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空间魔法（二合一求票）
    在处理完领地的紧急事务和完成首批学徒的入门仪式后，他再一次將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些古老的知识海洋中。
    观星塔顶层的私人研究室。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几盏由恆定光符文维持的柔和灯盏照亮了宽大的研究桌。
    桌上摊开的並非传统的法术图谱或魔药配方，而是几张特製的、表面经过打磨可反覆书写的黑色石板，以及一些用於精密构图的银针和由发光苔蘚粉末调製的墨水。
    旁边，还有一个盛满细沙的浅盘沙盘，用於进行空间结构的动態推演。
    卢恩首先研读的是最基础的《星界漫游基础理论》。
    捲轴中的阐述方式与他熟悉的魔法理论截然不同，它更接近於一种几何哲学与能量物理的结合。
    开篇並未直接描述如何撕裂空间或构建传送门，而是以一种近乎诗意的语言，描述宇宙的底层结构：“视吾等所居之世界，非为坚实之土石堆积，乃一张无限延展、无形而有质之原初织物”。星辰、山河、生灵，乃至魔力流转，皆为此织物上之纹绣与起伏。空间之距离”，非绝对之尺度，乃织物因质量与能量而生之曲率”所致。两点之间，直线非必为最短路径，若沿织物之特定曲率线”行进，咫尺可为天涯，天涯亦可化咫尺——”
    这段描述让卢恩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回想起自己运用【异界旅者】专长时的直觉感受，那种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此刻仿佛找到了理论上的印证。
    世界並非平坦的棋盘，而是一个有弧度的曲面。
    所谓的“直线”穿越，在弯曲的背景下，可能並非最优解。
    他拿起银针，蘸取发光墨水，在黑色石板上尝试勾勒。
    他画下两个点，代表安努米那斯和远方的米那斯提力斯。按照常理，连接两点的线段是最短路径。
    但捲轴的理论暗示，如果空间本身是弯曲的，那么存在一条沿著空间曲率的“测地线”，这条线可能看起来是弯曲的，但实际距离更短。
    这需要建立並且理解空间的曲率模型。
    “即便在异世界也还要数学建模嘛，没有学过的话，恐怕就有点困难了。”
    “曲率——质量与能量决定曲率——”卢恩喃喃自语。
    他想到了那些强大的魔法源、巨大的山脉、甚至索伦的魔多，这些是否都像重物压在“空间织物”上，导致其局部凹陷，从而影响了周边的空间结构？
    这种凹陷，是否就是某些区域空间异常稳定或异常脆弱的原因？
    而接下来的《位面壁垒的几何结构》捲轴，则进一步將抽象概念具体化。
    它引入了“维度”的概念，认为主物质位面如同一个三维的“膜”，而其他位面如星界、以太位面、乃至阴影位面则是依附其上的、拥有不同维度属性的“相邻膜”或“高维褶皱”。
    位面之间的壁垒，並非坚固的墙壁，而是不同维度属性交匯处的“界面张力”和“维度不连续性”。
    卢恩尝试在沙盘上进行模擬。
    他將细沙铺平，代表主物质位面。
    然后，他用手指在沙盘上方虚划，想像著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如何通过改变局部沙子的“维度属性”，使其与上方的“以太位面”產生短暂的交叠，从而形成一个临时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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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需要极高的能量来暂时克服“界面张力”，並需要精密的控制来维持通道的稳定，防止维度属性混乱导致的结构崩溃。
    最让他感到挑战与兴奋的，是《虚空锚点与稳定坐標设定》中的数学推演。
    捲轴中使用了大量复杂的几何符號和算式，来描述如何在虚无的虚空中定位一个点，並使其相对於动盪的位面背景保持稳定。
    这涉及到了对空间基准坐標系的定义、相对运动的补偿、以及抵御空间本身“热涨落”般的微观扰动的算法。
    卢恩的数学功底源於前世记忆和今生对魔法模型的深入研究，但面对这些古老而陌生的符號体系，他仍感到吃力。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如同破解密码般，一个符號一个符號地理解，一个算式一个算式地推导。
    他在石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试图理解如何用数学语言描述一个点的“绝对位置”，以及如何构建一个能量矩阵，来抵消空间本身波动对该点的影响。
    这就像是试图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固定住一根针的位置，需要极其精妙的力学和预测。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远比他记忆咒语或引导能量要艰难得多。
    有时，他会因为一个符號的理解偏差而卡住数个小时，有时，一个看似简单的几何构造，却需要引入他不怎么熟悉的拓扑学概念才能理解，儘管捲轴中並未直接使用这个术语，但其描述的问题本质与之相通。
    然而，每当他攻克一个难点，理解了一个新的几何关係或数学原理后，他对空间的认知便会豁然开朗。
    以往许多凭直觉和经验施展的【迷踪步】以及对空间异常的感知，此刻都有了清晰的理论支撑。
    他明白了为何某些传送法术需要特定的角度和能量频率，那是在寻找空间曲率上的“共振点”。
    他也理解了为何强行撕裂空间会如此危险且低效，那是在对抗整个空间结构的张力，如同徒手撕扯坚韧的皮革。
    这种从“知其然”到“知其所以然”的转变，带给他的满足感远超学会一个强大的新法术。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触摸构成这个世界的最底层代码之一。
    魔法，在此刻，与数学和几何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一种可以理性分析和精確构建的“宇宙工程学”。
    数日的闭门钻研后，卢恩决定进行一次微小的实践验证。
    他没有尝试撕裂空间，那太危险。
    他选择了一个最基础的应用。
    利用对空间曲率的理解，来优化一个简单的0环戏法—【法师之手】。
    通常的【法师之手】是在施法者和目標之间构建一条直线的魔力纽带进行操控。
    卢恩根据近几日对观星塔周边空间能量场的测算，重新计算了魔力纽带的路径。
    他让魔力並非直线延伸，而是沿著他计算出的、符合局部空间几何的轻微弧线轨跡运行。
    结果令人惊喜！优化后的【法师之手】，魔力消耗降低了约一成，操控的精准度和响应速度却有了微弱但可感知的提升！
    虽然效果细微，但这证明了他的理论推导是有效的！空间几何的知识，確实能直接优化魔法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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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成功的微实验，极大地鼓舞了卢恩。
    他深知，前方的道路依旧漫长而艰深，从理论到实践，尤其是涉及到撕裂空间、创造半位面这种宏伟目標，中间隔著巨大的鸿沟。
    但至少，他已经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並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他放下银针，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深奥的捲轴，眼中燃烧著纯粹求知的光芒。
    探索空间奥秘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每一次思维的飞跃，都让他感觉自己离那个终极目標，即创造一个属於自身的、稳定的半位面更近了一步。
    然而，理论终究需要实践的检验。
    在成功优化了【法师之手】的魔力路径后，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他需要尝试真正地、主动地干预空间结构，哪怕只是最微小的一步。
    目標並非构建稳定的传送门，那远非他目前能力所及。
    他的计划是，在绝对可控和安全的前提下，尝试在空间中製造一个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裂隙”，一个仅能证明其理论可行性的概念验证实验。
    地点选在了观星塔最底层的“深层密室”。
    这里尚未完全建成，但主体结构已经由矮人工匠用最坚固的黑曜石和附魔金属加固完毕，墙壁和地板上刻满了强大的能量约束与屏蔽符文。
    这里是整个塔楼防御最严密、与外界隔离最好的地方，即使实验出现意外，也能將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实验前，卢恩做了周密的准备。
    他首先费了整整一个月时间，用最精细的魔力感知，反覆扫描密室內的每一寸空间，建立了一个详尽的“空间基准状態”模型。
    任何微小的偏离，都將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显现。
    接著，他在密室中央的地板上，用秘银粉混合星辰尘埃，精心勾勒了一个复杂的多层复合法阵。
    最內层是用於精准定位和聚焦能量的“空间坐標锚定阵列”，中间层是用於暂时强化局部空间结构、以承受撕裂张力的“加固矩阵”，最外层则是强大的“能量约束与反噬吸收屏障”。
    法阵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纹路，都经过他反覆计算，確保其几何结构符合空间弦论中关於能量传导效率最优化的原理。
    他还准备了数种应对方案。
    包括瞬间切断能量供给的应急符文，强力稳定空间的捲轴，以及一旦失控立即启动的、將整个密室暂时放逐到世界边缘的禁忌术式。
    当一切准备就绪，卢恩站在法阵中央，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他手中紧握【卢恩的迴响】，法杖顶端的微型星域缓缓旋转，与他的心神紧密相连。
    四位学徒被他安排在密室外的观察区，通过一面特製的水晶镜观察內部情况，並负责记录能量波动数据。
    这是难得的观摩机会，但也伴隨著风险，卢恩要求他们一旦发现异常，必须立刻撤离。
    实验开始。
    卢恩首先吟唱起一段悠扬而古老的咒文，引导自身的魔力注入脚下的法阵。
    最外层的能量约束屏障率先亮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球形光罩，將內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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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中间层的加固矩阵启动，密室中央一小片区域的空间结构仿佛被无形之力挤压、凝实，变得更加“坚韧”。
    最关键的一步到来。
    卢恩屏息凝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
    他不再仅仅依靠咒文，而是將意识高度集中，引导魔力沿著一条计算好的、
    符合局部空间曲率的复杂三维螺旋轨跡，如同钻头般，精准地刺向预设的“撕裂点”。
    不是蛮力的衝撞，而是寻找空间结构在微观层面的“谐振频率”与“薄弱节点”。
    他的心神跟隨著魔力的探针，仿佛能“听”到空间结构在能量扰动下发出的、细微至极的嗡鸣。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力，魔力输出的强度、频率、角度稍有偏差，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引发灾难性后果。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卢恩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极限操控对精神力的消耗巨大。
    他能感觉到，魔力探针正在艰难地突破某种无形的壁垒，空间结构在抵抗，发出低沉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应变哀鸣。
    突然，在魔力探针达到某个特定的频率閾值时，阻力骤然消失！
    就在卢恩指尖前方寸许的虚空中，一点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黑点”突兀地出现了！
    它不是黑暗，而是纯粹的“无”，是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裂隙后，露出的、
    连光线都无法存在的“背景虚空”！裂隙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微的扭曲波纹，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成功了！
    然而，几乎在裂隙出现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微小裂隙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开始剧烈地、不规则地颤抖、扩张、收缩！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吸力从裂隙中传出，试图吞噬周围的一切，包括光线、
    空气，甚至——魔力！
    密室內的光线骤然黯淡，空气发出被抽离的嘶嘶声。
    卢恩感到自身的魔力仿佛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著裂隙倾泻而去！
    更可怕的是，他感知到裂隙內部並非稳定的虚空，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未分化的原始能量流——空间乱流！
    这些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透过裂隙边缘散发出来，切割著周围的空间结构，使得裂隙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能量失控！空间乱流泄露！”卢恩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切断了与裂隙的直接魔力连接，同时全力催动脚下的法阵。
    外层的能量约束屏障光芒大盛，死死锁住內部的能量暴走。
    中间层的加固矩阵超负荷运转，死死抵住裂隙的扩张趋势。
    但裂隙的吸力和乱流的衝击极其强悍，法阵的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隨时可能崩溃。
    卢恩当机立断，启动了预设的应急方案。
    他引导一部分魔力，强行注入裂隙周围的空间，施展了一个小范围的、强效的空间修復术式，试图“缝合”这道伤口。
    同时，他激活了数个稳定空间的捲轴，柔和的白光如同绷带般缠绕在裂隙周围，暂时遏制了其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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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全力施为和法阵的辅助下，经过近十息惊心动魄的对抗，那道微小裂隙终於开始缓慢收缩，其不规则的颤抖也逐渐平息。
    噗！—
    最终，隨著一声轻微得如同嘆息般的“噗”声，裂隙彻底消失，密室內的空间恢復了正常，光线和空气也稳定下来。
    卢恩跟蹌了一下，用法杖支撑住身体，脸色苍白，大口地喘息著。
    刚才短短十几秒的对抗，消耗了他近半的魔力和大量的精神力。
    脚下的法阵光芒黯淡，多处符文出现了裂痕，需要重新修復。
    密室外的学徒们透过水晶镜看到了全过程，个个面色发白，心有余悸。
    他们虽然未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凶险，但那种空间被撕裂、能量失控的恐怖威压，隔著屏障都让他们感到灵魂的战慄。
    卢恩缓了片刻，走到记录能量的水晶碑前。
    上面清晰地显示，在裂隙出现和持续的短暂时间里，密室內的能量读数出现了剧烈的、混乱的尖峰，远远超出了安全閾值。
    “第一次撕裂——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卢恩看著恢復平静的密室，心中总结。
    成功在於，他確实凭藉理论指导和对能量的精密控制，短暂地打开了微观空间裂隙，验证了理论的可行性。失败在於，他对裂隙的稳定性控制远远不足，对空间乱流的危险预估不够，险些酿成大祸。
    这次危险的实验，虽然代价不小，但收穫巨大。
    它让卢恩深刻认识到，撕裂空间远非理论上那么简单，维持裂隙的稳定需要对抗整个位面的“自愈”倾向和虚空中狂暴的能量乱流。
    这需要更强大的能量源、更精妙的控制法阵，以及或许需要一种能够“锚定”空间的特殊介质或法则。
    路还很长，但第一步，已经迈出。
    儘管步履蹣跚，甚至险些跌倒，但方向已然明確。
    接下来的研究重点，將转向如何“稳定”而非仅仅“撕裂”。
    他需要找到那条在狂暴虚空中维持一方寧静的“绳索”，或者，打造一艘能够抵御乱流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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