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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別演了
    卡达这几日的天空,被雾霾厚厚遮盖,天地灰濛濛一片。
    別墅门锁响动,男人比前几天要晚一小时到家,黑色鞋面上沾上空气里的黄尘。
    薄曜走到餐桌边坐下,黑眸漾著寒冰,凌厉气场盪开。
    照月在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等著薄曜回家。
    她听见动静回过身来,弯眸看向他:“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
    她平安过了三天,生理期接近尾声,渐渐松下一口气。
    今天心情不错,后天回国,一切回归正道。
    照月驀的感觉到后背一凉,室內温度骤降的感觉。
    她將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放好,抬眉问:“怎么了,今天累著了?”
    薄曜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镜面火机咔噠一声,火苗簇簇燃亮他深邃轮廓,一口白雾从唇边漫出:
    “別演了。”
    照月站在桌边,神色猛的一震,身形僵住。
    火机噔的一声扔在桌面上,金属火机將瓷碗边缘砸坏一个角。
    男人眸光似一把利刃用力剐蹭过她身体每一寸:
    “昆卡用病毒入侵崔小娇手机,我都看见了。怪不得最近反常,是觉得自己要拿奥斯卡吗?”
    短效避孕药,薄曜实在想不出谁会使唤动阿米尔来买,除了照月还能是谁?
    但她怀孕根本用不著这种东西。
    他查了这种药的其余功能,原来还有延后生理期的作用。
    “你怎么敢的?”
    薄曜黑色身影从座椅旁立了起来,居高临下,黑影罩满照月全身。
    男人神色剎那间阴沉发狠,怒吼道:“我问你,你怎么敢的!”
    照月浑身哆嗦,克制不了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薄曜一脚踢开凳子走到她面前,凌厉五官凶狠狰狞,怒意似火包裹著他的脸:
    “为了將我骗回去,先是逼巴特做你眼线,再设计卡我军资,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照月抿起淡色的唇,手指攥了起来,保持沉默。
    “我忍了,我一次次的忍了。我纵著你,我面临战机一日日耗尽的纵著你,你想干嘛干嘛!
    但你別忘了,我他妈不是傻子,是老子愿意纵容你!”
    薄曜手掌猛的拽过照月手臂,將人扯到冰箱处抵著,冰箱顶上的瓷器摆件儿砰的一声摔了下来:
    “这些我都认了,你居然敢用孩子的事骗我。以孩子为利剑,在我心上戳窟窿,好手段好计谋!”
    照月脊背抵著冰凉的冰箱门,寒气渐渐蔓延全身,她嚇得眼睛通红:
    “薄曜……我只想你儘快回国。上面的人已经查到你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薄曜咬著牙,一字一句从齿关里蹦出:
    “你明知道我们失去过一个孩子,你明知道我期待了这件事很久,你居然用这种事来骗我!”
    男人胸口滚著火熊熊燃烧,眼白里的红血丝与戾气共腾。
    薄曜抬起手掌掐住她脖子,手背上遒劲的青筋鼓起:
    “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別?权衡利弊,利字当头,为了荣耀,为了安稳,只想苟活度日!”
    照月呼吸一窒,眼珠朝上翻了翻,拼死的抓住薄曜手臂:
    “不是…这样的薄曜…孩子的事情是我骗了你……对不起,我……”
    眼泪顺著照月眼角滴滴下坠,她湿透的长睫颤动,双手扣住男人手腕却如小鸟与苍鹰的搏斗,撼动不了他半分。
    苍白小脸因缺氧涨红,照月渐渐放弃挣扎,泪涔涔的眼看著他。
    与薄曜认识五年,他从未发过如此大的怒火,从前再生气也没掐过她脖子。
    男人红透了眼:“我对你好失望。”
    薄曜鬆开她脖子,照月大口大口呼吸起来,身体无力滑落冰箱下,蹲在了地上。
    他走到桌边,双臂一抬,將餐桌一下掀翻。砰的一声,餐盘菜餚打碎在地。
    鲜黄的鸡汤,红烧牛肉的汤底溅洒得一地,流得到处都是。
    照月胸口阵阵钝痛,似跌落万丈深渊般恐惧。
    她不死心的从冰箱底下站起来,踩过满地狼藉,双手死死抓住薄曜手臂:
    “你对我失望,骂我吼我都行,但后天依旧是我们回国的日子,好不好?”
    “回去?”薄曜盪开照月手臂,黑眸冷到彻骨:“想都別想!”
    照月其实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但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
    她眼泪滚烫的淌下脸颊,嗓音带著浓浓的哭腔:
    “我何尝不知道你会恨我,我何尝不是拿著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做赌,我为的是谁?
    薄曜,道理我说了无数遍了,你听不进去我能怎么办?
    你那样聪明,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人生与付出多大代价吗?
    但你还是要这样做,你在发疯,我必须阻止你!”
    薄曜额角绷起的青筋炸开,低沉的嗓音发冷:“我以后做什么都跟你没关係。”
    “你將来出事我怎么办?薄曜,我只有你了!”
    照月望著他哭,如暴风颳过的白色梨花:
    “你是想逼死我吗?我说过,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我在你眼里,没有一个孩子重要是吗?孩子能让你回国,我不能是吗!”
    薄曜眉心深深拧著:“住口!”
    照月两眼猩红,那眼神不是责怪而是心疼:“我何尝不想帮你,我也不愿站在你的对立面。可是薄曜,我不能害了你。”
    男人看著她猩红的眼,看著她淌下的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伸手扯过照月手腕,將人粗暴的拖上了三楼主臥,砰的一声將门砸关。
    照月站在臥房里步步后退:“你要做什么?”
    薄曜绷著脸,摊开一只手掌:“电脑,手机,交出来!”
    照月退到墙角已是退无可退:“我不交!”
    薄曜伸手从她手中夺过手机,提著她的笔记本电脑转身离开臥房。
    照月连忙追过去开门,门一开,是他的僱佣兵,手臂挡住了她。
    僱佣兵:“抱歉,您只能在臥房待著。”
    照月回到主臥,孤身坐在床底下,头埋在膝盖里。
    她在心里千万次呼唤著这头只想復仇的恶狼,薄曜啊薄曜,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悟呢?
    月明星稀,她泪光烁烁的看著窗外黯淡天色。
    一等就是两天,回国时间已经到了,薄曜没有回来。
    她与外界失联,照月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