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派人拦我!不给人一点活路是吧?好,老子他妈的不活了,非拉你们俩陪葬不可!”
那壮年男人疯狂地叫囂著,挥起刀就朝林修和姚蓉蓉这边狂衝过来,真就一副拼命的架势。
林修哪还看不出来?这人显然是把自己和姚蓉蓉当成什么敌人的同伙了。
他脑中心念电转,已然有了猜测。
那荒村定然有问题,这个壮年男人的另一名同伴,想必已遭不测。
不过具体怎么样,林修没有多想。
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
如今这个人状若疯狂,看样子是无法沟通了。林修当即问了姚蓉蓉一句:“要跑么?”
——武力值最高的不是自己,这种时候,当然要先问姚蓉蓉,看女侠大人怎么打算,有没有信心对付来人。
姚蓉蓉抽出腰间细剑,说:“不用。”
那剑一抖,就迎著疯狂衝来的壮年男人而去。
细剑软韧锋利,抖得一阵响,女人速度奇快无比,把那剑抖出残影来,和壮年男人交错而过。
林修躲在驴后仔细地看,虽儘可能地保持著沉稳,却还是不由的为姚蓉蓉感到紧张。
他看见姚蓉蓉和那男人缠斗在一起,只觉自己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姚蓉蓉在那儿打,他也在这边用力。
不过还好,姚蓉蓉和男人只是缠斗了片刻,闪转腾挪几个回合,那细剑就趁著男人一个不注意,抹在男人腿筋上。
男人先中了招,一个不稳,直接跪倒在地,姚蓉蓉趁他病要他命,细剑往上一撩,直接就捅穿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细剑一弯,被姚蓉蓉一抽,就从男人的脖子里拔了出来。
那脖颈上鲜血狂喷,姚蓉蓉退得极快,立刻就躲开了。
等那血喷个差不多了,姚蓉蓉才近前去,挑了挑男人身上,似是在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林修拉著驴兄走上前来,问:“怎么样?”
姚蓉蓉嘆了口气,说:“怕是要让先生失望了,这人是个穷光蛋,可比不得先生富贵,又有驴又有被褥,还有锅和铲子。
他身上没什么可用的,就这把刀还能用。”
她一边说著,一边把男人手中脱落的刀踢给林修。
“所以你当初非要叫我同行,是相中了我的驴是么?”
林修笑说了一句,低头把那刀捡了起来。
“嗯昂~嗯昂~”
驴兄甩著头上鬃毛叫唤了两声,那驴叫声和甩起的鬃毛都带著一股子得意劲儿,让人一看就知道它这时挺嘚瑟的。
姚蓉蓉“咯咯咯”地笑,把个驴兄又高兴地“嗯昂嗯昂”叫唤了两声。
林修感觉再这么下去,这驴兄怕是就要被姚蓉蓉哄成花儿了。
他没有去管蠢驴,自己去检查手里刚捡起来的刀。
这把刀看起来挺好,挺新,刀刃完好,没有卷刃,比自己的强多了。
有这把刀也不错,自己在孟州城里已经用废了好几把刀,从城里带出来的,可以说是最后一把。
那刀虽然也还能用,但刀刃上也已然有了豁口,林修每回使用,都得好好找石头磨一磨,用起来挺费劲的。
之前在牛棚边给牛车的车辕切豁口时,他就先打磨了一阵,挺费力气的。
如今能捡到一口刀,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而且……
他转头看向了已然沦为尸体的壮年男人,三两步就走到了男人的脚边,俯身下去,把那男人两只脚上的鞋脱了下来。
这鞋子工艺不凡,看著不错,比自己在孟州城收集的那些都要好。
——当然,孟州城里不是没有好鞋,但尺码大多都要小上一些。
林修没找到合適的,离开孟州城时,带了三两双鞋,用以备用、替换,也没有针脚这么好、鞋底这么厚实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尺寸合適。
林修拿那鞋在自己的脚上比了比,自己穿完全没有问题。
至於衣服就算了,自己带得足够,带多了也是累赘,没必要扒他。
“谁说其他都没用了,这双鞋也可以。”
林修说著,把那鞋拿了起来。
姚蓉蓉一脸嫌弃:“別人的臭鞋你也穿,先生你可真不讲究。”
林修道:“什么世道了还讲究这些?我就不信女侠你遇到合適的不要。”
姚蓉蓉別过头去,说:“我才不要!我又不是没有!”
林修道:“你现在是有现成穿的,以后若你没鞋了,我看你要不要。”
“哼!”
姚女侠撇了撇嘴,发出一声娇哼。
林修又道:“再说我又不是现在就要穿,咱们继续走,之后要是遇到有水的地方,我先把这鞋好好洗一洗,等洗好了晾乾,存著备用就是。
现在我有的穿,以后等脚上的鞋磨破了,再穿这双。”
“嗯。”
姚蓉蓉点点头,却没再说什么。
她看了林修手里那双鞋一眼,心想这说书先生倒是说得对。
江湖路远,脚上的鞋难免磨破,须得多备几双才是。
如今有了驴兄和驴车,自己倒是没必要精打细算,还得考虑带什么不带什么,以后捡著鞋,也像他说的这样,先捡了洗洗,收起来就是。
两人捡完了尸,又把尸体扔到了荒草堆里,使人一眼看不出来,思忖著那荒村不对,怕有追兵追来,没敢在这里逗留,就赶紧离开,继续赶路了。
路上林修问:“女侠你说,你进村的时候什么人都没遇到,那这两个人会遇到什么呢?”
姚蓉蓉沉吟一番,想了想,回答说:“不知道。”
林修转头看了姚蓉蓉一眼,见这女侠略微摇头,皱著眉头思索不已,看来確实没想明白。
他把自己之前的思路理顺,將猜测说了出来:“你说,那村子里的人、或者盘踞在那里的人,会不会是藏在山上?”
姚蓉蓉目光一亮,道:“所以说,他们是白天在山上,晚上偷偷摸摸地下来,到村里去动手劫掠?”
林修道:“或许那村子就是他们准备的陷阱,特地维护了一半房屋,没有倒塌,以此来吸引人进去,然后趁机动手。”
姚蓉蓉倒吸一口凉气,说:“先生说得对。这么说的话,我们还得感谢这俩人呢,多亏了他们先进了村,不然的话,死的说不定就是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