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积极干活,把一箱一箱的淡水往下搬。
薄曜覷他一眼:“下面那些人,有点儿吃的吊著命就行了,把多的食物跟淡水留给要战斗的人。”
秦宇立马道:“是!”
巴特走过来:“老板,我刚才统计了一下我们缴获的军械,除了枪枝弹药,还有四台无人机,这个非常重要。”
薄曜垂眸思索一二:“这点装备,我们能续航个五天。”
半夜,薄曜带著秦宇跟巴特出海查勘军情。
秦宇在那边琢磨起来:“曜哥,你怎么就確定说自己是日本人,就不会被打了呢?”
薄曜懒懒开口:“这样,给你个电话,你去问问老秦。”
秦宇立马说:“这不行,我爸会敲我脑袋。”
他又问萨仁:“你说说,你应该知道。”
萨仁晃了晃脑袋,笑著说:
“秦宇队长,武官不看文臣戏,会在特殊战场上死很惨的。
上个月日本与欧洲的重要经济合作,他们为了利润,不愿走好望角,就偽装自己是华国船只通过曼德海峡。
这事儿马赫德公开谴责过,所以全世界都知道有日本船困在红海,被老马轰过。
而参战联军又是欧美出兵,打谁也不会打日本嘛。”
秦宇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牛啊!”
薄曜起身走到了甲板上,胃部隱隱灼痛。
男人平静的神色在独自吹著海风时,显现浓浓愁绪。
现在不清楚外部状况,也不知道照月如今怎么样了。
如果这主要装备再送不进来,他们就很难活著走出红海了。
俘虏吐出重要信息,薄曜带著两队特种作战人马,准备去控制更大的舰艇,必须儘快靠岸。
又在抢夺中爆发激烈衝突,敌眾我寡,薄曜跟秦宇同时中弹,跌落入海。
巨轮经过孟加拉湾,斯里兰卡的保克海峡,路过马尔地夫后,即將进入阿拉伯海。
这一路全是走的官道,路上算是安全。照月一直在让巨轮提速,疯狂赶路。
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联繫薄曜,他手腕上的逐日雷达只出现过一次,很快就没了。
跟巴特也失去联繫,这些东西到了波斯湾,她又该怎么办呢?
照月看向茫茫大海,眼眶被海风吹得乾涩,她甚至不敢哭。
长发不停卷飞,人在蔚蓝汪洋上似风雨飘摇的一棵草。
陈秘书身上的衬衣皱皱巴巴,面庞有些疲態,端著一杯热水走过来:
“照月,我看你最近很是晕船,吐了好几回了,喝点热水吧,给你加了点蜂蜜。”
照月接过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掌心一暖,低头喝了几口:“谢谢你陈秘书。”
她问了一句:“冯外长那边怎么样了,你这样一直跟著我,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秘书冷下脸色:“他老人家行的端坐得正,怕什么!”
顿了下又说:“他是担心你身上没有明確官职,所以交代我一直跟著,怕有人找你麻烦。”
他朝后看了一眼,拿出手机点开一封密函:“恭喜你啊,照月。”
照月一愣,接过他的手机看了几眼:“这是什么?”
陈秘书扬眉笑了起来:“你立下的那些功劳一笔一笔都给你记著呢。
情报离间,围棋外交,国际公关,你做了那么多事,总不能最后给你发个奖状就打发了吧?
国家很爱惜珍惜人才的,怎么可能把你放走?”
他手指將屏幕上的细节放大:
“我跟你细细讲一下,咱们国家的智库国防跟美国兰德不同,兰德是以公司的形式存在,里面的人都是员工。
我们国家的智库国防,地缘政治类的,最开始是在重点高校当讲师,用这个身份先隱藏。
这次你回去,先在国家行政学院学习一年,同步入职去燕京大学国际政治学院当讲师,主讲地缘政治,副教级別。”
照月一脸错愕:“陈秘书,这是多久的事情?你上船都一周了,怎么早不说晚不说,这个时候说?”
陈秘书跟她一起吹著海风,一头黑髮乱糟糟的,他脸上的笑容却很阳光:
“唉,给你打打气嘛。
本来是等你回去给你个惊喜的,但我看你快撑不住了,给你点正能量!
不过啊,你的惊喜远不止这点儿,我就讲一半,剩下的一半得你好好活著回去亲自去听,亲自去领。”
照月的状態並不好,一直在强撑。
她以女子之身撑到了现在,陈秘书一直看在眼里,怕她绷坏了,就提前告知了部分。
照月脑袋有种被炸空掉的感觉,不可置信的问:“我……我行吗?副教授,我行吗?”
陈秘书攒劲儿道:“你行啊,你怎么不行?你,很行!”
陈秘书又拉拉她衣袖,继续说:
“有了这个身份,就会参与大大小小的国际战略研究课题。
也就是你在兰德从前开会商议的那些策略方案,发挥你的公关强项,跟现在一样的。
出去开会,出席活动,都是以专家的身份出现,享受厅局待遇,很受人尊敬的,爽了吧?”
照月吹著滚滚海风,苍白的小脸有了几分血色:“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还是不敢相信,有这种破格方式?”
陈秘书拍拍她肩头:“有啊,你是特殊人才,下一步就是国家的外交系统。”
他看著照月还有些没回神的样子,提醒道:“不用怀疑自己。
冯外长欣赏你,薄总跟定王台一直在帮你铺路,你自己做著对国家有益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你该有的。
地缘政治类这一门学科,不仅需要智慧大脑,还需虎胆。
这不是一般人能扛的,你就是生了虎胆的人。”
霍晋怀正从船舱里出来,听见这席话先是眼神一震,又欣慰笑出来:“照月,恭喜啊。”
照月回眸,眼眶有些发红,闪亮的眼珠被水汽晕染:
“晋怀哥,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薄曜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很开心!”
霍晋怀唇角垂了半分,又道:
“我知道,我也很替你开心。前途光明灿烂,一片坦途。”
他走近照月身边,认真的看著她:
“或许压力对於你来说不是坏事,是你晋级的通道。
有些人天生生来就不是过风平浪静的日子,老天爷作为对等的恩赐,也在波澜起伏的命运里给了你许多礼物。”
照月鼻尖泛起一股浓酸,长睫被泪珠染湿。
海风裹著她的喜,她的痛苦,她的激动,吹得更狂澜。
命运的確也馈赠了她,以特殊人才身份入仕,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与高层认可。
她一定要找到薄曜,將她的成就,快乐都要跟他分享,包括自己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