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
径直对上江然的眸子,温泠愣是“你”了半天都没说出半句话来。
哪里还有从前的高冷,此刻,江然能清晰的瞧见她脸颊攀升的红晕,以及眼神的闪躲。
这份紧张表现得也太明显了。
见她紧张到呼吸急促,胸脯上下浮动著,江然眼眸闪了闪,没再打算为难她。
他坐直身子,一手捞起旁边的浴巾,站起身来,“好吧,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姐,我先去洗澡咯!”
“......”
温泠动作僵硬地看著江然就这么走向浴室。
隨著浴室门关上“咚”声,温泠浑身一震,这才整个人完全放鬆下来!
她的脸很烫,几乎快要烫成昨天高热时那个温度了。
甚至都不用照镜子,温泠自己都能感觉到她的脸怕是已经红透了。
她的脑海不断响起江然方才的那句话。
“喜欢上他......”
她喃喃著,冰凉的指尖摁在滚烫的脸颊上,凉意瞬间涌现,唤醒了一抹理智。
什么喜不喜欢的,她怎么可能这么隨意就喜欢上別人。
而且,喜欢这个词,哪里又能这么轻易就说出口呢?
只有长相廝守、相互忠贞过后才能被称得上是喜欢不是吗?
她和江然,也只是有过越界行为而已,连从头到尾的接触都才一周多,现在谈喜欢,也太肤浅了!
那些越界的行为,也不过是为了生孩子罢了!
对,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怀孕罢了!
温泠拿出手机,点开记录自己生理期的软体,看著上面標註的下次时间是一周后,她眼眸沉了沉。
她已经提前买好了检测试纸,再过一两周,如果生理期推迟,她就可以检测一下。
一旦中招,她自然就不再需要江然了。
一切,不过是计划之內罢了!
她绝不可能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计划!
温泠咬著嘴唇,看著记录表上的时间。
这一周是她的易孕期。
都说易孕期会对异性激素更加渴望,看来这句话是正確的。
那么她这些天对江然萌生起的那些缠绵,应该也是被身体激素控制了。
等这段时间过了就好。
温泠在心中这么安慰著自己。
瞥到易孕期还有两天时间结束,温泠咬了咬牙,这两天的黄金期她必须把握住!
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她应该就不会再被这样的情感扰乱內心了!
“啪嗒。”
她正思索著,却听见浴室的大门被拉开了。
江然裹著浴袍缓缓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攥著毛巾,正在擦拭著湿噠噠的头髮。
眼瞧见他有些敞开的浴袍,麦色的腹肌若隱若现,温泠的视线不自觉上移了几度,却见他凸起的喉结......
她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结巴著转移话题:“你洗完了?”
“对啊。”
江然应了一声,就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温泠盯著他,紧抿的红唇再度开启:“这么快?”
“我已经进去十几分钟了啊!”
江然喃喃一句,解释道:“姐,我们男孩子洗澡一般都很快的,像我室友他们3分钟就完事了,我已经算持久的了.......”
“谁要听这些!”
温泠脸色一燥,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向电梯间。
眼见她脚步匆忙,像逃似的,知道她要去二楼浴室,江然反应迅速地问了一嘴,“等会儿,姐姐,我们等下还那个吗?”
肉眼可见的,他话问出的瞬间,温泠脚步一个踉蹌,差点儿被地地毯上的绒毛绊倒。
好不容易站稳后,她怒气冲冲地转过头,刚想开口拒绝,却想起这两天黄金时间的事儿。
她攥紧拳头,忍著火气道:“把头髮吹乾后,去二楼臥室等我。”
“哦,好的。”
江然点点头,目送温泠进了电梯间。
直至听到电梯间传来电梯关闭的声音,江然才拿起了吹风机。
吹头的同时,他回想起这些天与温泠相处时她的那些变化,面对她时的那种紧张感倒是少了很多。
尤其是今天这次他只报备了一下,温泠就不打招呼地跟著跑到了他家这件事,江然已经非常清楚的意识到,温泠多少对他有点意思。
不过,这姐姐嘴是真的硬,刚刚那情形,她愣是没半点软下来的意思......
其实,江然的想法很简单。
虽说是合约结婚,但婚后產生感情了,那就好好在一块儿唄!
重新开始谈恋爱什么的都行,反正都已经绑定成一家人了,哪怕他以后不去摆摊了,就在家做全职主夫呢?
他主內、温泠主外,结婚生孩子共同抚养家庭,人这一辈子也不就这点破事儿嘛!
也省得到时候离婚分財產,离了婚再生出各种纠葛啥的。
说实在的,他对温泠其实也有好感。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温泠就是个工作狂,又没谈过恋爱,一心扑到事业上那种。
虽说她情绪有点不太稳定、爱生闷气吧,但有的时候,江然承认她还是很可爱的。
但就是这姐的嘴太硬了!
既然互相都有好感,那说清楚谈谈不就行了嘛......
关掉吹风机,望著天花板,江然思索著,要想让温泠亲口承认对他有好感这件事,恐怕他得费点功夫了!
思索片刻,他点开威信发了条仅温泠可见的朋友圈。
【比起庄严的压迫感,其实我更喜欢春日里的一抹暖阳。】
像温泠那样的人机不懂,他还能不懂吗?
说再多也没用,是不是喜欢,他试试不就知道了!
点击发送后,江然倒没著急上楼,他神色平静地给自己烧了一壶茶,慢吞吞地泡了几片茶叶。
二楼浴室。
洗漱完毕的温泠站在浴室洗手池前吹起长发。
她盯著镜子中的自己,忽然感觉这一刻有点像为別人准备礼物似的。
还要亲自把自己清洗乾净后再送到江然的案板上......
只要再熬过两天就好了。
她在心里这么安慰著自己,直至把头髮吹乾,她捻起台子边沿的眼镜戴上。
金丝边镜框带来的冰凉触感令她理智回归,她望著紧闭的浴室大门,猛地闭上了眼睛!
再度睁开时,她的眼眸重回锋利与冰冷!
这一刻,她已经彻底做好了速战速决的准备!
然而,当她抬手拉开浴室门,刚走出浴室时,却瞧见原本应该按照她计划中早就上楼、在她臥室床榻上乖乖等待的江然......
此刻,却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