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除了他和王天华,以及那个牵线的中间人,
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难道……难道王天华出卖了自己?
不!不可能!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是中间人?
更不可能!
那傢伙事成后要拿五十万的封口费,比谁都怕这事儿败露!
那.....
一个极其荒谬和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眼前这个戴著二哈面具的傢伙,真的是神仙?
“不!不是的!你……你血口喷人!”
巨大的恐惧,让孙叫兽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他指著屏幕上的夏星,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
“你这是誹谤!是污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天华!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想用音量来掩盖自己內心的恐慌。
他语无伦次地否认著,但那惨白如纸的脸色、躲闪的眼神,
以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將他彻底出卖。
直播间的观眾们,此刻都变成了福尔摩斯。
“嘖嘖嘖,你们看孙叫兽这表情,就差把『我心虚』三个字刻在脸上了。”
“这演技不行啊,比那个閆芳芳大师差远了。建议回炉重造,去马戏团进修一下。”
“还狡辩?在瓜神面前,一切的狡辩都是徒劳的!坐等实锤!”
夏星看著他那副小丑般的表演,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上瓜!”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画面,再次切换!
一段清晰无比的高清录音,配上了由系统自动生成的、堪比法庭呈堂证供的字幕,开始播放——
【场景:静雅茶馆 包厢】
一个油腻的声音响起(王天华):
“孙教授,这次的事情,就拜託您了。事成之后,我那家新开的拍卖行,聘您当首席鑑定顾问!”
紧接著,是孙叫兽那贪婪而猥琐的笑声:
“呵呵,王董客气了。不就是把一件真的说成假的嘛,这种事,我熟。不过……您知道,我冒的风险可是很大的……”
王天华:“我懂,我懂!这里是三百万现金,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等东西到手,我再给您包个大红包!”
孙叫兽:“哈哈哈,王董大气!您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保证把那个老头儿说得怀疑人生!让他觉得,把那破瓶子卖个五万块,都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
录音不长,
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孙叫兽的脸上,
抽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铁证如山!
无可辩驳!
当录音播放完毕,直播间再次陷入死寂。
“扑通——”
一声闷响。
孙叫兽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著:
“完了……全完了……”
而那位持宝的王大爷,在听完录音后,
先是震惊,隨即是无边的后怕与愤怒!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瘫在地上的孙叫兽,悲愤地说道:
“你这个披著人皮的畜生!为人师表,专家教授!你对得起国家的培养吗?你对得起专家这两个字吗?”
老人越说越激动,
最终,他对著屏幕上那个二哈面具,
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老泪纵横。
“瓜神!谢谢您!您是我的大恩人啊!“
”您保住的,不仅仅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更是我们普通老百姓心里,对『公道』二字最后的念想啊!”
这一拜,发自肺腑。
全场观眾,无不动容。
夏星轻笑一声,並没有居功。
他觉得,既然已经出手了,那不如就把戏做全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上那几件被孙叫兽鑑定为“真品”的古玩。
他隨手一指其中一个看起来光彩夺目的“唐三彩马”。
“那个假的。”
他又指向一个古朴雅致的“宋代定窑白瓷碗”。
“那个也是假的。”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一个“战国青铜鼎”上。
“这个更是假得离谱。”
他用一种极其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那个唐三彩,是上个礼拜,在洛阳东郊的『高仿一条街』,王子工作室刚烧出来的,做旧手法用的是硫酸和泥土,一股子怪味儿。“
”那个白瓷碗,是景德镇李师傅的高仿,手艺不错,可惜用的胎土不对。“
”至於那个青铜鼎!呵呵,就是个现代工艺品,还是拿来当火锅的,上面一股子羊肉味儿,你们闻不到吗?”
他这番话,如同机关枪扫射,把台上那几件所谓的“真品”批得体无完肤。
更恐怖的是,他连作偽者的外號和作坊地址都说得一清二楚!
台下那几位真正的老专家,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骇然与敬畏。
整个圈子,都被“瓜神”这一手神鬼莫测的“隔空鑑定”给彻底震慑住了!
所有人都明白,
从今天起,古玩界要变天了!
谁再想做局骗人,
都得先掂量掂量,
自己会不会成为“瓜神”直播间的下一个主角!
事后,孙叫兽和富商王天华因涉嫌诈骗和恶意损害文物,
被警方带走调查,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