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阮听禾本想亲自將证据髮夹送去公安局,没想到殷权却回来了。
看他那样子,眼底乌青,面色暗沉,无精打采的样子,像一晚上没睡。
殷权確实一晚上没睡,他是凌晨四点才赶回来的。
他给国外的医学教授打了半宿的电话。
终於確定了阮听禾说的那个“海姆利克急救法”是真实存在的,是1975年才被正式命名,现在还处於推广的阶段。
目前,国內还没有引入。
所以他还不知道。
可是他都不知道的东西,阮听禾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趁奶奶还没起床,殷权直截了当的问了。
“阮听禾,你是怎么知道海姆利克急救法的,这种急救办法並没有传入国內。”
阮听禾早就知道会被问道这件事,所以她早有准备.
“是一个外国人教给我的,当时我被食物卡住喉咙,他就是用的这种办法救了我,后来还把这种办法教给我了。”
殷权半信半疑:“你怎么会认识外国人?”
“当然是为了赚钱,我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为了赚钱,我什么都干。”
阮听禾信口拈来,果然,谎话说多了,就习惯了!
“比如给外国人做翻译,给外国人画画。”
殷权:“你英语很好?我听奶奶说过你之前想找一份翻译的工作。”
阮听禾摊手,一脸无奈:“一般般,自己乱学的,可惜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这种半吊子的水平,肯定是找不到翻译的工作了。”
“確实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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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阮听禾无语,“你不能说些鼓励人的?”
“你是找不到翻译的工作,但是有一份工作应该很適合你。”
“什么工作?”阮听禾一下就来了兴趣。
“敌特。”
殷权话里有话,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紧锁在阮听禾身上。
阮听禾生气:“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是敌特?”
“你是吗?”
“我当然不是啊,我要是敌特,我出门被车撞死!”阮听禾前世今生最討厌的就是敌特了,她怎么可能是敌特!
“殷权,你可以骂我不是人!但你不能骂我是敌特!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阮听禾气呼呼地瞪著殷权,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把她当成敌特的,就因为她会外语?会海姆利克急救法?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阮听禾是真的生气,转身就走,不想再理殷权了。
殷权见她这么生气,不禁自我怀疑起来,自己是真的冤枉她了?
可是她身上真的太多秘密了。
不知道怎么了,看阮听禾这么生气的样子,他竟然有些心软和后悔。
自己或许真的错了,不该什么都没查清楚,就怀疑她。
有她和孩子们陪著奶奶和阿泽,这个家才难得有了人气,阿泽的病情也在好转。
自己不该怀疑她的。
“等等,”殷权拦在她前面,“抱歉,是我太多疑了。”
“哼!”
阮听禾转过身去,不理人。
殷权不知该如何道歉,绞尽脑汁终於想到了一件事。
“我们医院今天会有一个病人来复查,他的情况跟小宝有点像,他是出生的时候难產导致的失明,最近却逐渐恢復了视力,今天会来医院復验视力,你要去看看吗?”
阮听禾一下就转了过来,难掩激动问:“他怎么治好的?”
殷权摇头:“好像是找了个很厉害的中医,具体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
他也是才知道的消息,原本昨晚就想告诉阮听禾的,结果被海姆利克急救法的事给耽误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她抓著殷权的手臂就往外走,殷权打了个哈欠,困得不想动,看阮听禾这么激动,又不好让她失望。
於是带她上了车,刚要发动,就听阮听禾问:“你是不是疲劳驾驶了?”
殷权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你是不是很久没睡了?现在很困很想睡觉?”
殷权还以为她见自己困,想贴心的让他先回去休息呢。
没想到阮听禾说的是:“那你到后面座位休息吧,我来开车。”
殷权:?
“愣著干嘛?我会开车的,你放心!”
殷权还是没让开:“你怎么会开车?你怎么什么都会。”
“你不会又要怀疑我吧?沈阎没给你提过?我在我家乡那边,经常帮公安局办事的,跟著他们进进出出的,会开车不是很正常?”
“那你有驾驶证吗?”
这下轮到阮听禾傻了。
也没人告诉她,在1976年的沪市开车还需要驾驶证啊。
殷权又打了个哈欠,“还是我开吧,就这点路,我还顶著的,我经常在医院做手术就是两三天不睡。”
阮听禾还是有点担心,殷权却已经发动了车,根本不给阮听禾机会。
知道劝不住了,阮听禾忙说:“你等会!我有点东西还没拿!”
说罢,匆匆下车,进了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包咖啡粉。
冲泡,端上车。
“给你,喝了提神!”
“这是咖啡?”殷权闻著浓郁的咖啡香味,不敢置信的看著阮听禾。
“怎么?你不会又怀疑我是敌特了吧?在沪市想弄点咖啡喝,不难吧?”
確实不难,沪市外国人多,咖啡还是有受眾的。
殷权就喝过不少,这对提神醒脑確实很有帮助。
他没有客气,喝了一大口,味道竟然比他喝过的咖啡好喝很多,味道也醇香很多!
他没有追著问是在哪里买的,省得又把人惹生气了。
“顺路的话,能不能先送我去一趟公安局?”阮听禾摸到了口袋里的硬物,才想起另一件正事。
“什么事?”殷权隨口一问,他还不知道昨晚家里来了小偷的事。
“昨晚有两个小偷摸进家属院,想偷我们家,还想拐卖孩子们。”
殷权握著方向盘的手捏紧,他的沈念就是被拐子拐走的!
“小偷呢?抓住了?”
“当然,已经被送去公安局了,但是我捡到了一样证物。”
阮听禾將珍珠髮夹给殷权看,“那两个小偷提到过,是有一个女人怂恿他们来偷东西的。这应该就是那个女人送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