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楠楠爱吃糖的直播间內。
    “今天继续玩《文明前夜》，之前玩到哪里来著？”
    夏楠翻开一张张伟人卡。
    【阿基米德：给我一个支点我將撬动地球。】
    【表现评价：阿基米德的得意门生】
    【希伯索斯：无理数確实存在，不会因为我的死亡而消失。】
    【表现评价：希伯索斯的得意门生】
    【芝诺：在这样的逻辑下，快跑者永远无法追上乌龟。】
    【表现评价：未解锁】
    评论区依旧热闹，之前孟凡使用系统曝光游戏，无意中给夏楠拉来了不少粉丝。
    “芝诺啊，我之前通关了。我也终於理解了我舍友那清奇的脑迴路，他说他只要把洗头膏倒过来放，就永远都能挤出来，永远用不完。”
    “確实挺清奇的。建议收容。”
    “感觉还是有点道理啊。”
    “你也进去。”
    “主播不要纠结了，快照抄网上的攻略速通伟人卡，去打战役模式吧，已经出来排名了。”
    看到这条回復，夏楠一愣。
    隨后她按照评论区给出的网址去瞧了瞧，果真已经有了排名，靠前的是几个比较熟的主播。
    夏楠却还没解锁战役。
    有粉丝將几个流程较短伟人攻略发到了直播间內。
    一向不甘人后的夏楠开始照抄攻略。
    跟隨欧多克斯建设学校，將天空按经度、纬度划分，绘製星图；
    跟隨芝诺去观察和思考在运动中那些微妙且深邃的悖论；
    跟隨依巴谷製作观察工具，建立观象台，观察星空，制定星等，製作依巴谷星表；
    跟隨欧几里得编著《几何原本》，测量金字塔；
    跟隨阿波罗尼奥斯编撰《圆锥曲线论》
    ……
    在虚擬头盔的加持下，五感达到了极致，夏楠似乎真的在那个辉煌的年代生活，在那一切刚刚开始，文明刚刚起步的年代。
    她近距离看著那些伟人们互相碰撞、互相学习，彼此影响。
    人类的智慧就此萌芽。
    夏楠被他们超越时代的思想所震撼，她似乎真的成为了这些伟人的学生，真正的跟隨他们开始思考。
    毕竟真理就在那里，现在的一加一和古典时期的一加一都等於二，这就是真理。
    头盔直播时夏楠是无法露脸的。
    夜已深，直播间只剩下一些还没过伟人剧情的留著看。
    战役模式终於解锁，照例感谢了几个打赏的金主，夏楠下播。
    孟凡早已回了臥室。
    夏楠穿过厨房，来到阳台，开了一罐冰可。
    室內温暖的光与外界微寒的光交织融合。
    脑中还残留著伟人导师们的教诲，数列，几何，星象……符號和实物交织，现实被解构。
    她有些恍惚了。
    万间高楼仿佛变成了古希腊的观星台，楼宇间的全息影像变成了古希腊雕塑。
    几位导师从游戏中走入现实，在观星台上抬头仰望星空。
    夏楠隨著导师的视线望去，天空在霓虹的映衬下，黑的发紫。
    那里原本应该有漫天繁星，导师们还教会了她辨认星座。
    夏楠揉了揉眼眶，猛灌一口冰可。
    “真是做出来一款了不起的游戏啊。”
    翌日清晨，孟凡继续执行系统给出的体能训练计划。
    跑步，伏地挺身，仰臥起坐，深蹲……还有引体向上。
    並没有上来就让他跑10公里，系统还是很人性的给出了一个不算太难的指標。
    还有两天就是年度最佳评选，龙哥已经去提交了申请，只需要到场参加即可。
    跑步途中，孟凡路过了之前聚餐的烧烤店，烧烤店楼上是一家网咖，老板人很好，在孟凡刚来厦海市上学时还帮过他不少忙。
    马路对面是一家新型咖啡店，很多年轻人喜欢在那里租一间自习室自习或办公。
    【跑步目標达成，记得要每天坚持】
    系统提示音终於响起，孟凡大口喘息著慢慢放缓脚步。
    这时他眼角余光瞧见王胖从二楼网咖走了下来。
    “王胖，咦……这位是？”
    孟凡开口正要打招呼，却看到王胖身旁跟著一位年纪不大的姑娘。
    和王胖的体型相反，那姑娘身材苗条，清秀可爱。
    “凡哥，真巧啊，这是我妹妹。小文，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公司一把手，凡哥。”
    王小文从王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羞涩中带著几分好奇看向孟凡。
    “《文明前夜》很好玩，加油！”
    说完，王小文又躲回了哥哥背后。
    “这孩子打小就这样，怕生。不过一旦熟起来，能烦死个人。”
    又寒暄了几句，孟凡得知他们是来网吧体验不同型號的虚擬头盔的。
    王小文高中刚毕业不久，最近得知老哥公司做出了款爆火的游戏。
    好奇去看了直播后立马就喜欢上了，吵著要买属於自己的虚擬头盔。
    王胖没辙，只能先带她来看看。
    “那你们接下来去哪里？”
    “小文在一个叫无漏戒除中心的机构打工，我现在陪她过去。”
    如果按孟凡前世的记忆判断，这机构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常地方。
    但在这个世界，这种机构其实还挺多。
    ai市政確实很全能，各方面都管理的井井有条，但有些地方的判断却容易出问题。
    比如对於网络成癮，药物成癮，以及其他成癮方面。
    在这些方面，ai市政甚至比孟凡前世的米国更加自由。
    ai似乎认为这些行为都是让人愉悦的让人幸福的，所以在没有造成生理性危害时是不会去干预的。
    而那些上癮的人察觉到自己的生活失去了掌控时，他们已经无法自救，结果就出现了类似的戒除服务中心。
    机构在进行戒除服务之前要签订一系列合同，以確保客户自愿进行戒除。
    否则將面临ai市政的罚款。
    近几年类似机构越来越多了，或许这也在標誌著越来越多的人渴望从虚擬中醒来。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孟凡离开。
    躲在王胖身后的王小文长出了一口气，望著那远离的身影又有些惋惜。
    王胖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呵呵的说：
    “人家都走远了，刚刚多好的机会，不认识一下。你不是还说什么偶像，什么崇拜……”
    “啊啊啊！”
    王小文大叫著打断了哥哥的话。
    “走啦走啦，人家只是一时紧张嘛，以后还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