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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智库国防还有没有多余名额
    薄曜手指点了两下桌面,看见照月额角全是汗水,將话接了过来,脸上每一寸微表情泰然从容:
    “情报对帐先不论真假,但大家今天都愿意面对面坐下好好谈,那就是都有和谈的意愿。
    我们也愿意相信,你们刚才承认与不承认的事情都是讲的真话。
    其实也说明一点,你们存在信息蒙蔽与假想敌判断。
    有许多事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標榜一个敌人立马开战。”
    男人犀利的眸光扫了一圈眾人:
    “我之前说过,自家人有矛盾自己关起门来解决,找外人当判官,能判准吗?
    苍蝇不叮无缝蛋,华国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阿里脸上皱纹深了深,嗓音沉冷:“我们是波斯人,他们是阿拉伯人,不是自家人。”
    冯归澜拍了拍阿里手臂:“是不是自家人不能光看种族啊,我们国家有五十六个民族,难道不是自家人?”
    他嘆了嘆:“我国不干涉他国內政,今天开局会谈,是为世界和平做出一点推动,只为发展全球经济。
    作为长远战略,大家是看长期利益,而非只局限当前对错。
    你们是中东大国,是主权国。
    何以主权,自己全权说了算才叫主权,自身强大才有主权。”
    这时,薄曜看向照月,飞挑的眼梢含著一寸別有意味的笑。
    照月读懂了他眼里的信息。
    冯归澜的外交话术,称得上顶级中的顶级了,他在让自己好好听。
    主权一词,打在了两位高层的七寸上。
    无形挑拨以亲美派国家为首的沙特,与美国之间的平衡。
    石油国的石油,並非全权出產国说了算。
    萨尔曼眉心皱成一根竖纹。
    冯归澜靠在座椅上,姿如松柏,清澈儒雅的五官配了一双睿智生风的眼:
    “再高的领导人也是人,也有情绪,也有看不清的角落。
    今日组局,是为剥开迷雾,破冰而来。情报真假不谈,这七年彼此的消耗估计也耗不起了。
    华国愿意出来做和平担保者,促两国恢復建交。”
    会议结束。
    照月眼眶里掀起惊涛骇浪。
    一旦两个中东大国恢復建交,中东格局就彻底重塑了,美国很快会在中东失权。
    萨尔曼离开的时候,照月递上去一份伴手礼:“王储阁下,一个不算贵重,但很有纪念意义的礼物。”
    阿里那边也收到了。
    二人秘密离开卡达,在飞机上,將从玩具厂赶工出来的玩偶拿了出来。
    是两只骆驼,中间牵著一只兔子。
    伴手礼里面,有一张卡片。
    照月写:但愿一直寻找绿洲的骆驼不忘初心,而非只是看见石油的骆驼。
    萨尔曼拿著那个玩偶好好放在礼盒里:“有点儿意思。”
    回到大使馆,冯归澜问:“情报对帐这主意,你怎么想出来的?”
    照月坐在薄曜身边,挨著他:
    “小时候我当过副班长,没有正班长那么权威,全乾的这种调停活儿。
    小问题说点好听的就过去了,大问题一直解决不了,我就让他们產生一个共同的第三方敌人。
    很快目標一致对外,这矛盾也就过去了。”
    冯归澜瞪著眼,好几秒,最终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天才。”
    那些所谓的情报,真假真不好说,只是將事情单拎出来,有出入就可以不断放大,来做新闻。
    薄曜覷她一眼:“她在家里跟我说,美国搞武挑唆,她就搞文挑唆。”
    冯归澜喝了几口凉水,將西装脱下来扔在一边,举手投足不拘小节:
    “其实两国在我们之前,已经秘密会谈了七次,都是不欢而散。
    核心在於,他们不信任对方。
    现在大国出面,秘密调停,会多一层防护。你的这个未婚妻……”
    他看著照月:“在防护层里,又给双方下了一道离间计,效果肯定更好。”
    两国核心高层归去,后续尚未知。
    只是这一次的破冰沟通,不再是从前那样不欢而散,冯归澜比较看好。
    深夜,照月跟薄曜离开大使馆回了西湾区。
    冯归澜端著浓茶杯,兴奋得睡不著觉,问自己秘书:
    “那个,今年国家主修国际政治策略的智库国防名单,还有没有名额?”
    秘书想了想:“应该是没有了。”
    冯归澜眼梢一挑“真没有?”
    秘书又道:“有的有的!”
    回了卡达西湾区她们的家,薄小宝蹲在门前,一副质问的脸色。
    今天没人遛狗,没人管它!
    照月一开门,將薄小宝抱住,柔软的银灰色皮毛与胖乎乎的狗带来一些踏实感:
    “今天真是嚇死我了,浑身都嚇软没力气了,就先不遛你了。”
    薄小宝:“!”
    揉了揉狗头,照月起身走去沙发边,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里:“薄曜,我头髮全都打湿了,人都快没了!”
    薄曜单手插兜走到照月面前,轮廓深邃,笑意邪气迷人:“刺激吗?”
    照月將粉色外套脱了下来扔一边,头耷拉著,有气无力:“刺激,来中东简直就是我的电击之刑,经常受刺激。”
    男人脱掉衬衣西裤扔在地上,跳入泳池里游泳去了:“先去睡吧。”
    照月拖著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上楼洗漱去了,在淋浴间站著,忽的觉得哪里不对。
    她从浴室里出来后,下到一楼,推开落地窗的门走到泳池边上:
    “不对啊薄曜,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我在这样级別的会议上,不仅可以参与,还可以讲话的?”
    蓝色泳池波澜滔滔,男人正在水下潜泳,忽的从水里冒了出来,哗啦啦的水声清澈入耳。
    薄曜抹了一把满是水的脸:
    “你以为薄震霆一直待在中东是在干嘛,真以为薄家就为迈阿瑟对付你那点儿小事儿在这边搞这么久?”
    迈阿瑟,薄曜当他是条落魄狗,压根没看上过。
    “薄曜……”
    照月乌色眼珠瞪直,不可置信的望著他,酸意聚拢眼眶,似细密的针扎。
    千言万语似剧烈翻滚的云,波澜滔天,不知道挑哪句话说才能匹配得上这一切的重量。
    薄曜竟然让薄震霆代表定王台,为她创造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拉拢两国和谈,重塑中东格局,这放在国际上会是如何石破天惊的外交壮举。
    而她是这场会议里的核心人员,她参与了,一旦成功,歷史都会记住她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