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5章 二皇子搞事
    “昨日之事,你亲身经歷。今日眾卿所议,出兵与否,关乎国策。你,是何看法?”
    永安帝的目光深邃,带著审视。
    他想知道,这个儿子是会被勛贵煽动,热血上头主战以博取军方好感,还是会看清现实,做出更符合当前利益的判断。
    夏武心中念头飞转。他虽不通具体军务,但从原主的记忆碎片和这段时间的了解,也知道大夏军队积弊已深,战力堪忧。
    而前世的歷史知识告诉他,这个时间点,相当於明末的满洲(女真)正处於上升期,军力强盛,野战时极为悍勇。
    贸然出兵,胜算渺茫。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家便宜爹的態度——不想打。
    文官们的反对,恐怕背后就有老登的授意或默许。
    现在打,再来一个土木堡之变怎么办。等自己当皇帝控制所有军队。以忠诚度高的属下当將军,训练军队,在犁庭扫穴。
    夏武抬起头,目光平静,语气沉稳,顺著皇帝和文官的意思说道:“回父皇,儿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有理。”
    此言一出,勛贵队列中顿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冷哼和不屑的目光。
    夏武恍若未闻,继续道:“昨日刺客虽凶悍,然其身份来歷尚未完全查明,若贸然以此为由大兴兵戈,不合適。”
    “且如诸位大人所言,国库不裕,天时不利,此时出兵,確非良机。”
    “儿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彻查幕后真凶,整肃內部,巩固边防,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行雷霆之举,方为上策。”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文官的观点,又给了勛贵一个“將来再打”的盼头,更重要的是,完全符合皇帝眼下“维稳”、“拖字诀”的需求。
    他没有提出任何惊世骇俗的见解,只是做出了一个最符合他当前处境和利益的选择——稳。
    皇帝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嗯,太子所虑,亦有道理。”
    “出兵之事,容后再议。”
    “冯唐等人玩忽职守之罪,必须严惩!龙禁卫、京营防务,需即刻整飭!退朝!”
    永安帝一锤定音,借著太子遇刺和防务鬆弛的由头,將出兵之事暂时压下,同时加强了对京城武装力量整顿的合法性。
    退朝后,勛贵们悻悻而去,文官们则暗自鬆了口气。不少中立官员看向太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思量。
    这位太子,遇刺后能沉得住气,朝堂上又不衝动,懂得审时度势,倒是比他们预想的要稳重得多。
    夏武刚隨著退朝的人流走出奉天殿,还没呼吸几口外面带著晨露气息的空气,便听到一声带著亲热笑意的呼唤:
    “太子殿下!留步!”
    只见二皇子夏文快步从后面赶了上来,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属於兄长的温和笑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看似亲昵地想揽住夏武的肩膀。
    夏武脚步微顿,侧身避开了这过於亲近的举动,只是微微頷首:“二皇兄。”
    夏文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脸上笑容不减,反而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和推心置腹的意味:“太子殿下,昨日真是惊险!”
    “为兄听闻你在贾府门前遇袭,当真是心急如焚!好在祖宗保佑,你安然无恙,否则……为兄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仔细观察著夏武的表情,见对方只是平静地看著自己,並无多少后怕或愤怒之色,心中略感意外。
    但依旧按照准备好的说辞继续道:“三弟啊,你如今是太子,国之储君,身份贵重,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盯著,行事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引导,“有些人啊,仗著母族势大,在军中有些根基,便不知天高地厚,连兄弟情分、君臣大义都敢罔顾……”
    “其心,著实可诛!”
    夏武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二皇兄此言何意?”
    “昨日刺客,父皇不是已断定是关外女真、蒙古所为,正在严查么?”
    夏文见他“不开窍”,心中暗骂一句“蠢货”,但脸上依旧是一副为你著想的模样:“三弟,你年纪尚轻,有些事看得不透。”
    “关外韃子固然可恨,但他们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两百死士送入神京,还能精准地掌握你的行踪?”
    “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確保无人注意,才几乎用气声道:“为兄无意储位,只愿做个逍遥王爷,看著我们兄弟和睦,大夏江山稳固。”
    “只是……有人不甘心啊。”
    “大哥他在五城兵马司当差,有些关节……唉,为兄也只是猜测,没有实证,否则定要稟明父皇,为你討个公道!”
    他这话已经说得相当露骨,几乎是指著鼻子说大皇子就是幕后黑手了。
    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想怂恿夏武这个“苦主”去皇帝面前哭诉、告状,无论成败,都能极大打击大皇子。
    然而,夏武只是眨了眨眼,脸上那点茫然更重了,甚至还带著点少年人的“天真”:“二皇兄这是多虑了吧?”
    “大皇兄虽与我不甚亲近,但毕竟是血脉兄弟,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定是那些外族奸细狡猾。二皇兄若无实证,此话还是莫要再提了,免得伤了兄弟和气。”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又“懵懂”,仿佛完全没听出夏文的挑拨之意,反而劝对方以和为贵。
    夏文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了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准备好的许多说辞,在夏武这“纯洁无辜”的態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深深看了夏武一眼,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哪怕一丝偽装的痕跡,却只看到一片“清澈”的平静。
    “呵呵……太子殿下说的是,是为兄多嘴了。”
    夏文乾笑两声,掩饰住眼底的失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得这么像?
    “兄弟之间,原该如此。”
    夏武微微一笑,拱手道,“若二皇兄无其他事,弟弟便先回东宫了,昨日受惊,还需静养。”
    “太子殿下慢走,好生將养。”
    夏文维持著笑容,目送夏武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