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触发的瞬间,【碎颅者】脚下的地板轰然裂开。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漆黑洞口凭空出现!
紧接著,一只长满了粘稠绿色液体和无数倒鉤利齿的巨大嘴巴,从洞口中猛地钻了出来。
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地咬向了【碎颅者】的脚踝!
这是一种潜伏在地下的三层怪诞——贪食巨口!
它没有眼睛,没有四肢,整个身体就是一张巨大的嘴,以吞噬一切活物为生。
“找死!”
【碎颅者】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第三层强者,反应极快。
他在地板裂开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怒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身体硬生生向后拔高了半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咬。
贪食巨口一击不中,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那巨大的嘴巴里发出刺耳的嘶吼,整个身体从地下完全钻了出来。
如同一颗巨大的、长满了牙齿的肉球。
疯狂地朝著【碎颅者】和他仅剩的那名手下撞了过去。
一场恶战,瞬间爆发!
躲在房间黑暗角落里的白夜,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浴血奋战,被贪食巨口逼得节节败退的【碎颅者】。
又看了看自己储物空间里那幅刚刚到手的油画。
一个完美的嫁祸计划,在他脑海中彻底成型。
【碎颅者】的实力虽然强悍,但他在之前的內斗中本就消耗不小,身上还带著伤。
此刻面对这只同为第三层的贪食巨口,一时间竟落入了下风。
噗嗤!
他其中一个受伤的手下,一个躲闪不及,被贪食巨口一口咬住了半边身子。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悽厉的惨叫声中。
那名倒霉的【塔罗会】成员,被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鲜血和內臟洒了一地。
“混蛋!”
眼看著自己一名手下也惨死当场,【碎颅者】彻底暴怒了。
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身上的肌肉以一种夸张的方式膨胀起来,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他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巨斧之上。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跃起。
手中的巨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地劈在了贪食巨口的头顶!
轰!
一声巨响,贪食巨口那看似坚韧的皮肤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重重地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呼……呼……”
【碎颅者】拄著巨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虽然贏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浑身浴血,消耗巨大。
但他顾不上休息。
目光火热地看向了房间里唯一一件看起来像是战利品的东西——墙上那幅诡异的油画。
他知道,刚才那股精纯的非凡波动,就是从这幅画上传来的。
这一定就是那件神眷者遗物!
他强撑著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走向那幅油画,眼中充满了贪婪和劫后余生的兴奋。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画框的瞬间。
那幅画竟然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碎颅者】的动作猛地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画呢?
我那么大一幅画呢?
下一秒,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头。
他的手中,赫然拿著那幅刚刚消失的油画!
【碎颅者】猛地转头看去。
当他看清那人的样貌时,他那双本就赤红的眼睛,瞬间被无尽的怒火和杀意所填满!
那个人,他认得!
那张阴鷙的、令人作呕的脸,化成灰他都认得!
正是【福音会】的那个干部——【丧钟】!
“是你?!”
在不久前的战斗中,白夜就趁乱取了一点丧钟的血液。
此时白夜已经藉助易形改变为了【丧钟】的模样。
对面的【碎颅者】自然不知道这一点。
他现在只知道【丧钟】这个混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抢了他的宝物。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特!吗!敢!抢!老!子!的!东!西!”
停战?
分区域寻宝?
狗屁!
全特么是狗屁!
这一刻,【碎颅者】的脑子里,什么內奸,什么挑拨离间,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自己拼死拼活,连手下都折了进去。
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宝物,竟然被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停战的王八蛋,给当面抢走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內奸在挑拨!
从头到尾,就是他们【福音会】在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一场彻头彻尾的黑吃黑!
“我杀了你!!!”
【碎颅者】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怒火彻底焚烧殆尽。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
挥舞著巨斧,疯狂地朝著那个偽装成【丧钟】的白夜冲了过去!
白夜看著这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肌肉疙瘩”,微微一笑。
他只是模仿著【丧钟】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来打唄,你个脑子灌水的肌肉疙瘩,给怕谁?”
然后转身就跑。
他刻意控制著自己的速度,始终与【碎颅者】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让他追上,也不让他跟丟。
就这样,他成功地將这条已经彻底疯了的“疯狗”。
引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个真正的【丧钟】所在的区域。
……
另一条废弃的商业街上。
真正的【丧钟】正带著他仅剩的两名亲信,小心翼翼地探索著。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他也感受到了。
“呵,看来那个叫【碎颅者】的莽夫,又惹上什么硬茬子了。”
【丧钟】心中暗自幸灾乐祸。
甚至有些期待那个蠢货能死在怪诞手里,这样他也好回去向老大交差。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街道的尽头,朝著自己的方向飞速逃来。
那人不是別人。
正是自己?
【丧钟】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还没等他弄懂是怎么回事。
那个冒牌货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那个“【丧钟】”,却像一道没有实体的残影。
从他和他手下的身体中间,一穿而过。
同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送你件礼物,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