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噗通——”
林路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都是张狂的担忧。
分明知道不该再往前。
往前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要她离开这儿,大叔就肯定就会对她死心!
以后,她就真的自由了!
可是,难道真的任由大叔就这样跳进冰池吗?
其实……她那晚不是真的想跳。
但是,她了解到的大叔,却绝对是言出必行的。
他该不会真的……
想到那个可能性,她的身子又是瑟著一抖。
脑海中的两股思绪分明还在拉扯、战斗,谁也不让谁。
但是,脚步却已经不自觉地开始迈动,两步之后,几乎是用跑的。
人群中,京肆辰终於看见了林路路。
他知道,自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肯定会来。
他一直都在等她。
如今,她来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原来,需要这么大的勇气。
每一次的挽回,原来是如此的艰难。
他是怎么捨得让她在鼓起这么大的勇气之后,却拒绝她的?
真该死!
顺著大家留出来的道路,林路路终於跑到京肆辰面前。
她紧紧抓著他,生怕他掉下去。
愤怒大吼:“你这是在干什么?我都已经做得这么绝情了,你还这样执著有什么意义?是你选择了离开!如今,凭什么在我放手之后又选择留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路儿,我……”
“我仅仅只是想要一份自由而已,就这么难吗?”眼泪不自觉地落下,她哭著质问,“我想去过过真正属於自己的生活,跟別人没有任何关係的那种生活!”
“我以前一直都想知道你是谁,现在也觉得其实没那么重要了。因为,我的人生,为什么非得要將目光落在別人身上,看我自己不香吗?”
“我曾经真的有想过,拋弃一切那些该或不该,就勇敢的跟你在一起。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迈出了那一步,你却生生將我推开了!”
“一直以来,我以为,只要我听话、懂事,就可以让父母欣慰;只要我照顾、谦让,就可以让妹妹开心;只要我乐观、坚强,老天就会眷顾;只要我装聋作哑,你就会一直喜欢我。”
“大叔,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选择性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好骗而已!”
“我只是害怕,害怕如果我太较真,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很伤心。”
“可身边的人都在骗我!全都在骗我!”
“没有人,竟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
“我这么多年、这么用心,都是在餵狗啊!”
“如今,你却还是要逼我!”
“我不管你是真坏也好,假坏也罢,我都不想追究了!只想去过一份属於自己的生活,怎么就那么难?”
“真有那么难吗?”
一顿乱吼之后,她蹲在地上,再也忍受不住內心那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疼痛,嚎啕大哭。
“哇——”
京肆辰站在原地,看著在自己面前慟哭不已的林路路,黑眸里汹涌著的情绪如海啸一般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他,又做错了。
他以为自己仅仅只是在惩罚自己,怎么竟变成是在惩罚她了呢?
蹲下,他抬起手,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几乎就用光了他全部的力气。
下定所有决心,他抚了抚她的脑袋,轻声:“我不是在为难你。”
看著她肩膀耸动的弧度越来越大,他继而又道:“因为我的私心,让你捲入到这场纷爭中来了。路路,从你遇见我的那天开始,你就逃不掉了。”
“是我错了。如果当时能克制一下下……”
“晚了!”
“如果能重来,我依旧会如此选择。所以,路儿,別逃,跟我一起接受这场考验,我们一起逆风翻盘,好不好?”
大掌握住她的肩膀,他將她揽入怀中,轻轻抚顺她一直颤抖的背脊。
一下,又一下。
將他的深爱、愧疚、怜惜、抱歉,都倾注在里面。
林路路没有说话,一直哭泣著。
终於,她哭得累了,不想哭了,將京肆辰推开,愤愤地瞪住他。
说出口的声音却是柔软:“大叔,你別跳,好不好?那天,我也没有跳,所以,你不需要如此!如果你实在想赎罪,我不是给你做饭,然后被你丟了吗?那你也给我做,我也丟!丟了早餐丟中餐,丟了中餐丟晚餐,我保证,一口都不吃好不好?”
京肆辰:“吃几口,好不好?”
“那……也可以商量。”
说完之后,林路路就后悔了。
咦?
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京肆辰邪魅一笑,突然將林路路公主抱起,然后,迈开大步。
去他大爷的冰池!
爱谁跳谁跳!
他可以不用跳了!
眼下,如何解决怀中这个不老实的女人才是头等大事。
“你放我下来!”
“听到没有!”
“鬆手啊!”
“你这个人是属大灰狼的吗?兜兜转转给我设了个这么大的陷阱!”
“喂!你放开我!”
“嘘!宝贝,安静点儿。”他淡淡一句阻止她的喋喋不休,“如果你不想明天热搜上都是你的照片,那么,你就最好躲起来。”
林路路愣住了,这才注意到周围有多少人。
他们都拿著手机对著她拍,虽然有保鏢在维持秩序,但很明显,他们人手少,根本不够用。
老天!
她可不想明天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各大网页的头版头条上。
別无他法,她只得將头埋进他的胸膛,简直是又羞又恨。
分明是计划好了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怎么又被他钻了空子!
可恶!
耳边,还有吃瓜群眾们的欢呼声。
“天哪!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京肆辰吗?”
“早就听说过他与之前的那般传言不一样,这简直是天差地別啊!他哪里丑了!”
“克妻?他这个长相,能当他的妻子被克一下,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人家妻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哪里克了!胡说八道!”
“好宠妻啊!”
“老公力爆棚耶!”
“他真的可以一秒钟飆升为想嫁富豪榜第一名!”
听著这一声又一声的话语,林路路的脸颊红透了。
什么啊!
他哪里宠妻了!
只是……
京肆辰?
他……真的会是吗?
这个疑惑横亘在脑海,再过几天,他就会將实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右眼皮忽然狠狠一跳。
都说左跳財右跳灾。
难道,会有什么坏事即將要发生?
心下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是有些准的。
而直到几天后,当林路路扶著酸痛的腰,才知道这所谓的“灾”为何物。
离开冰池,一直被京肆辰抱上车,车子徐徐往前开,林路路才终於觉得呼吸稍微顺畅了些。
只是,却还没有顺几口气,就被一道富有深意的视线盯得又快要窒息了。
顺著窒息源看去,京肆辰正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痞痞的笑弧看著她。
那神情似调戏、似挑逗、似讚美、似宠爱,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她当即紧贴著车门坐直,警惕地看著他,“你,你干嘛!”
“很漂亮。”他无视她此刻將他当流氓嫌弃的眼神,“我的路儿,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看。”
“你闭嘴!”林路路的脸颊一阵热感。
她觉得自己可真是不爭气极了!
干嘛要乱了方寸?
他想跳冰池,跳下去便是。
又不是她的身体,她干嘛要心疼?
敲了敲脑袋,她真是恨急了这个笨笨的自己。
“別伤害你自己。”他当即握住她的手,“路儿,我会心疼。”
林路路瑟著身子往后缩,却根本没有退路。
车子在行驶,车门又打不开,这么狭小的空间內,她也不可能突然就跳去副驾驶位吧!
竟然只能这样被他捏在掌心中吗?
“你,你退……”
“我今晚的所作所为,真的不是为了让你心软,但我摸著良心。”他忽然向她凑过来,握住她的手往他的心口按去,“我偷偷的想过,有可能你会心软。但毕竟你那么绝情,连手炼都熔掉了,我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她惊恐的瞪大双眼。
此刻,他就在她面前,几乎可以用近在咫尺来形容。
让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了这个男人。
她分明可以继续绝情,继续撒泼,继续黑化,可因为她跑去那儿不准他跳,就仿佛所有的冷气流都不该再发散出来似的,再次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尤其是,他看她的那是什么眼神?
黑眸里,七分认真三分痞气,还有几丝耐人寻味的癲狂,视线落在她身上时,仿佛她就是一个供他赏耍的玩物,这辈子就在他的掌心里,再也逃不开了。
“心,真疼啊!”握住她手的力气带著她往他的心口死劲按下去。
透过西装,她摸到了那薄薄的温度,以及那“噗通”“噗通”狂乱不已的心跳。
想將手抽出来,却根本就没有力气。
她甚至察觉到,自己有些不想被发现的贪恋。
“我从未做过这么没把握的事情,但是,路儿,关於你的,桩桩件件都是没把握的。”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性感动听地一塌糊涂,“我向来知道,拥有你,於我来说是最幸福最幸福的事情。你不肯原谅我,无妨,我会努力。总有一天,你会再次成为那个为我买性感內衣裤的人!你买的那几套我已经收好了,总有一天,我要你穿著它们,彻彻底底成为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