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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贾母
    秀珠会安排你的起居,也会告诉你这里的规矩。”夏武儘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你先退下吧。”
    秦可卿心中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太子並未多问什么,也未表现出更多的“兴趣”,但她不敢多言,再次行礼:“是,民女告退。”
    看著她裊裊婷婷离去的身影,夏武摩挲著下巴,眼中光芒闪烁。
    红楼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这朵娇花,既然已经到了他的地盘,那么……来日方长。
    他嘴角勾起一抹老涩批都懂的弧度。以后,在应对那些明枪暗箭之余,这东宫的生活,也不会太过乏味了。
    “秀珠,我们的暗卫在各个大臣府上已经安插了多少人了。”
    “稟殿下,已有127位殿下收服的暗卫安插进各大勋爵府上。不过都不是什么重要岗位,这些勋爵府上用的大部分都是家生子。”
    “没事,保证三品以上大员住宅都有2—5名暗卫就可以了。”
    “另外继续挑选低品级,家庭困难的官员扶贫。隱秘点,不要给我那父皇和皇爷爷发现端倪。”
    “奴婢知晓了,殿下。”
    另一边,贾家,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歪在榻上,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和几个有头脸的嬤嬤丫鬟在一旁伺候著。
    因著元春被指婚太子,府里上下虽因贾璉被“发配”之事略有些嘀咕,但大体仍沉浸在一种虚浮的喜庆与期盼中,只等著礼部选定吉日,便要大肆操办。
    就在这时,只见贾政穿著一身朝服,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连官帽都忘了摘,额上竟还带著一层细密的冷汗。
    贾母见他这般模样,心下不由一沉,忙坐直了身子问道:“政儿,这是怎么了?可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
    王夫人也赶紧上前,担忧地看著丈夫。
    贾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却先重重地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未褪的惊悸:“母亲……今日朝堂之上,当真是……风云突变,骇人听闻啊!”
    他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最是伶俐的王熙凤也收敛了笑容,凝神细听。
    贾政定了定神,这才將今日朝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二皇子一派的御史如何参奏大皇子,到皇帝如何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训斥太子“有错”,再到那两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周姓官员如何据理力爭,最后那周御史竟愤而撞柱,以死明志……
    他描述得虽有些文官的迂腐和琐碎,但其中的惊心动魄,却让听者无不色变。
    “……那周御史,是真真的一头就往那蟠龙金柱上撞去啊!”
    “若非旁边人拦得快,只怕当场就要血溅金殿!”
    “饶是如此,那额上也已是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贾政说到此处,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那惊险的一幕还在眼前,“陛下震怒,叫了太医后就散朝了。”
    “……这,这简直是……”
    他“这”了半天,也没敢说出后面的话,但脸上的后怕与惶惑却是显而易见的。
    贾母听完,手里捻著的佛珠都停了下来,眉头紧紧锁起,半晌才喃喃道:“皇上……皇上这分明是在打压太子啊!”
    贾母虽久居內宅,但毕竟歷经三朝,对天家权术的敏感远超常人。
    皇帝不问是非,直斥太子,这绝不是简单的训诫,而是有意在满朝文武面前,削弱太子的威信!
    王夫人也是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那……那我们元春……” 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太子若失势,元春这个太子妃岂能有好下场?
    王熙凤心思转得最快,立刻接口道:“二太太莫急!”
    “依我看,这事儿未必是坏事!”
    她见眾人都看她,便压低声音分析道:“皇上打压太子,正说明太子殿下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无能,定然是做了些什么,或者显露了什么,让皇上感到了威胁,这才要出手压制!”
    “这说明咱们这位太子爷,能耐大著呢!”
    她这话虽有宽慰的成分,但也確实点出了关键。
    一个真正的废物,是不值得皇帝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顛倒黑白来打压的。
    贾母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点头。
    “凤哥儿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她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贾政,“政儿,你且说说,太子殿下当时是何反应?”
    贾政努力回想了一下,道:“太子殿下……自始至终,未曾辩解一句。”
    “只是躬身听著,最后陛下退朝,他才默默起身。神色……甚是平静。”
    “平静?”贾母咀嚼著这两个字,心中更是惊疑不定。然而,这股惊疑很快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源於內心深处利己的喜悦和期盼冲淡了。
    “平静好啊!”
    “这说明太子沉得住气,是个能成大事的!』 贾母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了些,『皇上打压又如何?”
    “太上皇还在呢!”
    “只要元春稳稳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將来太子登基,我们元春就是皇后!我们贾家就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无限荣光的未来,目光不由得瞥向了坐在一旁、正神游天外、摆弄著胸前那块通灵宝玉的贾宝玉,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和溺爱。
    『到了那时,我的宝玉,可就是正正经经的国舅爷了!有他姐姐在宫里照应,以后什么大官做不得?
    什么样的富贵前程没有?我们贾家的荣华富贵,这才真是要享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她完全沉浸在了这自我构建的美好蓝图里,自动过滤掉了贾政话语里透露出的凶险、太子的隱忍可能带来的不確定性以及皇帝那毫不掩饰的打压意图。
    在她看来,只要名分定了,只要攀上了太子这根高枝,一切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她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轻鬆:“都散了吧。”
    “此事关乎天家,非同小可,府里上下,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不许在外头胡乱议论,更不许与东宫那边有任何私下往来,一切等元春正式册封之后再说!”
    眾人连忙应下,才各自怀著心思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