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家,但是他家的门恰好被挡住了。甚至在这儿看去,还能看到他大哥石林开著窗户往外看呢。
这时傻柱又捶了几拳,可能觉得被这么多人围观著当猴看心里不爽吧,又或者怕再把许大茂打狠了不好收场,他喘著粗气站起来,指著地上的许大茂,丟下一句:“许大茂,再敢满嘴喷粪,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太大而歪掉的棉袄领子,眼神凶狠地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然后“哼”了一声,转身就大步的回了中院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许大茂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缓了好一会儿,才齜牙咧嘴地爬起来。他头髮乱了,脸上倒是没见血,就是有点肿,身上全是土,看著狼狈不堪。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眼睛在人群里一扫,立刻盯住了阎埠贵,“三大爷!你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看看!傻柱他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殴打邻居!你管不管?你必须得给我主持公道啊!”
阎埠贵被点了名,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易中海,推了推眼镜,清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挤出点为难的表情:“这个大茂啊,你们都是邻居,年轻人火气旺,有点摩擦也正常。柱子他打人,肯定是不对,回头我一定批评他,让他给你道歉……”
“道歉?”许大茂声音拔高了,指著自己,“三大爷,你看看他把我打的!道个歉就完了?我这衣裳都扯坏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要是不管,我就告到街道办去!告到派出所去!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一听要告到街道和派出所,阎埠贵脸色变了,易中海也终於不再当背景板了。
“大茂!”易中海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著惯有的严肃,“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丟人?动不动就街道、派出所,你把咱们大院的脸面往哪儿搁?”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梗著脖子:“一大爷,我挨了打,还不能说理了?傻柱他凭什么打我?”
“他打你是不对,可你就没错了?”易中海语气缓和了点,但话头一转,“你好好说说,柱子他为什么打你?你一回来,就在院子里说柱子在厂里的糟心事,当別人听不见?不然他为什么不打……”
易中海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围,本来是想找个例子,结果一眼看到了抱著胳膊看热闹的石磊,话在嘴里顿了一下,临时改了口:“……他怎么不打別人,偏偏打你?一个巴掌拍不响!”
石磊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也看懂了易中海刚才那一眼的意思。
这老傢伙,刚才八成是想说“他怎么不打石磊,偏打你”,结果瞅见自己,愣是憋了回去,换成了“別人”。
石磊心里冷笑一声。
这易中海,拉偏架就拉偏架,还想把火往別人身上引?
虽然他最后没说出来,但那一瞬间的眼神,旁边有心人未必看不懂。
而如果真说出来,就许大茂的小心眼,说不定就得记他一笔。
他可不想无缘无故惹一身骚,无论是明里的还是暗里的。
想到这儿,石磊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里人都能听见:
“许大茂,你说你传什么谣?你要是实话实说,別人也没理由揍你,毕竟多大的官也不能让人闭嘴不是。”
他这话说得平静,甚至语气中还带了点“嘆息”,仿佛真的在就事论事。
可院里的人谁听不出来?石磊这话是在打易中海刚才那番话的脸呢。
许大茂听了石磊的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啊,他就是听別人说,然后转述,凭啥揍他!他说的可是事实,又没添油加醋。
想到这儿,许大茂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易中海这时则是皱紧了眉头,看向石磊的眼神有些不悦。
石磊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说完,也不看许大茂和易中海,径直朝著自家门口走去。
易中海和阎埠贵正好站在石磊回家的路上,石磊走到他们跟前,停下脚步,抬眼看了看两人,语气平淡:“麻烦让让,你俩堵我家门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显然对石磊刚才那番话和现在这態度很不满,站著没动。
阎埠贵倒是反应快,侧了侧身,让开点路,脸上挤出点乾笑:“哟,小磊回来了,快回家吧,外面冷。”
石磊“嗯”了一声,对阎埠贵道谢后,看都没看易中海,就从阎埠贵让开的地方走过去。
开门,进去,反手又把门关上。
把门外的吵吵声,给关在了外面。
一进门,就看见大哥石林还趴在窗户边上津津有味地看著。
“院子里吵吵的有什么好看的。”石磊说著,把挎包放下。
院子里,许大茂还在跟易中海和阎埠贵纠缠,声音时高时低,一会儿说要赔偿,一会儿又说要开大会批斗傻柱。
易中海脸色越来越难看,阎埠贵则在旁边和著稀泥。
听著这个动静,石磊语气带著不屑的开口道:“他要是真有那胆,现在就该直接去街道办,去派出所,而不是在这儿跟这两个老东西扯皮。光打雷不下雨。他许大茂要是真敢为了这个去告,我倒是能高看他一眼。”
说完,他懒得再看,转身往小厨房走,他得看看晚上吃什么。
“可千万別又是大白菜燉粉条了,这两天净吃这个了。”
这样想著,石磊来到了小厨房,也看到了今天的饭。
果然,还是大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