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雷战当场就惊了，声音都变了调。
    “总教官！不可！绝对不可！”
    他急忙劝阻道：
    “二十公斤！这已经是我们男性特战队员的標准了！”
    “她们刚刚完成『洗礼』，体能消耗巨大，现在让她们负重二十公斤越野，別说完成，她们可能连终点都走不到！会出人命的！”
    雷战是真的急了。
    这不是训练，这是在玩命！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新来的总教官，会下达如此疯狂的命令。
    秦前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雷队长，你觉得她们承受不住？”
    “不是我觉得，是客观事实！她们的身体数据……”
    “数据？”
    秦前打断了他的话，嘴角略微上扬。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和那些纸面上的数据，都会骗人。”
    “她们的潜力，远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秦前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女兵融合了战马基因，身体进行了初步的基因优化，耐力远超常人。
    这点强度，对她们来说，恰恰是激发潜力的开始。
    是痛苦，也是蜕变。
    雷战看著秦前那副智珠在握，不容置疑的表情，一肚子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搞不明白，秦前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可是，总教官……”
    “雷队长。”
    秦前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执行命令。”
    四个字，掷地有声，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雷战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挺直身体，大声回答。
    “是！总教官！”
    军令如山。
    哪怕他再不理解，再担忧，也必须执行。
    看著雷战转身去传达命令的背影，秦前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操场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开胃菜，上完了。
    现在，该上正餐了。
    宿舍楼前，气氛肃然。
    女兵们刚刚挣扎著换好作训服和军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雷战就带著他的雷电突击队队员，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提著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沉甸甸的负重背心，和一块块冰冷的十公斤配重块。
    “哗啦——”
    一块配重块被扔进其中一个背囊，发出的金属撞击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女兵的心上。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女兵颤抖著声音问道。
    雷战没有回答，只是对他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阎刚和牛青峰走上前，一左一右，动作麻利地开始给女兵们的背囊里加装配重。
    “报告总教官，十公斤负重，已增加完毕。”
    雷战走到秦前身边，敬礼报告。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乾涩。
    他尽力了。
    他试图劝阻，但军令如山。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执行。
    女兵们感受著背上陡然增加的重量，那二十公斤的沉重，像一座山，压得她们几乎直不起腰。
    很多人刚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跪了下去。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在人群中蔓延。
    “二十公斤……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跑不动，我真的跑不动了……”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窃窃私语中充满了怨恨和恐惧，每一道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不远处的秦前身上，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秦前对此视若无睹。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对著身边的赵队歪了歪头。
    赵队心领神会，往前踏出一步，丹田气足，声音如洪钟炸响。
    “全体都有！”
    “目標，后山环山公路，武装越野十公里！”
    “现在！立刻！出发！”
    “跑起来！都给我跑起来！”
    女兵们被这吼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跑？
    別说跑了，光是站著，双腿都在打颤。
    “听不懂人话吗？！”
    赵队眼睛一瞪，煞气逼人。
    “需要我一个个请你们上路吗？！”
    “阎刚！牛青峰！”
    “是！”
    雷电突击队的两名队员立刻出列。
    “你们两个，带队！”
    秦前冷冷的声音传来。
    “按照你们特种兵的五公里越野標准速度，跑在最前面。”
    “谁掉队了，你们自己看著办。”
    阎刚和牛青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特种兵的五公里越野速度？！
    那是什么概念？
    让这群刚经歷过地狱“洗礼”的女兵，负重二十公斤，去追赶特种兵的速度？
    这不是训练。
    这是想让这群女兵死！
    但命令就是命令。
    “是！”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衝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没有半点放水的意思，直接迈开大步，以一个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配速跑了出去。
    女兵们一看排头兵都跑了，也只能咬著牙，拖著沉重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
    “跟上！都跟上！”
    “不想死的就跑快点！”
    雷电突击队的其他队员，人手一支实弹步枪，跟在队伍的两侧和后方，像一群驱赶著羊群的饿狼，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枪口虽然没有对著她们，但那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金属光泽，本身就是最致命的威胁。
    没人敢怀疑，如果她们真的停下来，这些人会不会真的开枪。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秦前开著一辆军用猛士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最后方。
    他拿起车载喇叭，调整了一下，然后，他那让所有女兵恨之入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山路。
    “哟，各位女中豪杰，这是在散步吗？”
    “这速度，我奶奶推著轮椅都比你们快！”
    “怎么？没吃饭啊？刚才的水不是喝得挺饱的吗？力气呢？”
    “后面那几个！屁股扭得挺好看啊！你们是来参加选美比赛的吗？！”
    “跑起来！跑起来！没用的东西！”
    “中国军人的脸，都快被你们丟尽了！”
    每一句话，连標点符號都充满了尖酸、刻薄、恶毒。
    屈辱、愤怒、不甘……
    无数情绪在胸中翻涌。
    一个女兵终於忍不住了，一边跑，一边哭喊道：
    “报告！我……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秦前的声音立刻通过喇叭传来。
    “哦？跑不动了？”
    “很好。”
    “雷战。”
    “到！”
    雷战立刻应声。
    “给她两条路选。”
    “一，自己滚出火凤凰，我这里不收废物。”
    “二，我让你的队员『帮』她跑完。”
    秦前的声音里，带著一股玩味的残忍。
    那个“帮”字，被他咬得特別重。
    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那个哭喊的女兵身体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端著枪，面无表情的雷电突击队员，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放弃，咽了回去。
    她咬碎了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迈开了已经麻木的双腿。
    耻辱，总比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