会……把人性都给杀没了？”
    雷战缓缓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
    “我们的任务是观察，不是干涉。”
    他的目光扫过山下那片混乱的战场，眼神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我们正在见证一支神奇兵种的诞生。”
    说完，他转身朝临时指挥部的方向走去。
    “我去向秦前匯报。”
    老狐狸看著雷战的背影，咂了咂嘴，对身边的阎钢感嘆道。
    “以后在基地里，咱们躲著点走，不管是秦前，还是这群女阎王，都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临时指挥部里，秦前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军用匕首，动作专注得像个雕刻家。
    雷战走了进来。
    “报告。”
    “女兵已经和鬣狗群全面交战。”
    秦前的目光没有离开匕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觉得，我的训练方式是不是太残酷了？”
    他突然开口问道。
    雷战立正站好，目不斜视。
    “报告，我不觉得。”
    “真正的战场远比这里残酷一万倍，敌人不会给她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有在最极限的条件下，才能压榨出最高的生存机率。”
    秦前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雷战。
    “以你的专业眼光看，她们的实力如何？”
    雷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嘆。
    “报告，已经完全具备了独立执行特种作战任务的水准。”
    “她们的进步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快得不合常理。”
    “如果能保持下去，甚至有希望达到『影子部队』的標准。”
    听到这个堪称军队最高讚誉的评价，秦前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说出了一句让雷战摸不著头脑的话。
    “可惜了。”
    秦前將匕首插回刀鞘，声音很轻。
    “一个狼群，永远只有一只狼王。”
    “她们现在有一百多人，但最终能戴上『火凤凰』臂章的，只有一个小队。”
    “当然，那是她们通过所有考核之后需要面对的內部竞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