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察过她们的身体数据报告,那种进化速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就算是暗香军团里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种子,都很少有这么夸张的。”
赵队看著秦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头儿,我们是在训练一群战士,还是一群……怪物?”
“如果再这样毫无节制地让她们成长下去,我担心,有一天她们会失控。”
“她们的力量,她们的意志,一旦脱离了我们的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一个足以顛覆一切的隱患。
大李和牙膏也看向秦前,等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秦前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没有回答赵队的问题,反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摊开在三人面前。
他的手掌很乾净,指节分明,看上去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而不是一双沾满鲜血的手。
“你们看,这双手能给予的。”
他轻轻地说,然后,他缓缓地,一根一根地,將手指收拢,握成了拳头。
“自然,也能收回。”
赵队三人瞳孔骤然一缩。
秦前看著他们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淡然。
“你们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们会反叛?”
“担心她们的天赋,会成为刺向我们的刀刃?”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绝对的自信。
“你们忘了。”
“她们的天赋,是我给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赵队三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瞬间明白了什么,却又感觉更加的难以置信。
秦前缓缓走到赵队面前,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从她们踏入这个基地,接受我为她们准备的『洗礼』那一刻起。”
“她们的身体里,就已经流淌著与我同源的东西。”
“那是一种联繫,一种……无法被切断的烙印。”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她们的强大,来源於我。”
“她们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进化,都在我的感知之中。”
“我能让她们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成为超越常人的存在。”
秦前微微倾身,凑到赵队耳边,用只有他们四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自然也能在弹指之间,將这一切……全部收回。”
“让她们变回那个,在泥潭里挣扎的普通人。”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队,大李,牙膏,三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顶尖特工,此刻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
总教官的底牌,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多。
也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更加……可怕。
办公室里似乎还凝结著秦前刚才话语里的寒意。
赵队,大李,牙膏,三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他们看著秦前,眼神里除了原有的敬畏,又多了一层无法言喻的恐惧。
那不是对一个上级的恐惧,而是对一种未知而强大力量的本能战慄。
秦前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缓缓踱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重新坐下。
他脸上的那一丝笑意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顛覆他们世界观的话,只是隨口一提的家常。
“行了,別杵在这儿了。”
“各自去忙吧。”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头儿。”
赵队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立正,敬礼,然后动作僵硬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將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隔绝在外,三人才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办公室內,只剩下秦前一人。
他指尖轻点著桌面,发出规律的篤篤声,目光投向窗外。
训练场上,那八个被他特別“关照”的女兵,依旧在负重奔跑,汗水早已湿透了她们的作训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无人停下。
赵队的担心,並非空穴来风。
战马基因,赋予了她们无尽的耐力。
猎鹰基因,给了她们超凡的视力。
猛虎基因,赐予了她们恐怖的爆发力。
银狼基因,让她们拥有了与生俱来的攻击本能。
仅仅是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青铜级”的入门基因,就已经让赵队这样身经百战的特战老兵感到了警惕与不安。
秦前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在他的基因库里,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青铜之上,还有白银,黄金,乃至传说中的神级基因。
每一种,都代表著一种超越人类想像极限的力量。
“兵王么……”秦前轻声自语。
一个常规的特种兵,经歷九死一生的磨礪,最终能走到兵王这一步的,凤毛麟角。
每一个兵王,都是一支部队的定海神针。
可在他这里,兵王,似乎可以成为流水线上的產品。
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果这三百三十四名女兵,全部都达到了兵王级別。
那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这个念头,让秦前自己都感到了一丝兴奋。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操之过急,只会让这些脆弱的“作品”在成型之前就彻底崩坏。
他需要用最严苛的手段,打磨她们的意志,筛选出那些真正有资格承载更强力量的个体。
……
夜幕缓缓降临,基地里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结束了一天假期的女兵们,三三两两地从外面归来。
她们脸上还带著假日的鬆弛与欢快,手里提著各种零食和饮料,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假期的见闻。
“哎,你们看,那不是何璐她们几个吗?”
一个眼尖的女兵,指著远处训练场的跑道,惊讶地说道。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八个身影正在奔跑,每个人背上都驮著一个与她们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背囊。
她们的脚步沉重,身形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我去,她们这是又犯什么事了?怎么罚得这么狠?”
“谁知道呢,反正別连累我们就行。”
一个女兵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与疏远。
“就是,每次都是她们几个惹事,害得我们跟著一起受罚,真是倒霉。”
议论声中,夹杂著幸灾乐祸与毫不掩饰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