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七十九章 这都是怎么当爹当哥哥的
    穆望北刚推门出去,穆淮还准备起身去说儿子两句,今天这是什么態度。
    却被父亲叫住了。
    穆盛一脸淡然:“隨他去,总有个过程,他这么大岁数遇上个喜欢的姑娘,难免就陷得深了些,正常,日后要经歷的风浪还多著呢,越往上走越艰难,若是后方不稳,怎么行,唐家那姑娘再好,也不適合她,早点断了是好事。”
    穆淮只得点头:“爸教训得对。”
    “年轻人,总有衝动盲目的时候,你难道没有过?不妨事。我们接著吃饭。”
    这话说的自然而然,父子俩谁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剩下一家三口,又拿起了筷子,而陈莱,却食之无味。
    她是儿媳妇,这种时候她不方便插嘴,默默低头不语。
    她嫁给穆淮这些年,自问已经尽心尽责在自己能力范围內做到最好。
    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出来的姑娘,被穆盛挑中做儿媳妇,在外人看来是祖坟冒了青烟,属於高嫁。
    陈家家庭关係简单,父母都是颇有名望的学者,自己的职业也非常体面,加上她性子本来就比较內向,这些年,虽然谈不上对穆淮有多少助力,却也从未给他添过任何乱子。
    但她跟穆盛之间,並未见有多浓烈的感情。
    或许在丈夫穆淮的眼里,也不需要。
    从一开始,两人就心照不宣,这桩婚姻更多的,是为了平稳、和谐、庄重而体面。
    她性子內向,不代表愚钝,相反,表面越是淡然的人,心思却很细腻。
    陈莱跟穆淮结婚的时候,恋爱都没谈过,穆淮比她大了七八岁,两人共同话题並不多,很多时候说不到一起去,工作上的事,穆淮也不能跟他说,但她能感受到,穆淮对她,有感情,但不是爱情。
    近三十年的婚姻,如今她也五十多了,再过几年都能退休的人,谈感情似乎非常可笑,但公公穆盛刚刚不经意地一句话,却还是让她心里起了涟漪。
    在儿子的事情上,她这个母亲,连过问的权利都没有。
    在这个家里,她从来是说不上话的,尤其是对儿子的教育和人生规划,公公和丈夫有自己的打算,特別是公公,对孙子寄予厚望,这点她能理解,可刚刚那番话,她作为一个母亲,多少也有些不舒服。
    虽然那姑娘她也不是很喜欢,见过两面,自觉就是不合適,跟儿子不是一路人。
    可今天在饭桌上,她忽然想到自己,自己跟丈夫在外人眼里应该是匹配的吧,是不是他们的婚姻,也就是儿子未来家庭生活的缩影。
    这样,儿子就真的会幸福吗?
    穆望北开车回厅里加班,车子开到高检楼下,並没有急著上去。
    大周末的,高检大楼没多少人出入,停车场空空荡荡。
    他在中控台拿了一包烟,发现只剩两根。
    最近抽菸抽得有点凶,閒下来的时候不自觉就想去拿烟盒。有时候很晚睡不著,站在阳台上一抽就是好几根。
    吸菸容易成癮,主要是由菸草中的尼古丁作用於大脑奖赏系统所引发的生理依赖,以及伴隨的心理、行为和环境因素共同导致的复杂过程。?
    之前他很少抽,可以说几乎不抽,那时候並不觉得自己不能驾驭这种心理依赖,更不存在戒菸一说。
    可现在重新抽上以后,反而有了菸癮,似乎在这种腾云驾雾中能舒缓心里的烦闷。
    想到这里,穆望北自嘲地笑了笑,菸癮难戒,糖癮更难戒。
    可怎么办呢?日子总还要过下去,无非就是乏味了点,难熬了点,人又死不了,熬过这段戒断反应,也就过去了。
    至於这戒断的过程痛不痛?横竖也没人在乎。
    抽完这烟盒里的最后两根,穆望北回办公室加班。
    昊天所的高利开年行大运,接了个大项目,团队要去美国出差一两个月,方宥希自告奋勇提了行李就出发了。
    陆通的项目对接暂时交给了沈琳,陆宴礼节后也出了趟差,半个月之后才回的北城,他回来的时候,方宥希已经出差一周多了。
    陆宴礼自觉不对,他给唐熠打电话:“阿熠,糖糖是不是跟穆望北分手了?”
    唐熠正在开会,掛了两个陆宴礼给他打三个,以为是有什么急茬,结果一开口问的是这个?他气不打一处来:“我说陆宴礼你真是閒得慌,你就不能盼著我妹妹点好?她分不分手跟你有什么关……你说什么?糖糖分手了?你怎么知道的?”
    陆宴礼懒得跟唐熠废话,问了也白问。
    真就觉得唐家父子三个外加一个老爷子四个大男人,没有一个心细的。
    他一回来看见项目对接人换了,直接给高利打了电话,美国那项目也不是非得她去,但方宥希死乞白赖非要去,还用陆通今年续签合同作为谈判筹码,高利也是一脸懵,这北城是有人要咬她吗?就非得去美利坚受那份罪,项目提成也不会多给她一分。
    这还不反常?
    凭他陆家的关係,找个高检的探子还是容易的。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穆望北从春节过后开始上班就天天加班,他们副厅逢人就夸说他们厅的穆检真是年轻一代的楷模,业务过硬不说,工作態度更是没得说。
    这还不反常?
    陆宴礼现在竟然能共情方宥希为什么不愿结婚了,唐家看著关心她,实则都是浮於表面的关心,给点钱说两句好听的就是关心了?
    这都是怎么当爹当哥哥的,方糖糖都反常成这样了,他们还一无所知。
    陆宴礼想了想,输入方宥希的电话拨了过去,他都不用看通讯录,这號码好记得很。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才接,浓厚且不耐烦的鼻音从屏幕里传了出来:“陆宴礼你大爷的,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不然我咬死你。”
    陆宴礼怔了一下,看了看时间,中美有时差,这个时候美国应该是凌晨五点。
    “抱歉,我忘了你有时差,怎么了,昨晚熬夜了?”
    “我凌晨两点才睡,你要干嘛?”方宥希觉得自己头快要炸了,刚闭眼就被陆宴礼吵醒了,她睡前怎么忘了关手机关静音呢,真是疯了。
    陆宴礼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方糖糖,你是不是跟穆望北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