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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节目开始了
    徐璋心头狠狠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没有料到,更加恐怖的事发生了——
    电视机的那个“他”,也跟著后退了一步。
    虽然“他”的动作带上了一丝延迟,但是无论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神態表情,都和现在的徐璋一模一样。
    这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录像!
    这、这是……直播!
    徐璋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努力控制住了自己想要颤抖的身体,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下来……如果是直播的话,附近一定有录製设备!
    对,只要找到录製设备,砸了录製设备就行了!
    理清楚了思绪之后,徐璋立刻抬起头开始四处查看。
    他努力忽略了余光里,正在电视机內,和他做出相同的、抬头四处查看的动作的那个“自己”,拼命想要找出屋子里,到底是哪里安置了监控他的摄像头。
    但是很显然,他一无所获——
    屋子里乾乾净净,什么摄像机、隱藏镜头……全部都没有。
    他就像是被凭空投射到了电视机里,像个小丑一般任人围观——这对已经在高管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坐了许久的徐璋来说,是十分不能忍受的。
    只是徐璋虽然愤怒,但他却清晰地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没有任何设备的情况下怎么被直播的,也不知道这个该死的节目组现在在哪儿,又该怎么打断节目的播出。
    他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有关闭电视机眼不见为净。
    但是好死不死,这条路就从一开始被切断了——这台电视机原本就没有插上电源,他又怎么確信自己还能够关闭电视机。
    到了最后,他的愤怒散去,只剩下满身的惊恐。他死死地盯著电视机画面里的自己,全身紧绷得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偏偏在这种时候,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徐总……”
    一直直愣愣坐在沙发上、好似一尊雕塑的小方,却在这时候突然开口说话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动呢?”
    就像是有人用冰冷的手攥住心臟狠狠一捏,徐璋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嚇得心臟差点骤停。他反应了几秒,才在心跳的擂鼓声中,反应过来刚才出现的声音来自小方。
    “你突然间的发什么——”
    徐璋扭头就想要像以前那样训斥下属,只是“疯”字还没有出口,在看到沙发上的小方之后,他的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口。
    沙发上的人,还是那么直愣愣地、僵硬地坐在那里,姿势未变,背脊挺直,身上穿著的也是小方进游戏时穿的那一身衣服,但是他的脸……却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柳眉如烟,杏眼含水,唇似点朱,白皙的皮肤在电视机屏幕的光线下泛著死寂的青白。
    ——这完全是一张女人的脸!
    徐璋猛地往远离小方的方向后退了一步。
    尤其是,他已经认出了这张脸——
    他见过这张脸!
    在之前那个房间的电视里!
    是那个站在老树下,穿著一身红衣的那个女人的脸!
    而现在,那张脸正缓缓转向他的方向,对著他勾起了一个僵硬的笑容:“节目……已经开始了哦……”
    幽幽的声音从鲜红的嘴唇里飘出,小方原本的声音一点一点发生了变化;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声。
    “啊——!!!”
    之前就积攒的恐惧和惊惶,再加上眼前无法用常理理解的诡异景象,终於把徐璋残存的理智彻底摧毁。他从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尖厉的惨叫,猛地转身就向著门的方向衝去。
    “砰!”
    徐璋撞开门,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外面漆黑的走廊里。
    他早就把之前npc说的什么“走廊里的灯坏了”、“夜间最好不要出门”的警告,统统拋在了脑后,一心只想著远离房间,远离房间里的人。
    只是,直到被走廊里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包围,徐璋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走廊里没有灯,两侧都是房门。
    没有窗户,外面微弱的天光就无法落入走廊。
    再加上现在是深夜,原本能从房门门缝下漏出的一丝光线也因为屋子主人的沉睡,不见了踪影。他目光所及的光源,似乎就只有来自他刚逃离的房间里,电视机屏幕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还明灭不定的光。
    徐璋咬了咬牙,还是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他寧可没入未知的黑暗,也不想再回到那个诡异的房间,去面对那个字面意义上面目全非的“小方”。
    他凭藉著记忆,向著楼梯口的方向跑去。
    “砰!”
    他的小腿骨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坚硬、有稜角的东西——可能是之前停放在过道里的那辆落了灰的老旧自行车,也可能是邻居隨意丟弃的废弃木架子——剧痛让徐璋的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他的双手在黑暗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形,但是东西没有摸到,手指反而却勾住了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的塑胶袋;只听到“哗啦——”一声,塑胶袋隨著他跌倒的动作被带到了地上。
    “咚!”
    徐璋的膝盖狠狠磕在地面上,手掌也按在了什么潮湿黏腻的东西上——那是被他打翻的塑胶袋里掉出来的垃圾,噁心的触感和难闻的发酵气味让徐璋的胃里一阵翻搅。
    可就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偏偏还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就像是有人赤著脚踩在湿地上,踩著轻快的、跳跃般的节奏,一点一点,不紧不慢地……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