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五百九十五章 认识的第五年,才名正言顺在一起
    花美丽门牙咬著下嘴唇:“我想申请去中东。”
    章怀玉一愣:“你怎么想的?
    国外出差补助是很丰厚,但隨时都会遇见危险,你忘了上次咱们老板被绑架扔沙子里的事情吗?
    花美丽道:“可是机会难得,我不愿错过。”
    章怀玉蹙起眉心,甚至是不太理解:
    “中东可是军阀割据的地方,照月跟薄总的关係分割不开,每日都是明爭暗斗,你知道多危险吗?”
    花美丽烫著一头羊毛卷,喜欢戴五顏六色的发卡。
    圆圆的脸蛋看著喜庆,和顺的性格相处起来感受不到半分气场,还点討好型人格。
    章怀玉越看越奇怪。
    花美丽取下眼镜,抽出桌上的一张纸一直反覆擦著眼镜:
    “从前还在天晟上班的时候,我能力就明显在宋浮霜之上,资歷也比她老,但每次晋升我都没有机会,任何出风头的事情我都被撇下。
    就因为我没有宋浮霜好看,就因为身材没有她好,所以在职场上就要不停的遭受欺压?
    好像,这个世上只有长得漂亮的人才有用,长相普通身材普通的人,做得再好也不被喜欢。”
    她手上的动作停下,黑色镜框里的眼睛定定抬起:
    “现在我就是想去中东看看,站在更高更大的舞台上去溜一圈。
    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以容貌与身材定义女性的价值,如果不是,那又是以什么为评判標准。”
    章怀玉看著她有些沉默,又问:“公司里有人在背后嚼你舌头了?”
    花美丽摇摇头:“是我自己想更上一层楼。
    想有一天站在高处的时候,看看还有没有人以容貌,身材,年龄去定义我这个人的综合价值。”
    章怀玉没笑,看了她几秒:“你回去思考三天,如果还是要去,我愿意推你一把。”
    花美丽紧抿双唇:“不用思考,我去!”
    章怀玉晚上给照月打去电话。照月听完后回:
    “女人总是陷入对身材,对容貌与年龄的焦虑,纵使在职场这种以能力定胜负的环境里也逃不过需要美价值来加持。
    男人就不同了,男人只需搏来名利,就可得来尊重。”
    章怀玉一边给女儿兑奶粉一边耸耸肩:“做男人,真幸运。”
    “美丽焦虑的不是容貌与身材,她是需要被人公平的看见,是她想要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照月的嗓音似沙漠高空上的月亮,恬静细腻,温柔却不失力量:
    “moon公关愿意给每一位想要战斗,想要改变人生境遇的女性机会。
    风险与机遇並存,要不要下这盘棋,全看自己。”
    章怀玉掛断电话,许多时候她都在感嘆,这想必女性创立企业的美好意义了吧。
    女人才能共情女人。
    中东,卡达多哈。
    花美丽落地机场,是崔小娇亲自来接的她。
    抵达中东天晟集团那栋大楼时,极快的走入会议室。
    照月坐在一眾天晟高管之间,穿著黑白职业套装,胸前別著一枚山茶花的钻石珠贝胸针,妆容淡雅端庄,从容明丽。
    见花美丽来,朝她点了一下头。
    花美丽眼睛突然震了震。
    想起四年前照月才出现在天晟公关部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像一只惊弓之鸟,战战兢兢的小新人。
    而今坐在高管身边,气场比那些男人还镇定。
    会议结束,照月踩著高跟鞋在走廊里走得有些急促:
    “卡达小王子跟我说,国內外顶尖公关公司一刻都没休息,想方设法潜入卡达官僚內部爭取项目。
    阿米尔问过她母亲的意思,说基建关係著卡达对外的世界形象,她不会有任何徇私,只求最佳方案。”
    花美丽扶了下镜框:
    “公正,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优势,至少可以淘汰掉那些玩儿邪门歪道的人。
    我过来的时候去翻看了霍家基建的所有高光项目,不从人情关下手,就是从实力下手。”
    照月笑著拍拍她的肩膀:“你才到先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入宫,面见卡达太后,说要一起喝个下午茶。”
    花美丽点点头,掏出房卡一刷,將行李箱推入房门后,人就炸开了,心臟里的血液迅速涌动起来,直衝天灵盖。
    总监说得没错,中东是见大世面的地方,是人生极有可能进阶的地方。
    这可是中东皇室,换做以前,八辈子都够不著。
    转眼她又开始焦虑起来,穿什么呢,她穿什么都不好看……
    照月才上楼,就接到薄曜的电话。
    他说他正从天晟中东办公楼回来,让她下楼,一起旺多姆广场。
    旺多姆广场是多哈一座像极了宫殿的超级购物中心。
    白色欧式建筑围了一圈,建筑四楼左右不算高,楼下中间有一处帆船形状的淡蓝色水池。
    照月的手被他紧紧牵著,她另一只手也抱著男人的手臂,嗓音温柔化水:“怎么想起带我来这儿了?”
    卡达二月的天气早晚有些偏低,薄曜也只穿了一件衬衣,他眉眼温柔:“现在国內还是过年。带你出来逛逛,隨便买点什么。”
    照月手掌传来他掌心的温热,暖意从掌心流入胸口缓缓升温,心渐生踏实之感:“好。”
    走著走著,两人就走入一家超市里,男人覷她一眼:“那边是全球第二大的迪奥专卖店,几层楼都是奢侈品卖场,你就来买这?”
    照月拿著一盒草莓认认真真的挑选著:
    “还不如买吃的,吃到肚子里才是真的。
    一盒草莓十几卡幣,换算成我们国家的钱,十来个中號草莓二十块钱,物价也还行。
    西红柿略高,八九块一斤,但在国內品相好的也不值这个价。”
    薄曜见她说得一本正经,跟做市场调研似的,又问一句:“真不买?”
    照月笑著,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用不著,子弹打过来的时候我寧愿穿质量最好的防弹衣。”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这些东西早就提不起来兴趣。
    又补了一句:“可能是年纪到了吧,喜欢实实在在提供解决问题的东西。
    也可能是来了一趟中东,见过遍布危机的状態,觉得这些华丽的东西在生死面前也没多少用处。”
    “年纪?”薄曜眉梢一挑:“你年纪很大?”
    照月选了几盒草莓,俯身放在推车里:“我今年就二十八岁了,我们也认识四年了,这是第五个年头,是十年的一半了。”
    薄曜站在原处身形一顿,缓缓出声:“我们认识这么久了?”
    提起这漫长又是眨眼一过的几年,照月胸口有些发闷,鼻尖微微酸起来:
    “我们认识的第五个年,才算真的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今天,是名正言顺在一起的第三天。”
    薄曜深邃的眉眼暗了暗,胸腔里闷雷鼓动。
    买完两大推车的食材照月就想回去了,忙活著给薄曜做顿养胃又好吃的大餐,明天肯定是陪不到他了。
    一回眸,看见薄曜还在发愣,喃喃的说:“第五个年头。”
    回了酒店,照月站在总统套房的无烟厨房里忙活。
    薄曜看著她的背影,语气严肃:“二期计划完成,我们就回去结婚。”