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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至情至性,重情重义
    照月害怕不已,手指抓住他手腕:
    “冯外长,薄曜是个非常的聪明的人,他其实很清楚自己走的每一步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但他还是做了。
    弃掉自己的前途,荣誉,亲人,家业,只为给他最敬爱的大哥报仇。
    他抗爭过,他找黑匣子找了很多年,他也想走正道,官路。
    可薄晟大哥已死五年,一切痕跡都被抹乾净了。
    他不甘,他愤恨,他大哥死在天上,尸骨无存。
    世间所有人都忘记薄晟这个人了,只有薄曜心心念念,日日夜夜的记得!”
    冯归澜看著照月湿透的脸,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指骨绷紧的一双手,她与嘶吼无异。
    照月嗓音彻底沙哑下去:“薄曜不是不理智,也不是衝动,他是多么至情至性,多么重情重义的一个人!”
    照月一字落泪,一字泣血,字字句句满含惊惧与痛心:
    “他撑著天晟撑到了中东,救过国家的科学家,为国出战,他几经生死,浴血奋战。
    现在是做错了一些事,可他也不为权不为財,任何人都不能审判他!”
    面庞白皙,骨相温柔的女人,像一朵燃烧的花,烈焰滚滚。
    冯归澜听了一通,將茶杯放在茶盘上,反覆几下,敲出清脆的声音来:
    “你才把人打了一耳光,这又洗白上了?”
    他挑起眉梢来:“字字句句避重就轻,错事不谈。谈为国功绩,谈他重情重义,好嘴啊。”
    照月將头低了下来,眼泪顺著鼻樑一直淌。
    冯归澜道:“薄晟之事我略有耳闻,很遗憾,多半是能源项目之爭。石油害死多少人,发动多少战火。”
    他眯了眯眼:“你得儘快想办法把薄曜带回国,盯著他的人太多了。闹开了,老沈都包庇不了。”
    照月定了定神:“冯外长,您帮我一个忙吧。”
    隨后,照月让冯归澜的手下连夜炮製了假孕b超单,买通医院的人,演一场戏。
    冯归澜提醒她,薄曜性子暴烈,又极为在乎薄晟。
    照月踩在孩子的事情上算计他,几个月后暴雷,薄曜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照月吹著凌晨沙漠的风,凉爽乾燥,唇瓣有些起皮:“比起他的安危,他的將来,我一个人受了所有怒火又怎样?”
    “过来吃饭。”薄曜端著两个盘子站在桌边放下。
    照月抽回思绪,起身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番茄炒蛋,韭菜炒蛋,黄瓜蛋汤。
    薄曜盛来一碗米饭放在她面前,照月没说什么,默默吃著。
    薄曜闷声道:“早晚得被你气死。”
    照月还是一口一口吃著,安安静静的吃他做的菜,一脸冰冷。
    男人咬了咬牙,冷笑一声,解释起来:
    “那几个阿富汗人一来,我就知道是设的局。做什么毒,当我是傻子吗?”
    那些人的背后是美国,美国最恨他了,这一点薄曜很清楚。
    照月问:“就算没有这些,你待在中东乾的这些事,不怕家里被牵连吗?”
    薄曜挑起眉梢,懒声说著:“这有什么难的,假死重生,更名换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照月抿著唇,瞪了他一眼,怒火未消。
    用完一餐,照月回到沙发边坐下。
    薄曜將餐桌收拾完,走过来给她削水果,切成一小块,插上一根牙籤递到她唇边。
    照月身躯一震,孩子的威力这么大吗,比自己的威力还大?
    薄曜这个样子,照月只觉更害怕。
    將来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怀孕,不知道发多大的火。
    上一回因为孩子的事,就闹得极为可难看。
    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薄曜再不回国,是被上面的人提走的,性质就变了。
    回国后,小国那私生子没有薄曜的援助,败局已定,他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薄曜碰了碰她手肘:“还没消气?我都同意回国了。”
    男人摸了下自己的脸:“早上都没消肿。”
    照月扭过头看去,这一巴掌自己的確下手极重,现在还有手掌印。
    她用手背轻轻剐蹭了下他侧脸,眸前水汽氤氳:“对不起。”
    薄曜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智库国防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回去给你想办法。”
    照月抱住男人的腰:“薄曜,你会恨我吗,我阻挠你为你大哥报仇?”
    清醒又在这一刻崩溃,她是害怕失去薄曜的:
    “报仇的事情,回国我跟你一起,我答应你,这辈子对杀死薄晟的至死方休,好不好?”
    薄曜神色晦暗下来:“再说吧。”
    她以自己的前途为丝,以孩子为梭,织了一张將薄曜骗回国的网。
    然而照月从薄曜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是不甘的,是失意的,是痛心的。
    照月也会问自己,她是不是也挺心狠的?
    下午,薄曜带著照月去了一趟旺多姆广场,问她要买点什么孩子用的东西?
    照月完全不想买,但薄曜站在孕婴店里,见到了他久违不见的笑容,买了好多东西回家。
    国內又不是买不到。薄曜好像又开始期待孩子的降生,期待一个安寧幸福的生活。
    他肯定是个非常喜欢孩子的爸爸。
    越是如此,照月眉宇间的忧便越浓。
    次日,薄曜早早起身走去衣帽间找衣服。
    照月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去哪里?”
    薄曜在屋子里回:“去集团交代事务,把该签的字签了,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完,不是要启程回国了吗?”
    他换了一件白色衬衫走出来,站在门前扣扣子:“怎么了?”
    照月眼睛一直盯著他。薄曜黑眸灼灼的看过来:“想跟我一起?”
    照月点了下头。
    薄曜知道照月根本不放心自己,没说她:“起来穿衣服吧。”
    照月给巴特发信息问了那晚在豪尔大区的事情。
    巴特:【老板没有明確表达过。】
    照月却知道,薄曜肯定动摇过:【卡索有问题,找藉口给他降职,不能越过你与薄曜联繫。】
    巴特:【收到。】
    那个女人的事情如鯁在喉,照月又问:【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巴特:【我当时在外面,老板顾著跟陆熠臣打架,没別的事情。】
    香水一事,仍未解释明白。
    照月不做他想,回国前万不能出岔子,薄曜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偏逢在回国前几天,她生理期快到,已经开始有反应。
    照月生理期反应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只有半条命,薄曜肯定一眼就会看出来。
    照月暗觉不妙,心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