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见面自然是要互相夸讚表达欣赏。
“糖糖姐,你今天好漂亮啊,不对,你什么时候都漂亮。”
一共也就见了两次,多少有点浮夸了。
方宥希把礼物送给她:“哇,这裙子真好看,特別衬你,佳佳今天简直就是小仙女~”
穆望北在边上瞧著,得,自己家这个更浮夸。
订婚礼也不是什么特別贵重的东西,方宥希挑了一套迪奥的铃兰系列,是一套餐具,自己亲手写了贺卡:“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虽然自己对婚姻並没有期待,但她还是希望每个步入婚姻的朋友都能获得幸福。
比如大哥,比如佳佳。
江承允过来了,对谭佳说:“你父亲让咱俩过去下。”
谭佳把礼物拿给江承允:“这是糖糖姐送我的,我要单独放著,糖糖姐我先过去一下,一会来找你聊天。”
江承允朝方宥希点点头:“谢谢,有心了。”然后跟穆望北交代:“北子帮我招呼下客人,我先过去。”
方宥希觉得江承允今天有点怪怪的,他问穆望北:“你发小怎么了?跟人欠他钱似的。”
“甭搭理他,抽一顿就老实了。”他可不会再傻到跟方宥希细说这种反面教材,江承允纯纯就是被惯坏了,欠练。
两人进了主厅。
观礼的基本都是年轻人,长辈们有些位高权重的,也不適合在大厅坐著,就安排在小二楼的观礼雅间里,正好也区分开来。
穆望北跟人介绍自己的女朋友,方宥希也落落大方。
好些都是司法部门的,大家认识了加个v聊两句再正常不过。
有个跟穆望北同是高检的,笑著调侃:“哎呦穆检的女朋友在我们厅可是如雷贯耳,今天总算见著真人了。”
方宥希也笑:“头一回在高检掛上號,有点惶恐,我犯的事是不是有点大?你们那儿不是大案要案可不会收。”
大家都笑。
穆望北今天才真正找到了点安全感,要是一会儿见了母亲不翻车今天就算圆满了。
陈莱是掐著点到的,江承允的母亲带著亲家母亲自过来迎的她。
她因为职业和丈夫身份的关係,在一眾太太圈里算很低调的代表,但不代表別人没有高低眉眼,穆家的儿媳妇谁不高看两眼,都得捧著几分。
陈莱今天穿了条定製的中式礼服,戴了个祖母绿的鐲子,还有一条翡翠的项炼,一看就是老冰种,那水头和质地,稀有得很。
江夫人也喜欢翡翠,嘖嘖称道:“陈教授这鐲子是老物件吧,这水头没有七位数也下不来。”
陈莱淡淡地笑了笑:“我婆婆留下来的,隨便挑了个戴著玩儿。”
江夫人心里翻白眼,显摆什么,知道北城商业区半条街都是你们家祖產,好傢伙七位数的鐲子隨便戴著玩,老太太当年可真是顶级富贵。
这位穆家的老太太,在当年可真是传奇一样的存在,据说好些人都爱慕这位,江家老爷子每每念叨起眼睛还放光,凤凰落到了穆家,也合该穆家富贵。
“望北今天带了个姑娘来,我家佳佳崇拜得不得了,说这位糖糖姐特別厉害,陈教授,你这儿媳妇不简单啊~”
江夫人话锋一转,陈莱心里牙齦咬碎,面上波澜不惊:“望北跟我说了,那孩子,做涉外律师的,要是跟麵汤一样法庭上可不任人拿捏。”
太太们,也没什么真交情,无非就是场面上客套。
穆望北看见他妈了,等方宥希跟江承允在高法的舅舅客套完,他把人拉到一边,低声说:“糖糖,妈来了,咱俩要不要过去一下?”
这话问得,颇有心机。
方宥希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今天没安好心。”
穆望北伸出三根手指头,“天地良心,我是真不知道我妈今天也会来,我以我职业底线对你发誓。”
“我现在去吗?”还是要去的,毕竟是晚辈,这是基本的教养。
穆望北就知道她最讲道理,唇角压不住的笑意。
“你再笑?”方宥希瞪他。
“我没笑。”穆望北端正了態度,没过三秒別过脸去,看著订婚宴会上的花团锦簇,又咧嘴笑了起来。
仪式马上要开始了。
穆望北带著方宥希上了二楼,三號雅厅里全是太太们,看见穆家孙子牵著个漂亮的姑娘过来,陈莱起了身出去。
陈莱是没办法,被架了起来,这种场合,她要体面,儿子也要体面,何况唐家这姑娘,老爷子现在都不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她喜不喜欢的,也没人听她的,白得罪人。
方宥希觉得陈莱好像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实在记不清。
標准的高知富太太模样,跟方可盈的气质完全不同。
方可盈永远都像是独立的个体,自我,从容、傲气、凌厉,如今也只有在霍伯伯边上才能看见几分柔和。
而眼前穆望北的母亲,一看就是高知,像是被架在神坛上標准的权贵太太模样,清冷、淡然、就算浅浅笑著,也透著种不容易接近的疏离。
“阿姨好。”
陈莱瞧著眼前的姑娘,感觉跟头两次擦肩而过有些不同。
漂亮自是没话说,笑起来明媚大方,眉眼透亮,她想起公公说的那句话,看眼睛不像个心眼多的孩子,倒也是不假,是富贵堆里养出来的姑娘,不过,跟自己儿子站在一起,配也不配。
一个沉稳,一个跳脱。
一个像水,他们这样的家庭也必须稳得住,穆望北是公公亲自教导的,多年的教养他就是比寻常其他孩子瞧著稳重。
而唐家这姑娘,像一团火,別看今天穿著素净,可压不住她的明媚生火,那眉眼就不像是个能定得住性子的,透著股野性的恣意。
只怕儿子將来,有得苦头吃。
她淡淡地笑了笑:“记得在一家饭店咱们见过,唐董说女儿叫唐棠,我以为你姓唐,没想到糖糖是小名儿。”
方宥希总算想起来了,她第一次去接唐章和下班父女俩一起吃饭那会,在饭店门口看见位贵妇,当时父亲先打的招呼,喊的陈教授,竟然是穆望北的妈妈。
“阿姨,我八岁前確实姓唐,单名一个海棠的棠,后来跟我妈去了澳洲生活,就改了母姓。糖糖是乳名,家里人叫习惯了。”
穆望北伸手轻轻捏了捏母亲的手,拨弄了两下陈莱手腕上的鐲子。
陈莱鼻观眼眼观心看了儿子一眼。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今天望北带你过来,阿姨也没准备,这个鐲子是望北奶奶留下的,送给你,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当个见面礼吧。”
陈莱把手鐲从手腕上取了下来,方宥希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人,那鐲子一看就是冰种翡翠,难得的好水头,觉得有些过於贵重了。
“谢谢妈。”
还没等她说话,穆望北就拉过她的手迎了上去,自己接过鐲子戴到了方宥希手腕上。
方宥希:……
陈莱闭了闭眼,自己生的这个,还真是个大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