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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你说,他会恨你吗?
    林路路的话音落下,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来。
    一份,是京肆辰的遗嘱声明,他旗下所有的財產势力全归她。
    一份,是他和她的结婚证。
    “我,京肆辰的合法妻子,他的葬礼,你们不让我主持就算了,却连通知都不通知我,现在竟还口口声声说是我欺负了你们京家?”林路路哼了声,“京家多財大气粗?什么时候听说过你们被欺负了?”
    “我哥他竟真的立了遗嘱?”京柔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快给我看看!”
    林路路也不吝嗇,將遗嘱丟给京柔。
    京柔满心期待地看著这份遗嘱。
    或许,京肆辰对她也不是那么绝情,在临死之前,他也会惦记她。
    可是,没有。
    那份遗嘱上全是对林路路的关切和盘算,还提到了几句京凉,之后,就再也没有將別的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上。
    “不可能。不可能的!”京柔痛苦的摇头,“这份遗嘱是假的!肯定是假的!他不会这么对我!”
    “你希望他怎么对你?”林路路言辞讥讽,“是你逼死了他,竟然还期望他能在临死之前带著对你的感激?怎么?他应该要感激你?感激你让他终於能摆脱这个世界?”
    媒体们都尖起耳朵听这两个女人的谈话,誓要从她们对话的字里行间寻找出更多的讯息。
    “逼死他的是你!不是我!不是我!”京柔嘶吼著。
    林路路眸色深沉。
    “我还以为你为什么会那么执著地非得逼死他,原来,是心理催眠了將这一切都推在我身上。”林路路吸了吸鼻子,“这样一来,你就既可以拆散我跟他,又可以没有负罪感。京柔,你究竟是变態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如此恶劣?”
    “林路路!”京柔怒声,“你別詆毁我!”
    “詆毁?自从我嫁进京家之后,你就处处挑拨我跟他的关係,起初因为我不够了解他,还上了几次你的当。你处心积虑想当我们之间的小三,当小三无望之后,就占著他对你的愧疚逼死他。”林路路拿出几张照片甩到记者群中,“这些全是我保留的证据,还有当初你给我打电话说的一些毁三观的话,我也都有录音。”
    京柔:“我不是小三!你才是!”
    边说,边想將照片捡起来,撕掉。
    “这些照片我还有很多,你想撕就撕吧!”林路路冷声,“京柔,我还以为,你至少敢作敢当,可如今,你竟连爱他这件事都不敢说出来,你不觉得遗憾吗?”
    京柔的眸光彻底暗淡下来。
    她喜欢京肆辰这件事,是搬不上檯面的。
    因为,京肆辰和林路路结婚了,领证了。
    可是,林路路的话却像是扎到了她的心里,让她后悔又遗憾还愤愤不平。
    京家那些人此刻都看著她,尤其是京有雄,还衝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承认。
    “是!我喜欢他!”京柔咬咬牙,承认了,“我跟他是青梅竹马,我出现在你之前很久很久,我根本就不是小三!”
    “荒谬!”林路路眼眸微眯,“如果是青梅竹马,他为什么要娶我,而且,还將属於他的一切都留给我?他对我的感情,全世界有目共睹!那座大厦上他对我的表白现在还在,我跟他原本可以过著相亲相爱的生活,全是因为你们的拆散,才让我跟他不得不分开!”
    京柔:“你撒谎!”
    “那假设我是在撒谎,你跟他是青梅竹马,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他要娶我?”林路路反问。
    “我……我……”
    京柔顿时被逼得哑口无言。
    一时间,被贯上了小三的名號,大家对京柔一遍又一遍的发问,刚才的言论风向彻底转变了。
    林路路走到京有雄面前,对上他冷冽的气场,她却不输几分。
    就仿佛她將京肆辰的气魄也输入到身上似的,此刻她的身体里,住著两个人。
    “我来要他的尸体。”林路路是肯定的语气,“还有,从明天起,我要到公司上班,接替我老公所有的职务。”
    “你?”京有雄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以为京氏集团是你说进就能进的?你一个连大学文凭都没有的人,还妄图做京氏集团的总裁?林路路,你已经谋夺了属於京肆辰的所有遗產,如今,还要来闹?”
    一声“谋夺”,將林路路再次推入风口浪尖。
    京家的这个瓜,真是越吃越大了!
    林路路倒也不怯场,毕竟,京有雄比京柔可要难对付多了。
    堂堂京有雄,如果任由林路路將京肆辰的尸体带走,只怕又会成为一桩京家的笑话。
    京家今天已经够丟脸了,不能再丟脸下去。
    在林路路与京有雄之间,就像是升起了两道气魄,在无形之间来回廝杀。
    终於,林路路俯下身子,在京有雄身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只见京有雄的神色微滯,虽然很快就恢復如常,但眾人也看出了不同寻常。
    林路路这才走向棺材边,京凉守在那儿,看见林路路时,眼眶一红,当即抱住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路路姐!你终於来了!我不想理他们了!我再也不想当京家人了!我恨他们!我恨他们!”京凉哭得像个孩子。
    林路路的心抽著一痛。
    她所认识到的京凉,是遇到再大的事情都不会掉眼泪的人。
    他像是袭承了京肆辰的强大,所以,习惯將伤口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可如今,他却哭得这么伤心、这么狼狈,让她好不容易被仇恨压下去的痛苦又都被翻了出来,开始一针又一针地扎著她。
    “阿凉乖,阿凉不怕。”林路路哭道,“我来带他走了!就算他死了,肯定也不想葬在京家的祖坟里,我给他找了一块风景很好的地方。就算他对不起我,先我而去,我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他可以做到丟下她,但她,却不能。
    京凉点头,眨著带泪的大眼睛看她,六神无主地紧紧依偎在她怀里。
    “振作起来。”林路路轻声,“我还需要你帮我报仇!”
    “好!”京凉应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路路点头,“我们先把他的丧事办了。”
    “不可以!”京柔赶紧拦住林路路,“你休想带走我哥!”
    林路路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京有雄。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京有雄。
    “你死了这条心吧!爷爷一定有办法对付你的!我哥生前我得不到他,他死后,我一定能得到他!”京柔囂张宣告。
    谁知,京有雄却是挥了挥手,沉声:“让他们走。”
    “爷爷!”京柔一声哭喊,“你怎么可以做这种决定?”
    然后,整个人都趴在了棺材上,不准让任何人將京肆辰带走。
    “把大小姐拉住。”京有雄沉声,“送回医院去。”
    “爷爷!你知不知道哥的尸体一旦被林路路拿走,那我们就真的输了!他是我们的人啊!怎么能交给林路路?”京柔大呼出声。
    “到现在,你心心念念的还是只有输贏。”林路路的眼里闪过抹悲色,“他这么多年真是白对你好了!京柔,你说,在他只身走进火场,等著被火烧死的时候,他有没有恨你?”
    林路路的话让京柔的双腿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毕竟,那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京柔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如今被林路路提了出来,她却再也逃不掉了。
    瞬间,她哭得撕心裂肺。
    林路路的人將棺材抬走,路过京有雄身边时,她道:“明天我会来公司任职,还麻烦爷爷把障碍都撤开。你知道,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我。”
    说著,牵起京凉的手就走。
    京有雄望著林路路的背影,耳边京柔的哭声不绝如缕,他黑沉著一张脸,黑眸里却闪著浓浓地让人看不清楚的什么。
    管家伏低了身子,轻问:“老爷,出什么事了?”
    “犯不著为了拦她,搭上京家的名声。”京有雄沉声,“这丫头,怎么越看越像……我儿子呢?”
    管家嘆息了声,都已经验过dna了,这也就只能算是错觉了吧!
    “那,阿凉小少爷该怎么办?”管家问,“要带回来吗?”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京有雄的声音很不稳,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有了怀疑,“为了京柔,我丟了一个阿辰,现在,连阿凉也……”
    “小姐昏倒了!”一个人突然喊出声。
    瞬间,这里乱作一团……
    **
    郊区墓园。
    林路路將京肆辰下葬以后,和京凉两人抱头痛哭。
    他们谁都没办法接受,那样一个大男人,就这样突然说没就没了。
    “林路路,你住回家吧!哥已经离开了,家里再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京凉泣诉。
    林路路:住回那间別墅?
    她哪里有勇气呢?
    那个地方,她已经熟悉得不行,到处都有她跟京肆辰的回忆。
    明明那么鲜活,可是,她却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该怎么办?
    “阿凉,对不起……”林路路摇头,“如果你愿意,可以搬来跟我一起住。但是,那个家……”
    “我不要!”京凉想都没想就拒绝,“那是我们的家!我一定要守住!只要它还在,哥就还在!”
    林路路摸了摸京凉的脑袋,“那你……代替我,好好守住它。”
    京凉泪眼朦朧,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寒风吹过来,因为有彼此在,终於还能稍微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
    终於,林路路率先抽身,让京凉先回家,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不远处,言墨深站在那儿,见京凉离开了,才走近。
    言墨深张嘴,想问林路路这几天过得好不好,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看她的眼睛红肿成这样,怎么可能好呢?
    “小叔。”林路路轻声,“这是我提取到的京肆辰尸体的一些样本,你能不能帮我化验一下,看躺在这儿的这个是不是他本人?”
    言墨深:“好。”
    “我不信赖別的任何人。”林路路说,“除了你。”
    “那你听我一句劝,离开神秘人,好不好?”言墨深几乎恳求的语气,“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几乎能肯定,他对你不怀好意。”
    “我知道。”林路路回话时,眼里闪过抹深深地什么,“但眼下,我必须跟他在一起。”
    言墨深看著林路路,他看出来了,她有事情瞒著他。
    但是,她却没打算告诉他。
    “路路。”言墨深沉声,“逝者已矣,我知道这句话没什么用,但活著的人总要朝前看。振作起来,好不好?”
    “我不振作吗?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清醒。”林路路看著那块墓碑,“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现在,我终於知道了!”
    言墨深:“做什么?”
    “得到京家!”林路路一字一顿,“再……亲手毁掉!”
    言墨深呼吸一窒,林路路此刻散发出来的恨意太浓太浓,让他竟一时语塞,胸口闷闷的,满心满意都是窒息。
    **
    京氏集团,林路路站在京肆辰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一看,眼泪差点儿掉落下来。
    空气中好像还有他的味道,她现在每天晚上都抱著他的枕头才能睡著,靠著那一点点的味道,她觉得他还没有死。
    这个没良心的人,他拋弃她了。
    他拋弃她了!
    “总裁夫人,董事长说了,如果您真想坐上这个位子,待会儿的股东大会,您得参加。”助理张耀轻声道。
    林路路点头。
    “总裁夫人,您还是……不要去吧?”张耀试探地说道,“这就是鸿门宴,他们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刁难你的。公司里的高层,应该没有一个站在你这边。”
    林路路看著张耀,垂眸,伸手摸过京肆辰坐的椅子,四处打量了一圈,再问:“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张耀:“十分钟后。”
    “走吧!”林路路沉声,“之前你是为京肆辰做秘书的,他比我……自然是要厉害很多。如今,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秘书?”
    “只要总裁夫人不嫌弃,我当然是乐意至极!”张耀应声,“总裁夫人,既然您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希望您能完全信任我,待会儿的会议,您多看看我的眼色?行吗?”
    林路路点头,“公司的情况你肯定比我了解很多,你愿意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忙。”
    张耀:“您说。”
    “董事长丟掉的那个孙女,京念念,你有她的资料吗?”林路路问,“我要找到她。”
    京念念,是她復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