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只见盒子里面一套闪著金属光泽的调酒工具整齐地放在里面,雪克壶、量杯、吧勺、滤网等等,调酒能用到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芜湖,”凯文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些东西要是我弄摔了一个,我自己得扣我自己两周小费。”
“所以你別摔,”夏恩摊了摊手,“我还希望你用它赚到的小费,有一天能分一些给我们呢。”
凯文把调酒工具盒重新装好,一脸感动,“所以你这是送礼物,还是给我加工作量?”
“都有,”夏恩回答得很诚实,“我相信你会用它让更多的人醉倒在吧檯下面,然后直接从他们口袋里翻出更多钞票。”
“行,成交,”凯文笑得合不拢嘴,“那从今天起,加拉格家(除了弗兰克)在我酒吧里喝啤酒,第二杯通通半价,这是专属於內部的优惠。”
“怎么你的语气听上去,你的第一杯好像要多收我们半杯的价钱?”
利普直接吐槽道。
“你猜对了,小天才,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赚钱的。”
夏恩把另外一样东西递给了小维,那是一个粉色和白色相间的礼盒。
“来,这是给我们南区真正的女王的。”
“哟,这话我爱听。”
小维接过礼盒,飞快地把它拆开。
盒子里面是一套看著就高档的洗髮水、护髮素,还有身体乳。
第一眼光是看到的瓶身设计,就跟超市里面几块九毛九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我发誓,”夏恩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如果你再用那些垃圾洗髮水,我都要怀疑你的头髮会不会先比弗兰克的肝罢工。”
小维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法克,你太懂行了。”
她抓起那瓶洗髮水晃了晃。
“你知道我上一次头髮护理花了多少钱吗,要不是凯文不会撒谎,偷了东西就会一脸心虚,我都准备直接顺一瓶回家用了。”
凯文假装很受伤,“所以你爱的是你的头髮,不是我,对吗?”
“废话,我的头髮要是全掉光了,你还会爱我吗?”小维直接反问凯文。
凯文立刻举起手,“会的,会的,我一定会爱死你那颗光头的。”
餐桌上顿时笑声一片。
“小子,谢谢你,”小维转过头对夏恩说道。
“这礼物很重要,一个女人想要活得像个人,她的头髮得先活下来。”
“所以我这是在为南区的审美事业出力。”夏恩搞怪地敬了个军礼,“不用客气。”
这一次礼物是真的给完了,菜也通通摆上了桌。
菲奥娜率先举起了杯子,里面装的是啤酒和汽水混出来的奇怪的东西,她高声喊道:
“好了,感恩节快乐!谁要是敢给我摆出那一副死人脸,谁就得少吃一块肉。”
“感恩节快乐!”
几个杯子碰在一起,叉子在盘子里叮噹作响,声音杂乱,却充满生活气息。
凯文现在坐在夏恩旁边,他一边往自己盘子里狂夹鸡翅,另一边的眼神却飘向门外,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等到桌上的吵闹声稍微大了一点,凯文凑近夏恩小声地问道:
“唉,我想问一下,我来的时候,看见弗兰克那个老混蛋坐在你们家门口的台阶上,鼻青脸肿的,裤子还湿了一大片,好像掉进粪坑了,臭死了。”
凯文开始比划著名,“他那个样子,看著就像被人从楼梯上踹下来,然后又被车直接碾过去,顺便压得屎尿齐出。”
“是你们谁把他给揍一顿了吗?”
夏恩看著凯文,嘴角慢慢勾起来,但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叉子叉了一块肉,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南区嘛,总是有各种意外发生,你懂的。”
凯文看著夏恩那张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脸,看了两秒,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眼睛开始一点点睁大,嘴巴也张大了。
“你......”
夏恩直接侧过头瞄了他一眼,把他要说的话给打断。
凯文立刻闭嘴,但他在桌子底下悄悄地伸出手,对著夏恩竖了个大拇指。
夏恩则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只是埋头吃著东西。
坐在他们对面的小维狐疑地看著他俩:“你们两个在桌底下搞什么飞机呢?”
“什么都没干,”凯文咳嗽了一声,一脸正气。
“我们刚才在討论,正义也是会偶尔到访南区。”
饭桌上再次爆出笑声,卡尔和黛比开始抢著讲话。
利普盘算著准备接一些网上活来赚钱,伊恩已经把新鞋偷摸著穿上了,不断地用鞋子擦著地板,发出吱吱的声音。
现在,他们像一个真真正正的、美国正常的大家庭一样,热乎乎、乱糟糟的。
......
晚饭结束后,桌子只是草草收拾了一下,盘子堆在水槽里暂时没人管。
一家人的阵地转移,来到了客厅。
电视打开,放著某个感恩节特別节目,画面里是一档现象级的电视节目。
夏恩靠在沙发扶手上,他看了一会儿电视,又看了看墙上的钟,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我现在要去一趟凯伦家,”夏恩儘量表现得很隨意,“我还要给凯伦送点东西过去。”
“哦↑↓——”客厅里立刻响起了几声意味深长的哦声。
“ok,”利普手上敲著键盘,但抬头望著夏恩,“希望你今晚上能够回来,不要被她吃干抹净。”
“注意补水,”凯文接力道,“明天你出早餐摊的时候可別腿软。”
“卡尔,”小维一把把想要说什么的卡尔给捂住,“你不要问『吃干抹净』是什么意思。”
“可我就想......”
“闭嘴!”菲奥娜、利普和伊恩三个人齐声开口。
黛比抬头看著夏恩,“你帮我跟凯伦姐姐说一声感恩节快乐。”
“知道了,”夏恩摸了摸黛比的头顶,然后穿上自己的外套。
走出门口,先往台阶下瞥了一眼。
弗兰克还坐在那里,姿势没有变,只是缩得更紧了。
夏恩懒得再给他眼神,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说话,直接关上门,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客厅里的电视节目到了高潮部分,加拉格家的笑声此起彼伏。
“我去上个厕所,”菲奥娜突然站起身,丟下这句话,然后朝著厕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