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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我骂的人是太子
    他们终於明白,李茂为什么嚇成那样了
    都在绞尽脑汁想,自己在太子面前有没有说什么要诛九族的话。
    啊!好像没有!那小赤佬是谁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赵继业身上。
    眼神复杂。
    赵继业此刻,胖脸煞白,豆大的汗珠顺著鬢角滚落。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太……太子?那个被他骂小赤佬的年轻人是太子?!
    他猛地想起自己刚才还说过的话。
    “家父赵半城!”
    “我爹是谁?在这扬州地界,谁不得给我赵家三分薄面?”
    一股凉意,像窜天猴一样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快……快!!”
    赵继业像是被烫到一样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对著船夫和僕人嘶吼:
    “靠岸,马上靠岸,回府!立刻回府!!”
    另一边,夏武的堂客船上。
    张奎看著那艘仓皇转向、急急驶向岸边的三层画舫,眉头微皱,对夏武道:
    “太子爷,就这样放过他们?那胖子,可是对您出言不逊。”
    夏武靠在椅中,闻言哈哈一笑,神態轻鬆:
    “放过?那得看他们各自的爹,明天怎么做了。刚才,不是已经有人认出孤了么?
    明天一早,咱们就等著看戏吧。
    看看这扬州城的父母官,还有那些富甲一方的盐商老爷们。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边,目光转向一直安静跪在船舱角落、低垂著头的那位卖唱清倌人。
    “至於你。”
    夏武语气淡了下来,对张奎示意:
    “交给秀珠,问问看,能不能问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那女子闻言,娇躯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瞬间布满惊惶,狐狸眼里泪水涟涟,声音愈发娇柔可怜:
    “公子!公子明鑑!小女子……小女子真的是被逼迫的!
    是那赵公子他……他强行拉我上船的!
    小女子冤枉啊!公子您……您误会好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膝行向前,似乎想靠近夏武求情。
    张奎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是不是误会,是不是好人,
    夏武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秀珠会弄清楚,带下去。”
    两名太子卫立刻上前,不容分说地將那还在嚶嚶哭泣、口称冤枉的女子带离了船舱。
    夏武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英雄救美?这么古早的剧情,这扬州的水,果然够浑。
    “柱子,孤看著很和善,还很愚蠢吗?”
    在吃东西的柱子抬头一脸蠢萌的看著自家太子爷。
    “啊!太子爷说啥?然后从血盆大口里抽出来一个没吃完的鸡腿,太子爷要吃吗?”
    夏武眼皮抽了抽,就不该问你。“没事孤不吃,你多吃点。”
    “小诚子,请云裳姑娘出来吧,曲儿还没听完呢。”
    “是,殿下。”
    很快,琴音再起。
    云裳姑娘抱著琵琶,端坐小台,清越的歌声再次迴荡在船舱內。
    ………………
    “爹!爹!!救命啊——!!”
    “开门啊爹!出大事了!!”
    夜深人静的赵府后院,突然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和急促的捶门声。
    赵继业连自己院子都没回,直接就衝到了他爹赵半城的主屋外,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屋內。
    红綃帐暖,被翻红浪。
    年过半百却依旧勤勉的赵半城,正搂著新纳的第十八房小妾,努力耕耘,试图证明自己宝刀未老。
    眼见就要攀上极乐高峰。
    “爹!救命啊——!!”
    这一嗓子,如同腊月天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赵半城浑身一个激灵!
    “哎哟喂——!”
    赵半城痛呼一声,又惊又怒,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身下的小妾也嚇得花容失色,慌忙拉过锦被遮掩。
    “你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嚎丧呢?”
    赵半城血压飆升,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他胡乱套上绸裤,披了件外袍,趿拉著鞋,怒气冲冲地拉开房门。
    门外,正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宝贝独子。
    赵继业此刻头髮散乱,满脸油汗,锦衣上沾著酒渍和不知在哪蹭的灰,一副失魂落魄、大难临头的模样。
    “你个小畜生!深更半夜不睡觉,跑你老子房门外鬼哭狼嚎什么?
    你爹我还没死呢!用不著你来哭丧!
    我……我……”赵继业见到亲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
    “爹!出事了!出大事了!孩儿闯祸了!天大的祸!”
    赵半城强压怒火,看他这副怂包样骂道:
    “闯祸?你能闯出什么泼天大祸?
    是不是又跟谁抢粉头打起来了?还是赌钱输了赖帐被人扣了?
    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能用银子摆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
    你嚎成这样,老子还以为你把天捅了个窟窿呢!”
    赵继业都快哭了,一把抓住他爹的胳膊:“爹!比……比那个还严重一点点。”
    “什么?”赵半城眼皮一跳。
    赵继业咽了口唾沫,带著哭腔:“我……我今晚在瘦西湖骂……骂人了……”
    赵半城稍微鬆了口气,骂人?骂人算什么?
    “骂人?你哪天不骂人?赔点钱,道个歉……”
    “不是啊爹!”赵继业急得跺脚,“我骂的人是……是太子!”
    “( ′∵`)”
    时间静止了三秒。
    赵半城脸上的怒容僵住了。
    他眨了眨小眼睛:“乖儿子为父耳朵好像有一点不好,没听清,你在说一遍你……你骂谁?”
    “太……太子爷……”赵继业声音细如蚊蚋。
    “哪个太子爷?”赵半城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侥倖的颤抖。
    “就是……就是刚从清江浦过来……今天上午在码头……那个太子爷啊!”赵继业哭丧著脸。
    “~( ̄▽ ̄)~*”
    赵半城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呆立原地,只有小嘴唇在哆嗦。
    几秒钟后。
    一声悽厉悠长、拐了十八个弯的惨嚎,从赵半城喉咙里冲了出来!
    比刚才赵继业的嗓门还大!
    “你个挨千刀、短命鬼、討债的败家子儿!!
    你个脑子里灌了浆糊、被门板夹扁的二百五!!
    老子我天天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专坑老子的討债鬼?
    清江浦尸山血海刚过去!血还没凉透呢!!
    你找死还捎带上你老子我!!!演黄泉路上父子情深是吧!
    管家!管家!开祠堂。”
    “爹!你赶紧想办法救儿子啊?这时候开祠堂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